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第二章 许久未见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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嘭……嘭、嘭，院墙外的高空上炸开几簇绚烂的烟花。
夏末初秋，夜风微凉。岑海蹲坐在少城主院子的石阶上，此刻他正盯着院里的池塘发呆。
他已经在这候了半月有余，自少城主闭关以来他就一直守在这儿。那日夫人知道此事后曾发落他去过别处，可他觉得自己也有责任，他从小和少城主一起长大，是他最贴心的仆人，如果当时他拦那么一下，也许就不会变成这样。
少城主的房门任然紧闭着，是他自己结下的封禁，除了他自己没人敢打破，岑海心里一边盼着少城主千万别出什么事，一边又默默的思考自己到底是不是错了。
又是一簇烟花炸开，可这簇却比之前任何一簇都亮，池塘里的鱼也被这簇突如其来的光芒吓得四处逃窜。过了半刻，身后突然传来“嘎吱”一声，岑海有些反应过剩，以至于没了反应。
“少、少城主。”一个声音响起。
这是夫人得知此事后刚安排过来的其中一个。岑海猛然站起，待转过头去，只见洛易不凡立在门后，肩上简单随意的批了件外袍，另一人从自己身边匆忙跑过，岑海悬着的一颗心终于落地，“少城主醒了”，他恨不得扑上去，可是他不敢。不过却由衷的高兴，少城主没事，那夫人应该也不会赶他去别处。
“岑海？”
岑海望着叫他的人，夜色灰暗，若不是那身熟悉的月白色长衫，他甚至怀疑站在那里的人是城主。
“少……城主，你……”
洛易不凡的疑惑在这一刻得到解答，他还活着，一切都还没发生，他还未去北方，未见那人。
“凡儿”
洛易不凡抬眼，那是他的母亲，他有些无措，看着母亲焦急的模样，他几步奔下台阶，跪在了母亲面前。
母亲温暖的手抚摸过他的脸颊，这是他曾无数次梦见、期望过的画面，太久了，那份真切他期盼太久了。
“娘！”他声音颤抖，那份无可言说的哀凉情绪和那份歉疚只能埋藏心里，他不会再让那一切再次发生。
他被洛月轻轻扶起，肩上衣袍滑落，凉风轻抚过他的背，一切都那么真实，母亲只轻轻的一句“没事就好”。
所有的情绪被夜风一并带向远处。他随母亲来到了偏殿大厅，外头依旧热闹非凡。
洛易不凡静静地坐着，他知道刚刚已经有人去通报了父亲。
没过多久，大厅门外出现一抹急切的身影，他依旧高大伟岸，就算几年后，岁月也不忍在他身上留下任何痕迹。
他身后跟着管家洛鸿，在看见洛易不凡安然立在大厅后，急切的神情稍稍放缓，可还没先一步动作，只见洛易不凡噗通一声跪在了地上。
百里漠尘一脸疑惑，洛月赶紧笑着圆场，“这孩子，刚刚出关傻里傻气的。”
百里漠尘赶紧上前将他扶起，可手刚一触上儿子的手时，他就被一股极强的内力镇了一下，他有些不可思议的望向儿子。
还未待他开口，洛易不凡先开口道：“爹，我已经突破幽境了。”
这话一出口不仅百里漠尘，洛月也是一怔，她先前光顾着高兴了，竟未发现儿子体内真气的变化。
一旁的洛鸿道：“恭喜少城主，恭喜城主、夫人。”
百里漠尘一时高兴的说不出话，片刻后他才又抓起儿子的手，一股真气缓缓灌入，只探的洛易不凡体内真气运转流畅，且早已巩固。
他收回自身的真气，脸上兴奋难掩，道：“嗯，不错，已经稳固，接下来要强加练习。”
洛易不凡道：“儿子知道。”
“你看你，就知道关心这个。凡儿一闭关就是半月，肯定早就饿了，我让人去备晚宴。能不能先让咱儿子填饱肚子再说！”洛月一边抱怨丈夫，可脸上的喜悦也未曾减去半分。
百里漠尘赶紧道“是是是，夫人说的都是。”
洛鸿已经先一步下去准备。
洛易不凡看着面前真心实意为自己忙着、高兴着的人，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轻咳了一声，“爹、娘，我……我想先去洗漱一下。”
听他如此一说，洛月才想起儿子刚刚出关就被自己拽到了这里，连忙道：“哦！你看，是我糊涂。凡儿啊，你快去洗漱更衣，娘先去看看还有什么要准备的。”
洛月说完，高兴的离去。洛易不凡看了眼还在一旁的父亲，他躬身行礼，“父亲，儿子先行告退。”
“去吧！”百里漠尘看着儿子离去的背影，这半年发生了什么？亦或是说这半月发生了什么？刚刚儿子身上透出的那股生疏与沉稳是他之前不曾见过的，也是一个十七岁少年身上不该出现的。
百里漠尘的多虑不是没有依据，洛易不凡刚刚出了大厅，拐入走廊深处，他紧绷的神经终于在这一刻坍塌。
回到自己的院子，岑海早已备好热水，他还在清理少城主换洗的衣服，只见洛易不凡一头栽进装满热水的浴桶。
“少、少城主，您还未……”
哎！算了。岑海默默退出房间，轻轻的带上门，此时的天空已经安静许多，外头的狂欢仍旧继续着。
他如先前般蹲坐在石阶上。这次没等多久，少城主的房门再次打开，岑海赶紧起身，只见少城主一袭黑衣立在门前，并不是自己为他准备的那一套，少城主平时多喜白色，不知今日为何穿了一身黑衣，不过这不应该是他该关心的。
他侧身让出道路，“少城主请。”
洛易不凡侧身经过，并没有说话，岑海跟在后头也未曾一言。
到了后方的厅堂，岑海安静退于门边，只洛易不凡一人进去，母亲早已等在了那儿，只是未见父亲。
“娘！”洛易不凡轻唤了一声餐桌旁的洛月。
洛月见洛易不凡已经换洗干净，连忙招呼他过去，不过在看到儿子的穿着后也是一愣，今日的儿子看起来像是比之前更稳重些许，心道“这小子平时就爱一身白衣，给他做了那么多的衣服也只是放着，难得他换个颜色”随即洛月笑道：“你爹外头的事忙不过来，这不又出去了，不过没事，凡儿饿了就先吃些，不用管他。”
看着最亲近的人还在身边忙碌，洛易不凡脸上露出笑颜，道了句“没事的娘，我们等父亲回来一起用餐。”
洛月哪里肯听他的，只见她从桌上拿起一个瓷碗，在一旁的小锅中盛了一碗红枣银耳羹，她边拉洛易不凡坐下边道：“你许久未曾进食，先吃一点银耳羹润润肠胃，不用管你爹，他在外面还能少了吃的？”
洛易不凡拗不过母亲只得端起那碗银耳羹，浅尝一口，只觉一股清凉入喉，银耳软嫩，汤汁可口，没想到时隔多年，还能再次尝到熟悉的味道。
他端着碗发呆，洛月看在眼里又觉好笑，这孩子的性子虽说平时是呆板了些，可如今怎么倒觉着有些傻里傻气的？
洛易不凡喝去半碗，洛月又给添上半碗，他注视着母亲关切的目光，鼻子竟一酸。可随即又怕被洛月看了去，只得假意看向别处，可这哪里又逃得过洛月的双眼，洛月怀着满满的感动不忍戳穿儿子，只心道：“这孩子，也不知道随谁，平时一副刻板呆楞的模样，如今一碗银耳羹倒叫他感动成这样。”
不过洛月清楚他的性子，心里知道就好了，要是当着他面拆穿，那他还不得钻桌底下去。
洛月掩面轻笑，一双凤眸也是楚楚动人，虽说早已年过三十，且有了洛易不凡这么大一儿子，可见岁月对她仍是极度偏爱了。
在洛月给洛易不凡碗里添第三勺银耳羹时，百里漠尘终于匆匆赶来。
百里漠尘情绪高涨的连饮了好几杯酒，洛易不凡也被重聚的气氛引的浅尝几口，一向主张食不言寝不语的洛月这一顿饭并没有实行她一贯的规定，她静静看着儿子和丈夫礼让说笑，之前的不安在此刻烟消云散。
待吃好喝好后，洛易不凡告行父母，他现在可能需要简单的休息，那些悔恨与痛楚已在心底深埋。他曾经摔倒过，那如今就应该重新爬起来，而不是一味地自责，与再次沦陷。
洛月还沉浸在刚刚的愉悦中，可心里总觉得儿子好像比之前还更傻了。
“阿月！”
“嗯”洛月望向百里漠尘，只见他安静的坐着，刚刚满是喜悦的脸不知何时已经冷静下来，洛月被他的这幅神情吓了一跳。
这刚刚还好端端的，难道是外头出什么事情了？前几天她从灵鹤谷回来知道凡儿的事后就一直焦虑不已，就是今日丈夫回来都未曾问起他这半年的事，洛月有些自责，自己这未免也太失职了。
可此刻自责也没用，洛月看着百里漠尘问道：“漠尘，是外面出什么事了吗？”
百里漠尘摇了摇头，思虑片刻，他才道：“阿月，我刚刚想了很久，我、”
洛月何时见过丈夫这幅欲言又止的模样，急道：“没有事？那你吞吞吐吐干什么？”
“阿月，经过这次的事。我想等过段时日我便把城主之位传给凡儿。”
每次百里漠尘这幅模样洛月都知道，接下来不会是什么好消息。这次也一样。作为一个女人，百里漠尘的妻子，不能怪她想到了别处，“百里漠尘，你那花花肠子又在想些什么？”
“夫人，凡儿他再过两月就成年了，我想把城主之位交于他。”百里漠尘适时的打断洛月，不然一场简单的让位之举将会变成负心汉抛妻弃子的狗血伦理大戏。
洛月怔住，只听百里漠尘又道：“经过这次的事，我也反省了许多，很多事不该让凡儿来背负，我想这样也好；等青武试会一过，我就把把洛霜交给他，不求他能做出一番事业，只望他平平安安一生。”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第二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