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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离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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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那东西连衣服都没挨上,你的手,诶!别扒衣服!都说
没有伤到了!”
朔溪蹲在马车角落,紧紧拽着衣襟,赫连紫宸就在面前盯着他,马车里没有烛火,月光从窗外洒进来,赫连紫宸的眼睛仿佛泛着绿光。
朔溪还有心思想着,这人莫不是在借故占便宜?
“好了,脱就脱,你别扒,我自己来。”终究抵不过他,不说话单单看着你着实让人头皮发麻。
“你看,无事,连红都没有,你唔!”混蛋啊,吱一声再亲会死啊!差点咬到舌头!
“你不专心。”赫连紫宸松开朔溪,皱着眉,很是不满,却是在掩饰眼里的泪。
“还真是对不起啊……”朔溪叹了口气,双手捧着赫连紫宸的脸,看着眼前有些泛红满是后怕眼睛,十分认真的开口道,“我没事,紫宸,你好好看着我,没伤着。”大着胆子敞开衣襟,任由赫连紫宸寻找那不存在的红痕。
“如何?我不会任由自己陷入危险的,我会一直一直陪你,不会死……”
“别说!”赫连紫宸捂着朔溪嘴,“别说……”
伸手拽下赫连紫宸的手,安抚的笑道:“好,依你。”
“朔溪,我心悦你,心悦你,心悦你,我心悦你……”边说边细细的吻上朔溪刚才已被揉红的唇,近乎虔诚的样子深深刺痛了朔溪的心。
这样的爱意,甚至比他前世感觉到的还要重、深沉,朔溪其实很不解,一次救命之恩而已,担的得这样的爱意吗?
朔溪不知,这世上有句话叫做:“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深。”只那么一瞬间,对于垂死的赫连紫宸来说,那拿刀浅笑的朔溪仿若是他的神,在权势滔天的皇兄都救不了他时,救他的神。
当抛下一切,来寻多年前的神时,却发觉神对他也有着不同的感情,这是怎样的惊喜?赫连紫宸甚至不敢再触碰他,生怕自己见到的是幻影,后来,神的亲近让本就沦陷的赫连紫宸愈加离不开,赫连紫宸想着,无论是几世修来的,都值了。
可就刚刚,他的神差些消失了……
“朔溪……”赫连紫宸停下来,额头抵着有些喘不过气朔溪的额头,鼻尖触着鼻尖,道,“刚才我想着,若你……我就陪着你,穿上咱俩大婚的衣服,我抱着你,咱俩葬在一起,哪怕进不去皇陵也无所谓,下一世,下下一世,我会一直缠着你,一直一直缠着你……”
朔溪几乎惊的说不出话,这样的场景就像当时自己对赫连紫宸做的那样!若真的上天诸神,是否是他们怜惜赫连紫宸,将自己送回来,来偿这还不清的情债?
“朔溪,朔溪……”一边一边叫着朔溪的名字,唇一寸寸的往下移,下巴,喉结,脖子,锁骨……他需要触碰来确定朔溪仍在,没有抛下他。
“紫宸!”,在触及锁骨以下时,朔溪仿若触电般的推开赫连紫宸,红着脸胡乱拢好衣服。
“朔溪,你……”赫连紫宸惨白着脸,他厌恶自己的触碰?!
看到赫连紫宸这样,朔溪忙道:“不是!现在……在外面……”抿抿唇,压下心里的羞涩,“等……大婚,大婚再说……”
“对不起。”赫连紫宸也意识到环境问题,缓缓靠近,双手环抱着朔溪,闭着眼平复自己,半晌才收拾好所有情绪道,“你休息,我守着你。”
“不。”朔溪道,在看见赫连紫宸眼底的不解后解释道,“我想见见锦夏,她的身手在我之上,当一个丫鬟实在可惜。”岂止可惜,身边有这么一个随时可以取他性命的人,简直可怕!
“好,我去叫她。”赫连紫宸亲吻一下朔溪的额头道,“你收拾好衣服。”在得到朔溪的点头后,掀开车帘道,“去将世子身边的锦夏请来。”
得到指令的亲卫向另一辆小些的马车走去。
赫连紫宸转身帮朔溪解开头发,方才弄乱了,夜晚也不必再束起。
“世子。”锦夏站在车外,她知道朔溪会找她问话,所以一直等着。
“进来。”朔溪的声音从里面传出,锦夏道了声是,掀开车帘进去了。
朔溪不笑不怒的看着她,半躺在赫连紫宸身上,赫连紫宸没有看她,只盯着朔溪的侧颜,车里点起了蜡烛,车窗也是关着的。
“可知为何叫你前来问话?”朔溪眯着眼,像是困极了。
“知。”锦夏点点头。
“哦?”朔溪挑眉,“你倒说说。”
“锦夏瞒世子身藏武功之事。”锦夏没抬头,跪着不动。
“没了?不打算解释一番?”就不怕自己直接杀了她?
磕了个头,道:“锦夏受王妃恩惠,留在世子身边保护世子。”
“这是在提醒本世子,你刚救了本世子?”
“不敢,这是锦夏的职责。”又磕了个头道,“王妃来淮南王府的路上救了锦夏,赐名,还将锦夏送回西北,于一高人手下学保命手段,奈何锦夏根骨已固,三年前才出师,得王妃噩耗,求西北王送来淮南王府陪世子。”
朔溪听得直皱眉,锦夏的确是外公送来的,所以自己才留着她,但外公并未言其武功高深。
厉声道:“你说母亲救你,你看起来不过十七八岁,本世子已二十,母亲进府第一年就有了我,你当本世子是好哄骗的吗!”
锦夏不卑不亢的道:“世子恕罪,锦夏虽看起不过十八,实则三十有余,王妃救时锦夏已有十三。不信世子可问西北王,以证实。”
“知道了,本王会去亲自去拜访西北王,下去吧。”赫连紫宸朝皱眉的朔溪摇摇头道。
锦夏没有说话,依旧跪在那里。她是世子的人,哪怕是瑞王,也无法命令她。
“下去。”朔溪甩甩袖 ,心里一团糟,刚从淮南王府出来就遇袭,自己身边还有个不明身份的丫鬟,锦夏的确是张娃娃脸,平日里又不干重活,可,三十怎么也不会与十七一般无二,怎么事情越来越乱?
“是。”锦夏领命,退了出去,至马车外,脚步顿了顿,还是转身离开了。
“要杀了吗?”赫连紫宸替朔溪揉着太阳穴,问道。
“不。”朔溪摇摇头,“万一是母亲留下的人呢。”
赫连紫宸放开朔溪,将矮几推了出去,吩咐送几床棉被来,道,“一会儿派人去查。”
“好。”朔溪披着薄毯,折腾太晚,自己疲了,却没有睡意。
“别想了,已经有人盯着她。”赫连紫宸笑着道,“本王给你铺床,还不歇息?”
拿过车辕的被子,一层层的铺着,以求软和。亲卫没敢进来,怕看见不该看的。
“王爷越来越像丫鬟了。”朔溪笑了一声,裹着薄毯滚了过去。
“那你以后就不需要丫鬟。”他的朔溪不需要其他人,只有他,只依靠他最好不过。
“好啊。”朔溪笑道,“本世子还未更衣,换的衣服也不在这儿。”
赫连紫宸笑笑:“这有何难。”直接吩咐外面的人将他和世子的衣服都拿过来。
闻言朔溪眼睛忽一亮,等着人把衣服拿来,当着赫连紫宸的面换完衣服仍笑着看着赫连紫宸。
“怎么了?”赫连紫宸看着暗夜里依旧亮着的爱人的眼睛,亲了朔溪的眼帘一口问道。
“明日……”
外面守着的亲卫没听见再说些什么,一会儿,车里安静下来,亲卫打起十二分精神,今夜万不可放松。
第二日早晨,熬了一夜也没问出来什么的随风通红着眼睛走到马车旁道:“王爷,世子,属下只问出来他们的目的是世子,其他的这些人一概不知。”
…………
马车里没有动静。
“王爷,世子?”随风看来一眼天色,这时候王爷应该醒了啊。
…………
“王爷?”随风又唤了一声。
…………
半天后还是没有丝毫动静,随风皱眉,忽然有种不好的预感。
猛地掀开车帘!
车里空无一人!
一旁的亲卫也大惊失色,自己守着时没见人来过,也不见王爷和世子离开过啊!
一阵风吹过,随风捡起棉被上的一张纸,念道:
“你们王爷本世子带走了!”朔溪留。
“告知皇兄,大婚前回去。”赫连紫宸留。
所以,随风咬紧牙根,王爷这是和世子私奔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