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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对峙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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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七看看天,这晌午也要到了吧吧,她候在纯阳殿之外,心里有些奇怪,这虚冲也进去了好一会儿,十七直觉就是两人并不是什么能坐下来一盏清茶侃侃而谈好半天的人,怎么,虚冲还不出来呢?
就在她出神的时候,殿内传来一阵声音,是交谈声,远远的,听不真切。
“没想到,虚冲真人还是个出尔反尔之人。”纯阳看着眼前笑的一脸轻松的虚冲,心里是冰封万里,若不是碍着他这于六界而言重要的身份,恨不得一掌结果了眼前这个男人。
“纯阳上仙,咱们又没有什么契约,又没有结印,怎么说得上出尔反尔呢?”虚冲把玩着自己胸前的一缕头发,站定。
纯阳勾起一抹冷笑,似乎不为虚冲那份玩世不恭的挑衅而生怒意,反而说道:“虚冲真人,修为在我之上,小仙,自然是无话说。”
虚冲隐去嘴角的笑,转过身,一双眼直直的盯着纯阳,难得的严肃,倒生生的出现了这让人不禁腿软的肃杀之气:“纯阳,我知你修为早已在我之上,但我奉劝你,这逆天之事万不可为,你甘心寄居于纯阳这个小小的身份,什么目的我不知道。但,以你一人之力,无从抗天命。”
纯阳并没有因为虚冲那份让人腿软的威压而变色半分,脸上仍是那一贯的冷意,同样,他一步步走近虚冲,那压迫气息更甚,缓缓道:“虚冲,你当初既然应了我,自然也是有要寻的,如今,出尔反尔,怎么,寻到了?”
“你威胁我也没用,我寻没寻到,与你没有分毫关系,我会护好我该护的人。”虚冲眼中闪过一丝狠意,纯阳虽不是什么阴险之人,但绝对不是什么善茬,他的修为早已在玉清之上,这几千年前突然冒出来的纯阳的这个身份,也不是没有值得怀疑的地方。若是他想用自己的这千年来的执念威胁自己,那自己不惜以命相护,鱼死网破,又何惧?
纯阳突然勾唇笑了,霎时宛若千树万树梨花开,但他说的话却是冰冷的,刺骨三分,:“虚冲,你现在可真是虚伪的紧啊。”一开始,他眼中又有什么六界安危正义,不是为了自己的私欲,接住了自己抛出的橄榄枝吗?怎么,现在到浩然正气的指责自己的行为了?这些所谓的真人上仙果然都是一派讹虚伪!
虚冲眼神一暗,是自己当初是受了执念的蛊惑,才妄想作这逆天之事。现在,他放弃,却是也不过是目的达到了而已,确实,他虚伪,他没有任何资格指责纯阳。可纯阳的实力,和那份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固执,都让他心里不安。
“虚伪也罢,我本就算不是什么好人,但,我只是奉劝你一句,这条路,不好走,要走,是与六界为敌。”纵你修为再高,可要对抗的是这全部的六界,注定,是条错路。
“纯阳,多谢真人好意。只是,我意已绝。”纯阳的眼中是坚定,清透的,冰凉的。这逆天之事,便逆天吧,自己现今的存在不就已经是有违天命了吗?
虚冲点点头,看来,纯阳的想法自己当真是撼动不了半分,本来今日,就是想好歹,规劝一下他。
他也带着几分寻衅的意味,来着纯阳内殿,也就故意的闯了纯阳的法阵,出乎他意料的是,纵然自己这六界排得上名号的修为,竟也不能轻松破阵,而,自己若不是纯阳即使收阵,怕免不了受点伤。出阵后,两人的氛围也就这么尴尬着,在纯阳寝宫里彼此沉默,暗自较劲,彼此互以法力放威压,而纯阳令他没想到的是,修为竟然高得惊人,他故作轻松的顶住了纯阳的气息,可五脏内腑却是有些震伤了。最可怕的是,他自认已经使出了全力,纯阳却不一定,纯阳身上倒真不是一个上仙身份这么简单。
这仙跟人,本就不同,人死了,魂魄仍存,尚可入轮回,故这一生虽短,实则是无穷无尽,而仙,一死,便是魂飞魄散,也就是说,这六界之中,根本没这个人了,根本无处寻得,做任何的事情已是惘然,逆天而行,这代价不言而喻。
纯阳的方法,他想不到,也不敢想,可纯阳的笃定,让他知道,这方法真是存在,可只要一存在,那未免太可怕了。
十七站在殿外,听到那说话声越来越近,连忙正了正歪斜的身子。
“真人慢走。”纯阳挂起脸谱式的微笑,只牵动了脸上的肌肉。
“纯阳上仙,有礼了,就在此吧,不必送了。”虚冲也回了一个真假参半的笑。
这两人,嘴上虽说这客套话,面子上不见半点硝烟弥散,但那互相一瞥的眼神中,彼此都是凌厉的。
虚冲跨出纯阳殿,却意外的看见了站在门边的十七。
他朝十七抛出一个当真是艳丽过云霞的明媚微笑,十七身子一震,装作什么都没看见的移开了目光,见此,虚冲的笑意更甚了。
纯阳紧跟其后出来,他也撇见了站在门外的十七,脸上没有丝毫表情,随其便朝虚冲不甚真心的做了一个揖。
虚冲回了一个揖,又故作恋恋不舍的忘了一眼十七,看见十七那张明显吓坏了的脸,这才转身离开。
等虚冲都快不见了影儿,纯阳才收回那抹紧紧盯着他的目光,转身,又走进了纯阳殿。
十七站在门边,见纯阳并不跟她交代什么,好像没看见她似的,心里又无措,又有些难过,不知该有何动作,不是纯阳叫她来伺候的吗?
十七垂下眼眸,身子不由的靠上了纯阳殿的门,心里真是百般纠结,愁肠回转。
“你还站在哪里干什么?”突然,冰冷的声音传来,纯阳在殿里有些不耐的说道,他在这站着,过了片刻,也不见那小仙娥跟进来。
十七身子一颤,收起自己的那不知飘散了多远的想法,连忙答道:“就来,就来。”她立马提起了自己的裙边,跨过门槛,就看见纯阳那高大的负着手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