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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夜袭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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赫连紫宸很后悔自己最后答应的条件,朔溪的确换上了世子朝服,繁杂却足够华贵的衣服衬的朔溪愈加风流倜傥,可以不过打了个照面,就消失在视野之中。
清风第一次知道自家世子骑术如此之好,见人跑远了,就坐在马背上咂咂嘴,自己可不敢,会骑还是随风最近刚教的。
“随风,让人跟着。”赫连紫宸掀开车帘,皱着眉。
“是。”
叫了几个人,带着跟了上去。
朔溪玩够回来不过半个时辰,下了马利索的钻进马车,直接扒掉层层外衫,直嚷着戏文骗我。
赫连紫宸笑道:“下回换轻便一点的。”
“等本世子有了兴致再说。”连灌三杯茶,朔溪直接躺下,面颊红润的叹道:“畅快!”
赫连紫宸认命的收拾好满马车的衣服,道:“不知你骑术这般不错。”
朔溪侧身,单手支着脑袋,眼角上挑:“你不知道的事情多着呢。”例如吃喝……赌。
“那以后可要让我见识见识了。”赫连紫宸失笑,不打算打击爱人。
“等着瞧吧。”京城,可是个好地方。
“爷,过了这个城镇,就要走一天才会有人烟,可要歇下,明日启程?”说不定世子不想赶路呢?最后王爷还是要听世子的。
赫连紫宸看向朔溪,等着朔溪的决定。
岂料朔溪清清嗓子,掐着尖锐的声音道:“爷不是说过不停的吗?你难道没听见!”
外面的随风虎躯一震,谁能告诉他世子又想干嘛?只得领命道:“是。”
朔溪笑着:“不禁逗。”中午看的戏该付出代价了。
赫连紫宸只是摇摇头,他知道朔溪惦记着打猎。
得到消息的亲兵哀嚎一片,主子堕落了!一旁路过的百姓咂咂嘴,这有钱人出门真有排场,就是太抠,瞧这一个个都饿成什么样了?都嚎上了也不让进城休息,作孽哦……
未时刚过,队伍就停了下来,离开官道,去了一旁的林子,寻一处近水源的地方,赫连紫宸下令:安营休息!抽几个身手好的,陪世子爷打猎!
朔溪很满意,兴致颇高的拿着上好的弓箭,骑着骏马,前呼后拥。随风赞叹着:“世子必满载而归!”
只可惜……事实是……随风觉得自己脸疼。
“公子,怎么样?”清风见朔溪回来,跑到跟前,打算接着猎物,却见朔溪直接下马,什么都没有,“公子?”
朔溪随手将缰绳一扔,拍拍手笑道:“没有。”
身后的跟着的亲卫嘴角抽抽,世子打猎时架势很不错,只是,无论怎么用心,箭的准头却不得人意,自己兄弟还活着真是太幸运了。
清风愣了愣,忙道:“公子不要灰心,今日只是……累了,对,累了。”
“哈哈哈!”朔溪笑笑,直接走到赫连紫宸身侧,赞赏道,“他们不错,今晚有吃的。”
清风这才看向亲卫,个个瓢盆满钵……
随风抿嘴,世子再一次让他觉得,世子和王爷很配,都那么……不知羞耻为何物……
“爷,东西收拾好了。”随风拿来洗净穿好的野兔,这个时候的动物经过一冬,并没有什么肉,只是吃个味道。
朔溪挽着宽袖,接过道:“怎么做?”
赫连紫宸笑道:“放在火堆上,别离太近。”
“然后?”没了?
“划上花刀,交叉状。”
“这个我擅长。”朔溪笑笑,刀起刀落,十分利索。
随风只见手影翻飞,再看时,兔子身上刀刀见骨,却未在骨头上留下一丝划痕,切口利落,连距离都是一般。
“公子好手段。”随风赞到,他自问做不到这般。
赫连紫宸在一旁也笑着,眼里满是赞赏,当初他救自己时也使得是匕首,这么多年仍旧如此。
“也就这东西轻些。”在手里挽了个花,“之后呢?”
随风黑线,自己就不该抱有不该有的希望。
赫连紫宸笑道:“一会儿撒上盐和其他东西就好了。”
随风离开,他不想看着两个闪瞎眼的家伙,还是去找乖巧的清风去。
“好了吗?”朔溪闭着眼睛,昏昏欲睡。
“这是你问的第十七遍。”赫连紫宸道,“一刻钟内。”
朔溪瘪瘪嘴,说了一句:“浪费时间。”
赫连紫宸看了一眼道:“好了,你尝尝,自己的手艺。”
朔溪睁开眼睛,有匕首挑下一块,送到赫连紫宸嘴边,笑道:“先给师父尝尝才不失礼。”万一难吃自己就去看看清风的,貌似快好了。
“好。”赫连紫宸怎会不知他的小心思,张口细细咀嚼后吞下,脸色没有一点变化。
朔溪挑眉,笑道:“看来不错。”
“自然,毕竟是我教的。”
不可置否,朔溪尝了一块,嗯,熟了,不老,有盐,只是……瞥了赫连紫宸一眼,睁着眼睛说瞎话真的不会遭报应的吗?跑到一旁吐出来,接过锦夏递过来的水,狠狠的漱了几遍口,仍赶不走一嘴的土腥味。
“你还真是什么都不挑。”半天后朔溪才走过来,手里还拿着清风刚划一刀子的鱼。身后是随风哀怨的脸,那是他讨好清风用的!
“兔子本就这个味道,不放清水泡一天无法散去,你没吃过,所以不习惯。”赫连紫宸笑笑,拿出一旁的点心,和一小坛酒,给朔溪倒了一杯,“配上这个就不会有太大味道。”
“为何上次没有土腥味?”在寒山上也吃过一次,味道不错来着。
“上次放了些草叶汁,这里没有。”赫连紫宸喝着酒,亲卫已经将兔子切好,摆在盘子里,一口兔肉一口酒,好不快活。
朔溪看的心痒,终于忍受不住,坐了下来,学着赫连紫宸,一口酒一口肉。本是抱着再漱一次口的决心,在酒入口后眼睛一亮,叹道:“不错!”
赫连紫宸笑笑,没说话,两人你一口我一口,不一会儿就解决了兔子,至于烤鱼,两个大男人一只兔子可吃不饱。
等酒见底,朔溪躺在地上,不在乎脏掉的衣服,看着满空繁星道:“以地为床,以天为被,这就是江湖啊!”
“不知愁苦为何物的少年郎。”赫连紫宸在一旁笑道。
朔溪笑道:“你比我好不到哪去。”
皇子打仗可不会向普通士兵一样上前冲锋,最多就是坐镇后方,运筹帷幄。赫连紫宸战无不胜的名号,夸得是他的智谋。至于杀敌,据他所知,向来都是千军万马中直取敌方将领项上人头的。
赫连紫宸笑笑,没有反驳:“好了,去马车,天色晚了。”
“嗯。”朔溪应了一声,半天才爬起来,“暖饱思……困。”笑什么笑,自己还没说出那个词呢。
“你……”赫连紫宸话还没说完,一只利箭划破夜空,直奔赫连紫宸!
“爷!”随风手快,扔过手边的树枝将箭打落,跑到赫连紫宸身边道,“爷?”
其余的亲卫立刻反应过来,拿起身边的武器打落乱飞的箭。
赫连紫宸眯着眼,看着偷袭不成,一哄而上与亲卫缠斗的刺客,道:“无事。”
朔溪看了一眼清风,他被锦夏拉到马车后躲着,没受什么伤。
“想法不错,酒足饭饱后正是倦时,可惜……”朔溪摇摇头,将靴子里的匕首抽出,看着明显武功比其他人高些的人影,用力掷出,刚刚偷袭赫连紫宸的人没了声息,笑道,“低估了你亲卫的能力。”
赫连紫宸朝着朔溪笑道:“是,低估了。”转头冷眼看向缠斗不休的亲卫,道,“抓活的!”光明正大来送死的还是第一次见。
不过一刻,几十人均被卸了手脚,随风挨个将人下巴卸了才上前复命。
“无趣。”朔溪看了半天,打着哈欠,困死了,“慢慢审吧,本世子熬不住了。”
“去歇息吧,会让他们小声点的。”温和笑笑,没有跟上去歇息,让随风将人拖进林子里审。
异变就是在此刻发生的……
一个被卸掉手脚不能动弹的刺客在被拖离这里,路过朔溪时,竟抬起右手,将袖箭放了出去!
一时不备的众人连惊呼都来不及,赫连紫宸背对着朔溪,只听见身后的破空声,慌了神!
“朔溪!”这是赫连紫宸。
“世子!”这是清风。
朔溪皱眉,眼见袖箭直逼自己,知躲是躲不过去了,迅速做出选择,微微侧身,企图避过心脉!
就在这万钧一刻,一只钗子飞过,只听一声金戈之音,钗子断成两半,袖箭失了力道,落在地上。
几乎是袖箭落下那一刻赫连紫宸就赶到了朔溪身边,不顾右手,紧紧的拥着朔溪,若钗子再慢半分!再慢半分!他会后悔、自责一辈子!
朔溪也是一阵后怕,闭着眼睛,感受着劫后余生。
“世子。”锦夏走上前,用丝帕包起袖箭,看来一眼道,“涂了毒,大概是见血封喉的东西。”
朔溪清楚的感觉到,抱着自己的赫连紫宸顷刻用力,几乎将自己融进他的血肉。来不及问锦夏其他,只好拍了拍赫连紫宸的肩膀,笑道:“你要闷死我了,没死在毒下,死在你怀里,太冤了。”
不见赫连紫宸放手,只好冷声道:“你再不下令杀了他们,指不定还有暗器。”
“随风!”赫连紫宸猛地松开朔溪,却依旧揽着朔溪的肩膀。
“王爷。”随风跪在跟前,是他检查不周,害世子涉险,该罚。
“给本王好好招待他们!一个个来!天亮前一个都不许死了,否则,你也别出现了!”赫连紫宸指出红着眼睛,没了笑容,就像是地狱的罗刹。
“是!”
出现异变后,亲卫第一时间将手中的人手脚直接斩断,此时这片营地血腥味让人作呕。
“回马车,太难闻了。”朔溪双手环过赫连紫宸的脖颈,在这人的俊脸上亲了一口,安抚着暴怒的狮子。
赫连紫宸没有说话,直接将人抱起。
朔溪无奈,却不反驳,颇有深意的看来一眼恭敬站在一旁的锦夏,他从不知自己身边还有这么个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