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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十二章 “似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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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琴。”北瑶出声唤到。
“是,奶奶有何吩咐。”
北瑶看着手上的帖子,说道,“生了四子,难得添了一个帝姬。你眼光好,在宫里挑个看上眼的给白止送去,算是我的一份心意。”
“什么都可以吗?”似琴倒是难得多话一句。
北瑶看着这妮子,单手支着头,极度慵懒的姿态,看着似琴,道,“你想要什么?”
“若是奶奶9头上的九羽凤钗呢?”似琴当然知道钗对北瑶的意义,这么说也只是玩心肆起。
北瑶却没有惊讶,挑了挑眉毛,抬起玉手,缓缓摘下发髻上的九羽凤钗递给似琴,“你要这个?”然后又看了看钗上的九羽凤,凤十分高傲昂着脑袋,炽金的身体光彩夺目,凤尾上点缀的宝石熠熠生辉,“他会喜欢这个?”
呃……似琴犹豫了一下,并未接过钗。这支九羽凤钗是来自北瑶的手艺,从选材到制作都是亲力亲为,当初北瑶锻造的时候注入了一些自己的法力,所以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它也是一件法器。最要紧的是上面那只看似栩栩如生的九羽凤因为制作者投入的心思是可以幻化成一只真的九尾凤凰,换句话说,也可以算作是一只坐骑,虽然北瑶腾云的本事惊人平时并不需要坐骑。一支钗即是法器又是坐骑,是多少人想要得不到,望尘莫及之物。这般思来还是老实道来,“我想他是会喜欢的。”
“东华不喜欢。”
其实这句话应该这样理解,东华是男性,他不喜欢这个,所以同作为男性的狐帝白止也不会喜欢。北瑶总是简单的将东华的喜恶概括为所有的男性的喜恶。但是,东华是什么身份,其他人又是什么地位!自从父神羽化之后,如今这天地间还有谁能与东华北瑶并肩。亏得是似琴,不然就北瑶这脑回路,还真是让人难以理解。反正也只是句玩笑话,并没有真的要选那只钗做礼物,就附和着说着,“也对。”
北瑶看着手上的钗,想着,或许它会有新的主人也说不定!
最后似琴挑了一块千年前南海水君送的白玉,后又被北瑶雕琢成一柄如意作为贺礼,同时还有五颗“聚魂丹”。
前往青丘的路上,似琴望着手里盛放如意的方盒,同是生辰,就算是别家孩子的生辰怎么也能得个贺礼,自家孩子竟连请安都不得见。想来帝君也会备礼,不知道今日有没有机会见到那孩子。
虽然接过北瑶手中司舞掌乐之职,但素日里也就待在长乐宫里,所以并非每个人都认得她这张脸。但是说到似琴仙君,那就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了,毕竟有谁不知她的上司是何许人也。所以当似琴驾云来到青丘,自报家门,“北漠水瑶太阴君座下似琴星君”,此句出口不知引起了多少轰动,继续道,“奉女君之命恭贺狐帝喜得帝姬,”将手中的一方红盒展于人前,“此乃女君的贺礼,是女君亲手雕琢的一柄白玉如意,以及”似琴身旁的仙娥拿着一瓶青玉瓶奉于人前,“聚魂丹。”
这三个字一出,着实平地一声雷,引起了不小的轰动。修为尔尔之人眼睛都放光了。
“小北还真有心。”虽然北瑶比折颜大,但是看着北瑶那张脸,加上他自己就不许别人将自己称呼得老气,推己及人,要折颜称她姐姐还真是道不出口。所以每每到长乐宫听到似琴对北瑶的称呼,他总是起浑身鸡皮。有的时候什么正经事也没说,就着称呼能和似琴较劲一整天。当然似琴只是礼数的周全的样子被折颜因为一个称呼被训斥半日,只是如此一来,折颜非但没有丝毫的解气,反倒是气上加气。
白止一拜,“白止谢过北瑶女君的贺礼”起身,亲自从似琴手中接过方盒,“有劳仙君来一趟,劳烦仙君待我向女君问声好。”
“狐帝客气。”似琴微微点头以示回礼。
随后的宴会中似琴还遇到了领帝君旨意前来祝贺的司命以及一同前来的延清。当然还是延请先向似琴打的招呼,不怪似琴,毕竟如今再相见已经是五万年之后了,延请已然是一位俊朗的翩翩少年了。
一如当年,延请先是作揖,“似琴姐姐好。”
这九重天上没人会喊似琴作姐姐,所以这一声姐姐一瞬间就把似琴拉回了当年,那个水蓝色的小肉球。再一看眼前这位,不禁感慨,“长大了。已经不再是小,殿下了。”
“如今已经五万岁了,自然是会长大。”似琴端详着延请,当年圆溜溜的墨色双眸,竟生的幽暗深邃,眼角微微的上挑倒是带着分秀气却还是那般风情,薄薄的嘴唇色凉如水。发丝披散,当年的水蓝色如今也改为一身雪白绸缎。想起那位只见过几面的他的生父,不得不说多年过去还真是愈发的相似。也不知若是北瑶见了,心情几何。察觉到他周身金光闪闪的仙气,似琴才真的感慨到,“才五万岁,殿下竟已是上神了”。外貌随父亲,能力也遗传了母亲,不得不说他还真是完全将父母的优点很好的融合了。
“前些日子刚刚飞升。但是离娘亲的距离还是太远。”回忆起方才似琴报出北瑶的名字震惊全场的样子,延清才真的意识到自己的能力与地位远远不及。虽然五万岁飞升上神已经另很多人羡慕不已但是离与北瑶比肩还是相隔甚远,如何谈及超过。
无论是五万岁也好,十万岁也好。他在自己的眼里永远只是一个可以躲到娘亲怀中撒娇的小孩子而已。不管是母亲的漠视,还是来自母亲地位的压力,他完全只是北瑶任性之后的受害者,他应该快乐的生活着,而不是有着看似青春实则老气横秋怀揣重责的心态。
五万年了,多深的怨恨也该淡忘了。抱着这样的心思似琴第一次说出了违逆北瑶的话。
“奶奶,”想到延清一副少年老成的样子,似琴重新鼓舞了自己,“奶奶,殿下已经五万岁了”,“礼物送到了吗?”北瑶问到。似琴继续坚持,想来她也是第一次这般坚持,第一次地变相反抗,“奶奶,殿下他叫”,“白止喜欢吗?”她还是只问自己想知道的。
似琴看着北瑶的双眸,就算自己是靠着北瑶的法力支撑,也无法读懂她的心思。这般思来,便也心下了然,长吁一口气,作揖道,“是,已经送到了。狐帝很欢喜,他还让我待他向您问声好。”
“喜欢就好,也不枉费了那些东西。问好?”北瑶似乎想到什么,“说起来我也许久未去青丘了。正好现下无事,我去十里桃林找折颜要些桃花醉。”
“是,您慢走。”似琴退居一旁,看着北瑶遁离长乐宫,她也回了内殿,从书架上抽出了一套心经,一拂袖,案几上已经摆好纸墨,似琴端坐于前,仔细的誊写。这不是工作是惩罚,
似琴的行为一般都是中规中矩,难以出现什么纰漏。就算真的犯什么错,也不过是偶尔烧菜不得北瑶心意等这般不足挂齿的小事而已,这种时候,北瑶也不过是让似琴重新煮过,从未有什么厉声呵责的行为。但是北瑶不呵斥,并非代表她不生气,烧菜不好她可以睁只眼闭只眼,就算是似琴出现职责上的疏漏,北瑶也会极护短的将疏漏补上,会完完全全维护似琴的尊严。只是,有些事,不是那么好过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