4、第四章 希望 “我可以帮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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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袭觉得有点羞耻。他竭力克制住自己的行为，这实在太丢人了。粗重的呼吸声在他的自我劝说中逐渐平缓，周恕见状慢慢收回了手。
“你是不是猜到了什么？”萧袭问。他低着头，周恕看不清他的神情，但猜也知道不会太好。
“也许。”周恕道，“我不打算说出我的判断，如果你不希望我知道，那就当做我想到的是错误答案。”
他的回答有些暧昧不清，距离上却恰到好处，这让萧袭好受了一点。于是他叹了口气，还是决定坦白：“我有一天回到家，整个家里都安安静静，就我妈在。本来我准备像往常一样打过招呼就回房间待着，结果你知道吗，从来不回应我的妈妈突然喊了我一句‘文远’。”
“我爸的名字，就叫萧文远。”
“这样的情形让我第一次对我妈的这种状态有了危机感，但是好像有点晚了。她冲上来抓着我的手臂，几乎是死死把我禁锢在原地，我到现在都记得那种疼痛，跟手臂瞬间被抓断了一样。然而更疼的是心，我妈喊完文远又喊我‘学长’，她说‘学长我喜欢你很久了，你可不可以跟我在一起’。我当时直接愣住了，支支吾吾地喊妈妈，然后我看见她像被一盆冷水当头浇下，突然不动了。我想让她放手，结果话还没说出来，她就吻了上来。一边毫无章法地亲吻着我，一边语无伦次地说着什么‘什么妈妈啊，学长怎么可以这样说’‘学长，我真的很喜欢你’‘学长，拜托你答应我’。”
“我那时候十七岁，一米七九的个子竟然挣不开一个发疯了的女人。恐惧扼住了我的咽喉，除了呜咽以外我一点声音也发不出来。那种亲吻让人不适，没有什么情迷意乱的感觉，当然也不可能有。无力感席卷了我的身体，我像手无缚鸡之力的废人一样被动地接受这一切。”
“然后我就被我妈，我的亲生母亲，强……”
“可以了，小萧。可以了，到此为止吧。”周恕听到这里迅速伸手捂住了他的嘴，萧袭没了下文。
他沉默了一小会儿，轻轻地问周恕：“你会不会觉得我很贱？嘴无遮拦，这些也敢说。”
“不会。”周恕的回答很果断，“我很乐意做你的树洞，也很高兴你能信任我、告诉我这些。”
“谢谢。”萧袭勉强扯出一个笑容，却比哭还难看，“不管你说的是不是真的，总之谢谢。”
周恕不着痕迹地皱了皱眉道：“你不用强制让自己笑出来。你既然肯说出这些，就证明你开始直面它，并且想要战胜它。”
“我可以帮你，小萧。”他说。
萧袭张了张嘴，一时有些犹豫，像是在忖度这句话是否纯属安慰。
“只要你想，我就会尽我所能。”周恕定定地看着他。
“你怎么帮我？”萧袭的声音有些颤抖，“你何必呢，不过是室友而已，你听过就算了，大可以当今天晚上什么都没发生。”
他顿了顿，道：“何苦劳烦自己来解决我这种麻烦？”
“你不要妄自菲薄。”周恕下意识蹙起眉来，“我对心理学略有研究，如果你实在过不去人情这关可以选择付我相关费用，也可以当做是给我一个免费历练的机会——这样就变得理所应当了。”
萧袭静了静，站起身来准备回房间休息：“好，我知道了。还有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很抱歉，是我冲动了。”
语毕他几乎是仓皇而逃，却还要放慢一点点脚步刻意掩饰。周恕看着被关上的房门若有所思，只是还没有理清什么就先被开门声打断了。
“怎么，还在修仙？什么时候飞升啊，带兄弟一个呗。”莫邪推门进来，神色分明相当疲倦，还坚持着要开几句玩笑话，“唉，算了。仔细想想我才是最容易修出结果的人，到时候给我护法吧，要渡九天神雷呢。”
“知道自己要飞升了怎么还有空贫嘴，早点休息吧。”周恕头也不抬，重新翻开手里的书开始看。
莫邪毫不在意地笑了笑，道：“你觉得是什么情况。”
问话内容虽然让人摸不着头脑，但两个人之间仿佛存在着某种共识，周恕闻言摇了摇头，答道：“我有点看不明白。”
“怎么会看不明白，你不是学这个的吗？”莫邪皱了皱眉，“情况很复杂？”
周恕终于抬起头来与他对视，话还没说出来就先叹了口气，眉眼间浮现了几分无奈：“我这还没毕业呢，别为难我。你看过一本叫《秘密》的书吗？”
“忽悠学经典？”莫邪问道。
“不是。”周恕摇了摇头否定道，“我在说东野圭吾的那本小说。”
莫邪略一思索，得出来的结果让他有一种不好的预感：“……死去的妈妈附身在女儿身上的那本？你是说……”
“什么附身啊，现在什么年代了。”周恕嘴角抽了抽，“那种现象是心理防御机制之一的内摄……吧。也有可能人家只是想到了就这么写了，算了不拿这个举例……总之，我的意思是小萧也许是这个状况。”
“周恕。”莫邪突然压低了声音，“你说当年，死掉的到底是谁呢？”
他如是轻声问道，像轻飘飘的白纸迅速划过，竟也同薄刃似的划破了在场两个人的心脏。
“……我不知道。”周恕垂下了视线，“我以为你这个前任会更了解。”
“哈！”莫邪发出一个很不可置信的单音节，“我和他早就……好吧，当年就感情这件事来说也许是我对不起他。但是我们分开之后根本就像陌生人一样，直到那件事情发生。”
周恕闻言，表情不算太好地冷哼了一声，用略显不悦的语气说道：“他本来在感情方面就不太擅长，如果当年你对他只是竹马竹马的情谊就不该答应小萧的告白。不想历史重演让他再受一次伤的话，我的建议是你最好离他远点。”
“你什么意思？所以我现在甚至没有关心他的资格了吗？”莫邪的脸上浮现出些许愠色，显而易见地有些恼怒。
“如果你真的在乎他、看中他，当年在一起时就不会藏着掖着不告诉任何人。”周恕边说边站起身，似乎是想要结束这段谁也无法说服对方的对话，“你现在也根本不是在关心萧袭，你只是迫切地想知道他会像这样失去记忆是否和你无关。只有这样你才能安眠，才能心安理得地觉得自己无罪，连带过去的伤害一起一笔勾销。我没想到你会变成这样。”
他说完便摘下眼镜拿着书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完全不在乎身后的莫邪是什么表情、什么举动。然而莫邪也只是轻轻地“切”了一声，一边嘀咕着“你根本不理解我”一边扭头回了自己房间。
这似乎是个无人安眠的夜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第四章 希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