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第二十三章 ...
-
1
水无月根本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总之合宿的第二个夜晚结束了，第三天开始她进入正式合宿，要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克服弱点，对于她来说是晕血。这是一种心理病症，只针对人，她不晕动物的血。要说原因，是因为[BloodClear]造成的。她在医院里呆了太久，看到母亲经历的痛苦，自我厌恶和无法接受越来越严重，在母亲生病的后期出现了晕血情况，为了克服这种情况，她坐到了岛上的催眠师面前。四个小时后催眠师表示放弃，请水无月另寻高人。水无月，作为A班唯一没通过实战考试的人，由班主任轰焦冻亲自补习。
“让我回忆……”水无月坐在床上，“我不想……如果，”她看着轰的膝盖，“让我说给你听倒是可以的……”
“你为什么不早说。”轰揉了揉水无月的头发，有些无奈地握住了水无月的手。“所有的痛苦，我和你一起承受。”
水无月闭上了眼睛，轰的手掌的温度传导到她的心里，她深呼吸一口气。
“最让我感到恐惧的，是伤口的血止不住的时候。为了判断严重程度，必须采集血液，检测其中各种成分的含量。医生在上臂插进针头，血经过管子流进瓶子，之后贴上纱布和棉签止血。那已经不是在治疗，而是在确认她还能活多长时间了。她靠在床上，一只手在输液，抽血的手在翻书，一开始我们都没注意到，是护士走进来发现的。她跑去叫医生，我在洗水果，盘子掉在地上，我记得清脆而沉重的声音，不锈钢的，苹果在里面……正方形的沙发被浸湿，完全贴在了皮肤上，后来撕下来的时候挤出来的血能装满五分之一的水杯，靠着的枕头半边是红的，抬手看时落在书页上，好像是打开的水龙头。一个根本不需要注意的小口，好像被针扎了一样，很细很细的针，竟然会有那么多血流出来，怎么都流不完。你知道最后是怎么解决的…….大量吃止血药到血液在身体里面完全凝固，但是带来了心脏问题。医生找来了能够治疗外伤的个性，然后血经过喉咙吐了出来，要逃离身体似的……不断不断不断，呕了出来，血块和血液在白色的瓷罐里，换了好多个，一直在清洗……眼前都是红色，看到白色的墙壁都会头晕，戴上呼吸器后不久，为了保持生命要开始切除器官，她好痛苦，可是装作没事的样子，小声对我说话，握着我的手，声音靠的是气息……就是这个时候……最后依旧不是完整的……”
水无月浑身发抖，轰一只手用力握着她的手，另一只手拿起小刀。他穿着无袖的上衣，在自己的右手臂上划出了一道很浅的口子。
“没事的。”轰说，“睁开眼睛，不要再看了。”他说，“抬起头来。月，我也在流血。”他看到水无把嘴唇都咬破了，发红的眼眶，痛苦的表情。他抬起手臂，握着她的手，将她的手放到自己的伤口旁，在她看了一眼血之后低头，两人的额头碰在一起，他看着她的眼睛。
“我也在流血，你的手放在伤口旁边。你知道吗？”水无月眨了眨眼，嗯了一声，表示看到了，余光能看到从伤口渗出的红色，但她更无法躲避轰的眼睛和他坚定而温柔的表情。
“但只是一个伤口，很快可以止住。”他按住她的手背，血流过水无月的手指缝隙，她大口喘着气，已经有些晕了，轰又用前额碰到水无月的额头，
“现在我要止住伤口，它不会再流血了。”
轰用冰封住了伤口，让水无月看着伤口的位置，不许移开视线；让她用手指按住伤口的位置，多次触碰；让她把流出来的血在伤口位置涂抹，直到她确认伤口愈合。为了让她放松，轰甚至在伤口位置结出了猫咪的图案。就像告诉小孩子一件东西不可怕，要让这样东西变得可爱一样。水无月最后止住了眩晕，伸手从血迹中捻起一根小指长度的红白猫咪冰块，放在手心里。
“……”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冰块，胃部翻滚，呼吸还是偏块，握紧后手心很冰，又张开，慢慢看到它融化了一点。轰伸出左手按在她的手心，炎热的感觉覆盖在水无月的手上，冰块融成了白色，里面参杂着红色的血液。水无月静静地坐着，轰也没有说话，盘腿坐在她对面，过了很久，久到水无月抽了口气，轰俯下上半身，从下往上看着水无月的表情。
“没事吧？”轰问道，“还晕吗？”
水无月的视线转动，无言地看向轰，非常用力地点了点头。往前一撞，轰抱住了她。水无月靠在他怀里，像是一只安静乖巧的猫咪。
“困了？”轰慢慢拍着水无月的背，“睡吧。今天就在这里。”
第二天早上水无月一醒来，在想起来发生了什么后就做了一个决定。她看到昨天轰用的刀放在桌子上。
轰在客厅里吃早餐，见到她醒来问她睡的怎么样，水无月背对着他说挺好的，螃蟹式得走到盥洗室，将刀刃对准自己的指尖，深呼吸整整三次，按在了手指上。
她大脑里有嗡嗡的声音，让她心跳得飞快，眯着一只眼睛，把手指举到很远的地方，做好了昏倒准备，静静等了一分钟，有点恶心的感觉，可是没有。她贴在墙上，激动到跳起来。洗漱后吃饭，轰坐在对面见她手上贴了一个创可贴，嘴角弯了一下。
2
合宿对水无月来说很是成功，回到日本后暑假正式开始了。
整整两个月的时间，轰趁这个时间回到英雄事务所，进行英雄工作，每天朝九晚五。水无月不用打工，在家里过着自由生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情。
早上睡到七点自然醒，和轰一起吃早餐后轰去上班，她出去买东西或者在家锻炼，中午轰在外面吃，她一个人吃饭，下午看书和锻炼，晚上两个人吃饭，饭后一起坐在榻榻米上看电视，或者到书房聊天，轰买到自己和水无月都想看的书回来时，两个人靠在一起看，生活非常甜蜜。
直到高一下学期快开学的时候，安德瓦按下了门铃。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第二十三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