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心橙意只为李》铭仔梧桐

8、踩过界（三）

　　“大嫂认识我？”我一脸诧异的问。
　　“不不，不认识。”她连连否认，慌忙低下头。
　　“余仵作，我们前来是想和你谈谈案子的。”
　　“请。”男人侧身，请我们进屋。“我让贱内给两位倒杯茶。”
　　“不用了，我们开门见山吧。”我一进屋就直奔主题。“麻烦，余仵作高抬贵手，放我朋友一马。”
　　“橙橙姑娘，你怕是高估余某了。”
　　“这个案子看似是因药物而暴毙，可那药并非毒药，为什么致死，你真的研究过吗？”
　　“卷宗里记载吴老板死前服了药，证词上说是壮阳药，一盏茶的功夫就闷短气急，四肢麻木，一命呜呼了。我查验了尸体，基本符合。我不明白，为什么你们还要来找我。”
　　“我朋友告诉过死者每次一粒，死者死前因为心急服用了两粒。她的话已经无从考证了，你是仵作，你应该很清楚，用药的剂量不同会带来不同的效果。现在只有你能帮她。”
　　“说到底，还是吃了她的药才会出事！”
　　“余仵作，黄珏给的并非毒药，这你很清楚，也不会致死。死者之所以会暴毙，是因为兴奋！心跳骤停，呼吸停止，心音消失，脉搏触不到，意识丧失又伴有抽搐，最后呼吸断续，昏迷以致瞳孔散大！”
　　“余某知道你邱捕快见多识广，破案时所用之法也奇怪得很，但现在是验尸，余某自认为这十几年的本事还是值得信赖的，至于你那些，哼，恕余某闻所未闻！”
　　“那是因为你。。。。。。。”
　　“那就解剖吧！”我抢过红善的话，生怕她又说一些话刺激了余仵作。
　　“解剖？胡闹！”余仵作仿佛听见了什么不可置信的话，气的拿手指颤颤巍巍的指着我们：“你们可知道在说什么？按大齐律法，只有苦主哀求或者特殊情况下，仵作在经衙门审批后才能解剖。现在这案子清晰明了，凶手明确，你们又何必要亵渎死者？”
　　“现在就是特殊情况啊，只有仵作打开他的腹腔，确认死者胃部中药物含量，才能还黄珏一个公道！”红善终于讲了一句最有用的话。
　　“死者为大，二位请回吧。”仵作转过身，一副不可商量的样子。
　　“你，你，很简单的一件事，为什么就不能呢？又不是让你做伪证。”
　　“红善，”我眼神向右移，示意她不要动怒，坐下冷静。“余仵作，这是一百两。”我掏出银票。他转过身，脸上的表情愤怒至极：“二位，你们的忙真的书余某无能为力了，请回吧。”咬牙切齿的盯着我，看来银票侮辱了他的尊严。
　　“我知先生是清高之人，不在乎这点钱，当然我拿再多的钱先生也不会动摇，甚至把我告发到县令那。可是先生可否想想自己的妻儿老小，能忍心看着她们和你一样忍冻挨饿，箪食瓢饮？就是因为那一文不值的道德底线？如果有一天，因此而受到伤害，望先生不要后悔。”我循循善诱，讲尽道理。
　　“哼，真是好话歹话都让你说尽了。”
　　“不为五斗米折腰固然是洁身守志，但在现实中却是滑稽可笑。今天橙橙所求只是并非杀人放火的大恶之事，望先生思量。”微颔首示意，便告辞了。出了院门，停下脚步，听见一墙之隔的那边，一道妇人声音和一孩童声音，是余夫人在教孩子习字。
　　“橙橙，怎么了？”红善为我突然停下脚步感到奇怪，“那个轴货一次也不可能说服的，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吧。”
　　我朝她轻轻一笑，说道：“走，去下一家。”一脚踩上马凳，钻进马车内。
　　“下一家？什么下一家？”红善随后跟上，更是不解。
　　我举起茶杯，朝外喊道：“车夫，庙西街。”
　　“好嘞，二位坐稳。”
　　“庙西街？吴老板家？”红善听得大惊，“你不怕被他们轰出来？现在去，摆明了找打！”
　　“不去，就能救黄珏了？放心，我了解了一点情况，那吴老板是在前街有个小铺子，论不上很有钱，虽然家中没有老人需要赡养，除了一位原配，只有一个不太成器的独苗。”
　　“那你打算用什么路子？”
　　我转头盯向她的脸，请吐两个字：“快打。”
　　庙前街虽然住满了人家，可是满院的白色过于显眼，很容易找。门口冷冷清清，挂着一幅白幔，一眼就能望道的屋子以及一个奠字。红善轻扣院门，问：“请问吴夫人在吗？”
　　许久从屋内出来一个穿着白色丧服，头戴白花，面容憔悴的中年女人，一开口便是带着哭腔的沙哑：“二位，找，找谁？”
　　我们上前几步走进院子，“您好，吴夫人，我们是荷塘的。。。。。。”她一听荷塘二字，眼睛发亮：“你们这些狐狸精，还我丈夫！”说着顺手抄起墙边的扫把向我们打来。幸好红善身手敏捷，一个箭步冲上去，反手便牢牢的抓住了她的手腕：“吴夫人，你冷静点。我是衙门的捕快，邱红善。”
　　“捕快就可以和杀人犯一起为所欲为，欺负我们平头老百姓，苍天啊，还有没有王法了！你还我丈夫！你换我丈夫！”歇斯底里的吴夫人显然听不进，这样的哭声只会招来更多人的围观。
　　“打死我，你丈夫就能死而复生？打死我，你丈夫就能和你如胶似漆？打死我，你儿子就能衣食无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