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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一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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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青诗再次出现在他面前时,带来了一个消息:“今年正好玄门收弟子,他们是江湖中武力奇高的门派,只收资质好的弟子,你大可以去试试。”
季青诗说这话的时候厉九渊正在读《孙子兵法》,闻言放下书对季青诗说:“你希望我去?”
“几年之后大庆会有文武大比,若是能在比试上获得名次,就能进入朝廷做官。”季青诗说,“你知道你为什么会被欺负吗?因为在这里,权势才是真正能左右人命的东西。我一点都不喜欢这样。”
“你的意思是让我接近错误的本源,然后改正它吗?”厉九渊似乎明白了她的意思,然后笑了,“可惜我不想成为和那些腐朽的东西一样的人。”
“我只希望我刚救下的人不再落到那种地步。”季青诗取下琴,欲为他疗伤。
“你救我还为我谋划前程是为了什么?”厉九渊不禁说出了心里的疑惑。
“我高兴。”季青诗瞪了他一眼,这一眼让她终于有了点少女的模样,而不是故作老成。可是这一眼的天然风情,却不是少女该有的,仿佛艳丽至极的罂粟花开放瞬间释放的绝色。尽管她的大部分容颜都在面纱之下,但厉九渊还是觉得,她好美。
见厉九渊终于不说话了,季青诗弹起了琴。
厉九渊发现季青诗弹琴的样子很专注,也很好看,是他形容不出的耐看。
季青诗沉浸在琴音中,没有发现少年拿着书,没有看进去一个字。
一曲毕,季青诗没有多说,抱着琴就走。
厉九渊发现了异常,于是开口问:“你的背怎么了?”
“没有什么事。”季青诗眼神有些躲闪。
“我看看。”厉九渊二话不说就下床欲扒开她的衣服。
“你住手!”季青诗要挣扎,可是她抱着琴,不方便,而且厉九渊的身子受不了她的一击,这么一犹豫,她的外衣就被扒开了。
里衣透出血色,隐隐约约可以看得出是鞭痕,厉九渊想不出是谁会对一个十岁的孩子下这么狠的手,何况这个完全不像十岁孩子的少女可不是什么弱角色。
忽略心里看到伤痕时心里一抽抽的疼,厉九渊寒声问道:“是谁干的?”
“与你无关。”季青诗收敛了神色。
“我知道我很弱,也帮不了你什么,可是说出来最起码有个承担的人,你什么都不说,只会让自己越陷越深。”厉九渊难得说了那么多话。
“是我继母。”季青诗说,“她说我对母亲不敬——因为我把琴放下,沾了血迹。”
“……”厉九渊什么都说不出来,她是为他放下琴的。她放下琴,然后背起了他。
“我倒是好奇,你是怎么看出来的,我受伤的事?”季青诗微微疑惑道。
“你没有发现,你以前都是背着琴的,但今天你是抱着的。”厉九渊说,不知道想到什么,笑了,“在我们家乡,女孩子的衣服被男孩子扒了,那个女孩子就要嫁给那个男孩子——何况救命之恩无以为报,不如我以身相许吧。”
“流氓!”季青诗气红了脸。
“你要不答应我,就是嫌弃我没权没势,还没有钱,我会很伤心的。”厉九渊说胡话,“我一伤心伤口就会复发,那你的努力就白费了!”
“你可以继续胡编,反正我已发誓此生不嫁!”季青诗气笑了,“就在刚刚。”
“啊?”厉九渊没有想到她会如此决绝。
“而且你知道我为什么不问你的名字也不告诉你我的名字吗?”季青诗扬起一个胜利的微笑,“因为我们此后再也不会相逢。”
“啊?”厉九渊呆住,“我的伤……”
“已经好了。而且你观察力强,生命力旺盛,意志坚定……你以后会遇上能与你相伴一生的姑娘,你对于我只是感激罢了。”季青诗说完,就抱着琴头也不回的离开了。
后来,厉九渊师从玄门却去当了一个兵,再后来他一步步升上去,想去帝都安家,因为那是他和她初遇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