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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0、卧冰怀雪巢翡翠 梦中何恨降麒麟 ...

  •   深夜。

      豫嫔宫中。

      几个太医从寝殿出来,皇帝赶紧问道,“豫嫔怎么样了?”

      资历最老的赵太医觑着皇帝神色,半遮半掩,结结巴巴,“这。。。呃。。。回皇上,豫嫔娘娘和龙胎一切安好,适才晕倒,可能。。。嗯。。。也许。。。是一时气急,微臣这就去开安胎药,娘娘饮下便无妨了。”

      皇帝闻言大怒,“什么一时气急!朕看她就是装的!”

      欲拂袖离去,到底狠不下心,还是推门而入。

      豫嫔明妆盛饰的躺在床上,脸色红润,哪有半分病容。

      见到皇帝,立刻扑上来紧紧抱住,哽咽着撒娇,“皇上!皇上来了,臣妾不是在做梦吧?皇上果然还是惦记臣妾的。”

      她怀着身孕,不好责骂,皇帝尽量循循善诱,“别装了。闹脾气要适可而止,真出了事怎么办?不为自己想,也要为孩子想想。”

      “臣妾就是看不惯皇上宠爱那个民间来的狐媚子嘛,”豫嫔果然不哭了,恨恨的撇嘴,又撒娇撒痴,“臣妾都十多天没见到皇上了,皇上既然来了,就陪陪臣妾和孩子吧,皇上~~~”

      如此架势,皇帝哪还走得了,只好吩咐小圆子,“告诉崔选侍,朕今日不过去了,让她早些休息。”

      又坐到豫嫔身边,轻轻抚摸微微隆起的腹部,“皇儿看看,你这不讲理的母妃。”

      “哼!”豫嫔耍惯了小性子,见皇帝迁就她,立刻露出骄矜的神色,“谁不讲理了?”

      喂她喝完刚熬好的安胎药,待情绪彻底平静,皇帝才慢慢教诲,“朕与爱妃夫妻多年,从前如何骄纵都随你,只是今时不同往日。在东宫你是太子妃,朕可以宠着,让你为所欲为。但天子后妃必须谨守宫规,进贤礼德,以为四海之表。若朕照旧宽纵,嫔御们必纷纷效仿争宠,前朝后宫岂非要乱作一团?”

      豫嫔撇撇嘴,明显没听进去。但她好容易才盼来抢来皇帝,不愿惹皇帝生气,便扑在皇帝怀里,敷衍的连连点头, “臣妾明白,臣妾以后再也不会了。”

      凄凄然矫情半天,豫嫔又啜泣起来,“臣妾从前是皇上的正妃,结发之妻,皇上眼里只有臣妾。现在,现在皇后娘娘母仪天下,臣妾拜服,静贵人也和臣妾相识已久,且不如臣妾得宠,臣妾尚能忍耐。可,可那个民女算什么?一听说皇上纳了新人,臣妾心里就难受。皇上歇在她宫里,她自然得意,臣妾却从早哭到晚,呜呜呜~ 臣妾知道这样不对,可臣妾就是控制不住,请皇上原谅臣妾这次,以后臣妾一定痛改前非。。。”

      如此情深款款,叫皇帝怜惜不已,又是做小伏低地哄她,又帮她拭泪,“好了,爱妃快别哭了,小心哭伤身子。朕登基以后,确实委屈了爱妃。朕答应你,待诞下皇子,就封你为妃,好不好?”

      豫嫔好容易止住哭声,紧紧搂住皇帝,不肯撒手,“臣妾不要妃位,只求皇上能多来看看臣妾,别让臣妾夜夜倚门流泪。皇上若是不答应,臣妾就天天缠着皇上,抱着皇上,皇上哪都别想去,呜呜~”

      皇帝无可奈何,“好,好。。。朕答应你,今后常来看你,好不好?来,别闹了,快收拾收拾睡下吧,小心累坏身子。”

      待要起身,被豫嫔一把扯住,“皇上去哪?”

      “唉!朕哪都不去,就陪着你,只是先往后室更衣。乖,松手。”

      豫嫔抓得更紧,胡搅蛮缠,“不行不行!臣妾不信!就在这儿更衣,臣妾又不是没看过。”

      皇帝万般无奈,只得当面换过寝衣,上榻拥她入眠。

      一夜无话。

      虽说答应了豫嫔,皇帝到底也没驾临几次,往往白天陪着皇后,夜里则歇在崔选侍处。

      转眼又是两月,时已入秋。

      半黄的霜叶辗转飘落窗台,被素白指尖捻起。

      静贵人举起那片败叶,缓缓对准傍晚的夕阳,一丝丝仔细审视繁复的脉络,仿佛在做什么有趣的游戏。

      她喝了安胎药,身困眼乏,很快便看累了,随手捞过本琴谱,翻找最合适的书页。

      刚将红叶夹进书里,莹儿就神色古怪地进殿,“贵人,豫嫔来了,说有要事,非立即见您不可。”

      “呵。她能有什么要事?无非想收拾崔选侍,甚至连本宫一起收拾。”

      静贵人寒疾复发,浑身刺痛,冷冷地闭上眼睛,挥手逐客,“就说本宫正小憩,让她改日再来。”

      莹儿还没来得及反应,门外传来一阵喧哗,“啪!狗奴才!竟敢拦着我家娘娘,难道是你们主子给的狗胆吗?”

      静贵人听这架势,情知躲不过,强忍不适,疲惫的叹息,“好吧。。。让她先到偏殿用茶点,本宫梳洗梳洗就去。”

      偏殿。

      从坐下算起,豫嫔已经喝了两盏茶,还喝的慢,实际是三盏茶的工夫。豫嫔天生性急,等得不耐烦起来,正待使性子发火,却见静贵人款款而至。

      静贵人妆容精致,身量苗条,若是不看肚子,竟不似怀胎五月。她不咸不淡的瞥了豫嫔一眼,慢悠悠的行个半礼,“姐姐。”

      且莫论如此敷衍的态度,光想想自己脸上遮都遮不住的妊娠斑和走样的身子,就够豫嫔怒火烧天了。

      她学着静贵人惯常的表情,冷淡的假笑一声,讽刺道,“好大的架子啊,竟敢让本宫等这么久!”说着把手里的茶盏重重放下。

      静贵人也不恼,维持行礼的姿态,语调温柔,“是嫔妾失礼了,嫔妾方才正小睡。再急着见姐姐,总不能披头散发的,请姐姐海涵。”

      说罢自顾起身,大摇大摆的入座,也不管豫嫔脸色,径自端起茶盏啜饮,“姐姐脸色不太好,像是有什么烦心事,才大老远的来嫔妾宫里撒气。”

      豫嫔想到正事,懒得和她继续斗嘴,冷哼道,“静贵人真是好忍性,皇上有十多天没看过你了吧,你竟沉得住气,任由那种货色骑到咱们头上。”

      “此话差矣。”

      静贵人不以为忤,反倒替崔选侍美言, “慢说嫔妾有孕在身,不能伺候皇上,便是平时,嫔妾也从不争宠。皇上爱幸谁,是她的福气,大家同为姐妹,该为彼此高兴才是。嫔妾劝姐姐一句,如今皇上喜欢崔选侍,若执意和她过不去,惹恼皇上,可得不偿失。况且崔选侍出身民间,再如何得宠,终归无法与姐姐相提并论。姐姐稍安勿躁,说不定皇上过了新鲜劲,连她是谁都想不起来了。”

      豫嫔压根没听进去,愤愤然道,“你不晓得她多可恨!天天弄些所谓的民间吃食,昨天炸臭豆腐的那股子味儿都飘到本宫宫里了。这就算了,到底是小家出来的,不知道体面。可床上也是一昧地糟蹋龙体,使得脏污手段。皇上一月二十天留在她那儿,还用什么高丽进贡的秘药。本宫才打听出来,她的母亲竟然,竟然出身烟花之地,难怪做出此等下流行径,真不知皇上怎么想的!你难道能忍受与这种人做姐妹?咱们的孩子,也要叫她母妃不成?”

      静贵人无动于衷,冷哂道,“姐姐若看不过去,大可亲自教导她后妃应守的礼仪,何必说给嫔妾听呢?嫔妾人微言轻,纵然知道了,也无计可施。”

      “你真不肯帮本宫?”

      静贵人两手一摊,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姐姐错怪嫔妾了,不是嫔妾不肯帮,实在无能为力啊。”

      豫嫔似乎料到会碰壁,沉吟片刻,折中道,“本宫知道你为难,但仔细想来,你应该也不愿有人独占圣宠,到时候,还请勿要从中作梗。”

      静贵人轻轻颔首,“自然。”

      两人闲话片刻,豫嫔才离去。

      众目睽睽的时候,静贵人总是态度良好,恭顺的亲自送到宫门,俯身行礼。

      “嫔妾恭送姐姐,姐姐有孕在身,路上千万当心。冬日天寒,眼看要落雪了,姐姐记得少出门,有事传嫔妾前去便是。”

      这话语气不像客套,倒夹杂了几分真情,语调柔柔的,叫豫嫔背后寒毛直竖,禁不住扭过头,看鬼一样看她。

      静贵人坦然自若,非但不理会豫嫔的侧目,反倒从容的近前半步,在她耳边低语,“其实,那年冬天,嫔妾也想送姐姐出门的,可惜好冷,冷到骨头里,嫔妾站不起来。。。”

      “啊。。。”

      豫嫔心虚的叫出声,不明白静贵人为何忽然旧事重提,想问清楚,侍女已经扶着她上轿。回过神时,她的辇轿被抬出很远,天上开始落雪。

      她挑起轿帘,静贵人仍遥遥立在宫门,身影模糊。她们之间,除了茫茫飞雪,一切都不再清楚。

      午后。

      金龙殿。

      今年冷的格外早,才刚十月,就纷纷扬扬下起大雪,天地具皆银白。

      皇帝望着窗外密集的鹅毛雪花,思及皇后畏寒,正吩咐长乐宫多添火炉,小圆子急急慌慌的跑进来,“皇上!皇上,长乐宫来人禀报,皇后娘娘要生了!”

      “什么?快,起驾!”

      到了长乐宫,寝殿早被御医宫人围得里三层外三层,产婆进进出出的换着热水。水盆里鲜红的液体看的皇帝一阵眩晕,五脏六腑砰砰乱跳,就想冲进去。

      “皇上,皇上!”

      被皇后的侍婢死命拦阻,在外头听凄厉的惨叫,皇帝不由心如刀绞。

      偏偏此时,里头忽然没了声息,皇帝急的再也站不住,挥开侍婢就要硬闯,又被小圆子死死抱住,“哎呦,皇上!您不能进去呀,千万不行!您就再等等吧,现在娘娘疼成这样,谁进去都不管用呀!”

      皇帝一把扯住跑出来的院判,“都半个时辰了,怎么还没生下来!没用的东西!”

      院判吓得瑟瑟发抖,满头冷汗,“回,回禀皇上,这女子生产本就不易。微臣刚送了催产药,想必,想必还需半个时辰,才能发挥药效。。。”

      皇帝无奈的放开他,在殿外转来转去,甚至揪起自己的头发。

      过了一个时辰,方才传出几声啼哭,皇帝大喜过望,慌忙进殿。

      “母后!”

      奶娘正用小褥子包裹婴儿,见到皇帝,笑逐颜开的行礼,将襁褓举到面前,“恭喜皇上,贺喜皇上!娘娘为您生了一位小皇子!”

      看着皱巴巴红通通的小脸儿,皇帝心里泛起难以言说的抗拒,脸上却露出爱惜之情,开怀笑道,“好,好,好!皇儿赐名君明,多派得力的乳娘宫人,务必精心照顾!”

      尚未长开的婴儿如同行将就木的老头,莫名肖像靖国公,何况还是个增加靖国公势力的大筹码。

      皇帝瞥了几眼,抱都没抱,就示意奶娘退远些。

      脱下沾了寒气的外袍,转而坐到皇后床头,握住皇后满是冷汗的手,珍而重之的轻吻,“母后!母后为朕生下一个健康的小皇子,朕定要立他为太子!”

      皇后虚弱的微笑,“臣妾先替皇儿谢过皇上了。”

      皇帝见她十分疲累,眼睛都睁不开了,忙掖紧被角,“母后快别说话,好好休息。”

      “不,臣妾高兴。。。”

      皇后虚弱的偏头张望,“奶娘呢?皇儿呢?”

      “母后别动。”

      皇帝叹了口气,忍着反感接过君明,抱在怀里,装作献宝似的凑到母后枕边,“瞧,小脸皱巴巴的。”

      皇后直直望着君明,忍不住露出慈爱的笑,“刚出生的孩子,都是这个样儿,你那时更难看。。。”

      皇帝并非皇后亲生,皇后怎么知道他刚出生的样子?皇帝难免起疑,或许生母临盆时皇后等待在侧?或许才生下来就抱到皇后身边?

      皇帝心中忌讳,面色却依旧喜悦,陪着闲话半刻,皇后终于支持不住,渐渐睡了过去。

      皇帝将君明交给乳娘,吩咐任何人不许探视,让皇后安心休养。又领着小圆子,亲自去挑选给皇长子的礼物。

      转眼已近一月,因皇后在月中歇息,宫中杂务皆交付静贵人处置,她面面俱到,处置的十分妥帖。

      君明健康的长了起来,小脸渐渐舒展开,乌黑的眼珠子滴溜溜的转,十分聪明讨喜。

      皇帝日日留在长乐宫陪伴皇后母子,仿佛眼里心里再放不下他人,豫嫔数月来求见均被无视,更不记得崔选侍是谁了。

      永巷。

      豫嫔宫中。

      豫嫔今日挺着七个多月的肚子,亲自去长乐宫送贺礼,本以为能见皇帝一面,不想却被拦在门口。只得把贺礼留下,忍着一肚子气,铩羽而归。

      她虽然难受,却不敢对皇后口出怨言,闷头坐在殿内,郁郁寡欢。

      偏蕊儿没眼色,这时候喘着气跑进来,急切道,“娘娘!不,不好了!静贵人宫里的眼线回报,说静贵人不小心跌了一跤,胎气大动,怕是要生了!”

      豫嫔听罢,重重拍向桌子,咬牙切齿的起身,“好啊!一个个的,都跟本宫作对!去!把赵太医请来,就说本宫也要生了!”

      蕊儿吓得扑通跪倒,抓住豫嫔的裙裾祈求,“娘娘,使不得,使不得啊!您现在才七个月。。。”

      豫嫔怒犹未已,对蕊儿的劝告充耳不闻,固执的跺脚,“还不快去!七成八不成,本宫的孩子一定有这个福气!本宫就是要比姓程的早生!光皇后那个未来太子,皇上已经不正眼瞧本宫了!若连二皇子都拼不到,离进冷宫还远吗!给我快去啊!”

      蕊儿无法,只得赶紧请赵太医,叫他防患于未然,该带的全带上。

      赵太医才进殿,又传来消息,说静贵人都快生出来了。

      豫嫔大急,立刻命赵太医配最快的催产药,胡乱熬好,顾不得烫嘴,仰头一饮而尽。

      可催产到底困难,虽说刚才一阵慌乱,动了胎气,还是足足折腾三个时辰,才诞下龙裔。

      产婆看豫嫔又累又痛,已经半昏半睡过去,赶紧大声报喜,“恭喜娘娘,是位小皇子!”

      豫嫔早没了气力,虚弱的挣扎着,沙哑道,“快,去禀报,皇上。。。给皇儿赐名。。。静贵人。。。不能先。。。”

      话没说完,便晕了过去,不省人事。

      是夜。

      长乐宫。

      窗外月光幽微,天色早已黑透。

      皇帝正陪着皇后逗君明,皇后恢复得极好,面色红润,惹得皇帝日夜缠着她。

      君明忽然哭起来,皇后也不叫奶娘,伸手去解衣襟。

      皇帝赶紧阻止,“母后做什么?朕还不够喝呢,哪轮得到他?奶娘!快把皇儿抱走!”

      皇后见君明被弄走,皇帝又不怀好意的凑上来,忙挣扎推拒,“皇上不要,臣妾还没出月呢。”

      “朕当然知道,母后放心,把朕喂饱了,就不碰母后。”

      没等做出更加禽兽的行为,小圆子欢欢喜喜的跑进来,“恭喜皇上皇后!豫嫔娘娘刚刚诞下一位小皇子!静贵人在其后诞下一位公主!”

      皇帝正在发情,虽然高兴,眼神却没离开皇后的衣襟,哪肯过去看她们,随口敷衍道,“好。二皇子赐名君曜,长公主赐名嘉宁,按例赏赐珠宝银钱,朕有空再过去。”

      小圆子鬼精鬼精的,一瞧皇帝的态度,赶紧答应着退下,甚至贴心的关好殿门。

      皇帝扯了扯嘴角,露出森白牙齿,扑向皇后,不顾她的拒绝,大快朵颐。

      长泽二年。

      正月。

      君明在皇后的呵护下长得粉粉嫩嫩,十分可爱,转眼满百日。

      皇长子的百日宴举足轻重,加上豫嫔和静贵人均出了月,身体渐渐复原,各自带君曜和嘉宁来捧场,内务府不敢懈怠,操办的极为盛大。

      席间众人奉上贺礼,祝贺三位皇嗣,琳琅满目的珠宝绸缎堆积成山。

      崔选侍行至帝后面前,盈盈参拜,“嫔妾为大殿下准备了一个白玉项圈,请皇后娘娘笑纳。”

      她身后的宫女奉上锦盒,装着刻成双龙戏珠的羊脂白玉颈圈。

      皇后虽见惯此等首饰,不以为意,面上依旧点头微笑,“真精致,君明带上一定好看。朝云,快收下。”

      崔选侍奉承皇后几句,又到豫嫔案前,叫侍婢献上礼物,“豫嫔娘娘,嫔妾听说二殿□□弱,为殿下准备了一把长命锁,希望殿下平安健康。”

      “哼。。。”

      豫嫔误会她讥讽自己的儿子早产,极为不悦,但伸手不打笑面人,还是让侍婢接过。

      谁知崔选侍忽然对她露出反胃的表情,“呜。。。”

      崔选侍忍了再忍,终究忍不住,用手帕捂住嘴,侧过身去干呕不已。

      豫嫔见了,更加生气,“哼!一点儿规矩都没有。”

      皇后忙关心道,“皇上,不如宣太医瞧瞧,臣妾看,崔选侍倒像害喜的症状。”

      皇帝忙命小圆子传太医,把脉后果然如此。

      太医跪地道,“恭喜皇上,崔选侍已有两月身孕!”

      皇帝格外欢喜,命人给她的座位加层软垫, “好!爱妃好好保重身子,为朕生一个健康的皇儿!”

      众人起身道贺,“恭喜皇上!恭喜崔选侍!”

      豫嫔脸色黑如锅底,咬牙切齿地低声嘟囔,“呸,凭她也配!”

      皇帝隐约听到豫嫔的抱怨,却没有和她计较,只做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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