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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谈条件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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朔溪踱步走在花园内,往来的奴仆连看都不敢看一眼。衙门来人带走朔靖成的事不到半刻钟就传遍了王府,王爷也护不住,柳侧妃正在院子里哭闹着要上吊,没人劝,只是拦着不闹出人命。
他们都知道,本就高贵的世子有了瑞王这个靠山。淮南王都不能不听世子的,更可况命如草芥的他们。
“想要如何处置朔靖成?”赫连紫宸冷不丁的开口,他感觉朔溪并不是那么开心。
朔溪停下来看着还未开放的花骨朵,道:“先关几日,等我爹把我想要的东西给我再说。”
赫连紫宸也不问是什么东西,点头应下了,刚打算要说些什么时瞧见清风过来了就闭了口。
“世子,瑞王爷,午膳备好了,现在用还是先搁着?”
朔溪背对着清风,半天也不答应。
“世子?”
赫连紫宸摇摇朔溪的肩膀,见朔溪回神道:“清风问是现在用午膳还是一会再用。”
朔溪回过头,问道:“午时了吗?”
“还没,不过世子早上没用多少,又折腾了这么久,才叫先备着的。”
“那一会儿再用吧,我还不饿。”看向赫连紫宸,“你若是饿了就先用,我还是先睡会再说。”
猜想到朔溪是困极了,赫连紫宸拦腰将朔溪抱起:“我也不饿,陪你。”迈开长腿就向兰芷苑走去。
朔溪也不反抗,闭着眼睡过去了。羞愧二字,权当不认识。
清风跟在后面红了一张脸,站了半晌才追上去,心里暗骂,这瑞王愈加不知羞!坏了世子的好名声!也不想想,他家世子哪里来的好名声。
朔溪醒时屋子里没人,揉揉睁不开的眼睛,想着赫连紫宸是何时把他放到床上的,半天无果,也就放弃了,伸伸懒腰,打着哈欠起身了。换下睡皱的衣服,挑了身淡绿色的长袍,也不束发,打开门。
丫鬟锦夏在廊下打着盹,听见开门声就醒了,行礼道:“世子醒了。”
“嗯。”朔溪应了一声,看着一眼空荡荡的院子,问道,“走了多少人了?”
“回世子,走了……八个。”低着头,生怕朔溪怪罪,咬着牙继续道,“一个贴身丫鬟,五个粗使奴才,还有两个婆子。”院里加上清风总共十八个奴才,如今近一半都是别的院的奸细,剩下的能有几个是忠心的。
朔溪笑笑,接着问道:“清风呢?”
“瑞王爷走的时候让清风公子回去歇着,让院里的奴才都不要打搅世子歇息。”
“瑞王爷有说去哪了吗?”
“瑞王爷说世子要是醒来问起,就说回了驿站。”
“知道了,下去吧。不用候着了。”朔溪若有所思,摆摆手道,“本世子去父亲那。”
锦夏迟疑道:“世子……午膳……瑞王爷说了,要督促您用完的。”
朔溪刚迈出去的脚收了回来,无奈摇头笑笑道:“知道了,端到这儿来。”
“是。”恭敬的退下来。
朔溪看着好笑,也不知这丫头是自己的还是瑞王爷的人,张口闭口都是瑞王爷。
走进屋内坐下,等着丫鬟送来热水洗了把脸,彻底清醒了,这才觉得腹中饥饿,好在东西都是一早备好的,来得快,朔溪慢慢悠悠的用完,问了句:“几时了?”
“回世子,未时刚过。”锦夏让人收了碗筷,在一旁伺候着朔溪漱口。
“已经这个时辰了……”朔溪想了想,“你们都下去吧,本世子去书房,没事不要打搅。”
“是。”没人敢问,吃饭前不是说还要去见淮南王的吗。
瞧了一下午话本,晚饭又推迟了一个时辰,期间清风来看看见没什么事就下去了,等朔溪睡下时已经不早了,躺在床上回想今日发生的所有,也不知何时,就睡熟了。
第二日朔溪只觉头晕脑胀,躺在床上懒懒的不想起来,清风叫了几遍就进来看看。
“世子怎么了?可是身子不适?”
朔溪闭着眼睛:“无事,睡久了,有些头晕罢了,伺候洗漱吧。”
“是。”
昏沉的状态在用过早膳就好了,见朔溪有了精神,清风问道:“世子今日是在府里还是出去散散心?”
朔溪想想,道:“出去散心……”
话音还没落,就听见外面奴才道:“世子,王爷说若是用过早膳了,请您去书房一趟。”
“可有说过是什么事吗?”朔溪擦擦手问道。
“奴才不知,王爷没说。”
“知道了。”放下手巾,想了想,“这就同你过去。”
“是。”
“世子……”清风欲言又止,这个时候王爷找世子定不是什么好事,偏巧瑞王爷又不在。
朔溪看出清风的担心,无谓的笑笑道:“他不敢做什么的。”前有瑞王,后又西北王,只要淮南王没疯,就不会为了一个庶子同自己翻脸。
不急不缓的走到书房,见淮南王一个下人也不留,朔溪在心里笑道,这是打算摊牌了,看来昨夜柳侧妃怕是闹了一夜,到底是自己爱的女人,待遇真是不同。
淮南王从书桌上拿起两份红纸,递给朔溪道:“这是你母亲嫁过来时的礼单,加上府里为你备下的礼单,你看看有什么缺的,再让人准备。”
朔溪接过来大概看了一遍,嚯,好大的手笔,两份加起来近乎是大半个王府了,可惜还是缺些不该少的东西的。
“王府备的礼单儿子没有疑问,想来瑞王爷那边的聘礼按的是皇室规格,王府备下的差不了太多就好,只是……”朔溪将其中一份拿出来。
淮南王心里一突:“只是什么?”
朔溪笑笑:“母亲嫁妆的礼单除了王府有一份外,外公那也有一份,朔溪小时候见过,除了这些金银财宝之外,儿子记得该还有一样东西来着……”无声的笑着看着忽然脸色苍白,失了分寸的淮南王。
可惜不过片刻淮南王就拉下脸道:“你胡说些什么!除了你母亲赏人的东西,都在这儿了!”
“父亲急什么,大概是父亲老了,记不住了,不怕,儿子提提你就知道了。”朔溪挑挑眉,继续道,“外公就这么一个女儿,自然是百般宠爱,出嫁时路途遥远,虽有淮南王府迎接的兵士,外公还是不放心,就将府里的私兵抽了三千,连人带符的都交给了母亲,后来这些私兵虽说都回到了外公的手里,但符还是在母亲这儿,权当是母亲的依仗,母亲死后,父亲就一直保管,如今,是不是该还给儿子了?”
“你果然知道!”淮南王坐在椅子上,恶狠狠的看着朔溪。
朔溪笑笑:“自然是知道的。”他怎么可能不知道!当初外公重病,西北王府一片混乱,他不顾圣命,偷跑到西北,就是因为没有兵符!使唤不动那三千私兵!他才救不出被叛逆者挟持的外公!要不是瑞王驱兵赶到,连他都要永远埋葬在那黄沙漫天的西北!
如今他回来做的第一件事不是斗倒他那些不成器的兄弟,而是拿回从来就不属于淮南王的东西。
朔溪的这幅万事掌握在手心的神情,成功激怒了淮南王。一脚踹翻书桌:“不孝子!”
墨泼了一地。
朔溪早就躲得远远的,让闯进来的下人出去:“无事,父亲在发脾气你们还是下去的好。”
“是。”管家擦擦不存在的冷汗,退了出去,顺带关上了门。
等淮南王彻底冷静下来朔溪才慢悠悠的走上前道:“这三个字,我想应该送给朔靖成,毕竟,父亲是为了救他不是?”
“你!”淮南王此刻的表情像是想杀了朔溪。
朔溪也不在靠近淮南王,不动声色向后退去,笑道:“时候不早了,儿子和瑞王爷有约,就不打扰父亲了。放心,朔靖成在衙门里没人敢用刑,父亲可以慢慢考虑,只是不知父亲打的伤如何了。”拱手行了礼,推开门就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