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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朔日之夜凉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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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日之夜凉风萧瑟下冷寒之光一扫而过,遍野横尸,连呜咽哀怨声都听不见,只有鲜血溅撒四处,如沐浴春雨般浇洒在这片荒芜之地,如上等佳肴喂洒于那柄嗜血之剑上,如花朵般点缀在那件衣裙上,就是略有点可惜,那件绛红色的衣裙似乎不太愿意将此等美色示于他人,若是换件素色的衣裳大抵就可以看到如那彼岸花般诱人的姿态。倘若有人是步步生莲,那她就是步步都踏在她的战利品上。
当她扫除所有宫殿里的人,看着正在榻上哇哇直哭的婴孩,大步流星一把抱住婴孩,以她的个性不过是一剑穿心或者捏个诀瞬间让这孩子魂飞魄散,只是当她抱住着孩子,啼哭声戛然而止,她倒是难得心生怜悯就这样单手抱着怀中的婴孩来到弱水河畔。
远远望去只见在弱水河畔的她一手抱着着婴孩,一手拿着那柄挂满鲜血的剑孑然一人立于弱水河畔,河上刮起的冷风连带着她的衣裙摆动得毫无规律。她看向孩子,婴孩挂着泪痕的小脸上那对含着泪水的双眸在看到她的那一刻眉眼弯弯,呵呵地笑着,然而她却一点不动容,好容易生出的些微怜悯也被消磨殆尽,见她将孩子扔于空中,聚力于掌心,就在她要落手劈裂于婴孩时一只粗壮的手握住了她,粗重浑厚的声音道,“够了!”这一声下来阻断她的法术,但是她的肃杀之气还未消散,来人是父神,后面还跟着父神的将士,东华和东华座下的将士们,东华是不会出手阻止她或者是父神的,他有他的原则。父神继续劝说道,“你提刀三日,屠杀蚩尤全族,他一丝一毫的血脉你都已经洗刷干净。这孩子他还尚在襁褓,何况他身上还流着凡人的气息。你就当积点阴德,放过他吧。”
她炽金色的瞳孔四周染着血气,阴冷着道,“他有凡人的气息自然是因为他是由蚩尤与凡人所诞下的孽种。”
“既如此,不如你就此收手,或许此乃天意。”
“星星之火足可燎原,你可想好了。”父神浑厚地声音在弱水河畔回荡着,“一切后果我来负责。”
她转动眼珠上下打量一番父神,又扫过父神身后的一众人。一手放开手中的血剑,剑直直插在低上,略微晃动了一下,气焰十足的发丝此时也不过随风摇动,染色的眸子也清亮起来,四周的狂风也逐渐安静下来,水天连接处乌云也慢慢散开。“随你。”落下一句话然后一个潇洒的转身就像刚才带着嗜血之气杀人如麻的人和她没有半点关系。
一众人就看着她消失在眼前,至于她去哪,自然是她的喜好。只是这中间的人也躲不过有爱捡便宜的。见那位仙君看着大家都望着北瑶的方向,他却好似捡了一个大便宜凑着那柄被北瑶遗弃的剑,他单手握住剑柄本想帅气拔出此剑,未曾想那一个随手放开的动作让剑看似轻轻地落地却狠狠将剑身没入地下三分之一,无奈之下只好双手握剑,只可惜即使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最后却只取到一柄断剑,剩下那三分之一依然深深埋于地下。
“这,这怎么会这样?”他拿着那柄短剑看着剑身即刻惊呼起来。所有人循声望来,仔细看着那炳断剑,才发现此剑如今不仅断裂为两截,甚至剑身上都是锈迹斑斑,虽然血迹未干,但是丝毫没有刚才北瑶握着它时的凌厉肃杀之气,若是将它搁置在那些横尸中,完完全全会觉得只是那些倒下的将士落下的,断不会有人将它拾起。众人也好奇了,不过一瞬之间,当它还握于北瑶手中时,就连剑本身自带的嗜血之欲已经足可以嗅到千里外的猎物,处于百里之外即可感受到剑身散发的凌厉之气,不用挥剑,单只是剑气足以将一个修为尔尔之人斩杀在百丈之内。如今若不是血液凝在剑身上,如何能将此等平凡之剑和刚才那炳嗜血之剑相提并论。
听着众人的讨论声,东华一个抬手用法力将断剑带到自己手上,略微端详了一下才道,“这才是此剑原来的样子。”
“帝君此话何意?”
“她从来没有固定的武器。北瑶不过是随手捡了一把,剑之所以含着凌厉之气,不过是用剑时注入了自己的法力。如今剑已离手,失去法力,自然恢复原貌。”东华帝君的这番话着实令一众将士们对这位提刀的三日的女人刮目相看,毕竟那三日只有她一人单枪匹马,斩杀蚩尤和其后裔更包括一直跟随在蚩尤身旁的将官将士,三日啊,仅仅三日。
想起来,当初帝君亲自去找来这么一位貌美的女,女人,毕竟在当时她的冒出实在不能把女将士这样一个头衔往她脑袋上挂,加之东华并为把北瑶的真实身份公之于众,那这样的一个女人如何能让一群在沙场打滚的糙汉子心服口服,自然是一员将士没有。可是人家也无所谓。帝君请她的目的只有一个,清除蚩尤这一脉。也并非帝君的能力有限,只是受时间,地域所迫,帝君必须用最快的速度清除这一脉,但是当时又并非只有蚩尤这一个敌人的存在,所以只能请她出山了,她只不过云淡淡风轻轻地问了一句,“所有吗?”当得到了帝君肯定的答案后,一甩衣裙就离开了众人的眼前。只是那个时候大家不过是觉得难得来的一位貌美女子用来饱一饱眼福也是不错的,怎会将她和日后他们所见的那个三日战绩的女将士一概而论。
如今看着弱水潺潺,一眼无边。记忆中自开天辟地就是这番模样,今日这番动静的确震天动地但是于它来说不过是舀起弱水河中的其中一瓢,多与少都不会用人在意。世界万物,渺小如斯,最终不过归于尘,化于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