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橙心橙意只为李》铭仔梧桐

7、踩过界（二）

　　马车上，红善闷闷不语，甚至一脸严肃，自顾自的擦拭着自己的佩剑。从衙门出来后，我提议去见仵作，她就没搭理我了。实在承受不了马车的颠簸和车内的低气压，我决定先开口：“你想说什么，说吧。”
　　她听闻，一顿，仍旧低头擦拭佩剑，不言不语。
　　伸手撩开车帘，探出小半个脑袋，路边的行人匆匆而过，商贩络绎不绝的吆喝声在耳边回荡，大家都过着自己的循规蹈矩的生活，而我们呢？甚至看不见自己的未来，连回家的路都找不到。放下车帘，探回身子，“真的不想问我什么吗？”我叹了口气，她是我来这的第一个朋友，这三个多月我们同吃同住，无话不谈，现如今为了黄珏案子的处理手段产生分歧，我踩到她做警察的底线。
　　“你，你不会是想。。。。。。”直率的红善还是没忍住，“不行的，我是一个警察，怎么可以去贿赂法医呢？这件事上，黄珏确实做错了，人命关天，死者是无辜的！我知道你心里不好受，但死者家属比我们也好不到哪里去。”
　　“你不想救黄珏吗？”我抬眼反问，“那丁香呢？她就不无辜？好端端的恩客死在她床上，你让别人怎么想她？从昨晚到现在，大街小巷都在传，荷塘出了杀人案。不仅她们受牵连，我们也。。。。。。”
　　“知法犯法，罪加一等！”红善打断我的话，第一次，我在她脸上看到了难以捉摸的表情。黄珏已经出事了，我不能再失去红善，我试图耐心劝解，拉过她的手，低声道：“可黄珏并没有杀人。刚才在牢里，你也听见了，黄珏说她叮嘱过吴老板，一瓶五粒，一次一粒，而丁香的供词里记载了当时吴老板因为心急，吃了两粒。这种药不是什么好东西，更何况是药三分毒。”
　　“既然你已经找到突破口，那我们请师爷辩护的时候，以此为方向，赢面还是很大的。”
　　“我，要万无一失。”沉下眼睑，正色
　　“呵呵，”她挣脱开我的手，冷笑一声：“你最重要的恐怕是荷塘吧！”
　　心里的某个角落如同白雪皑皑的平地被人踩了一脚，没想到近三个月的相处，换来如今的不解与误解。转过身，面朝马车正前方，平静的说：“如果你认为我是这样的人，我无话可说。只是你别忘了，咱们三个人的梦。”
　　红善似乎没料到我会提及至此，眼神飘向远方，思绪回到过去。
　　在相认后，某天黄珏无意间提及自己做的梦，我们三个人才发现原来彼此都被一个梦境缠绕。红善的梦是关于排兵布阵，在一个如同世外桃源的村子里，训练士兵。黄珏在梦里，忽而大家坐在马车上往官道上行驶，忽而江中竹筏上出现易容后的大家，这好似逃难。唯独我的猜不透，梦中，不知在哪个城门下站着乌泱泱的一群人，天色昏暗，看不清眼前的一切，抬头发现天上是日全食。三个梦里总有几个模糊却又似曾相识的人梦境，虽然不同，但却近乎每天反复。因为我们来历特殊，基本认定是三个人的梦一定是预示未来，同时也坚定了寻找紫色晶石守护者的想法。
　　“好，那我们仨不离不弃，相互扶持，一起找寻回家的路！”眼前出现了昔日一幕：三个少女，笑着把手叠放在一起，开心的许诺未来。黄珏笑的快把眼睛眯成了一条缝，红善的笑容活泼俏皮，那时的笑容纯真不夹带任何利益，阴谋。而今天，一个身陷囹圄，另外两个却相互质疑。
　　“当家的，到了。”马车夫的提醒把我们拉回现实。
　　“你现在不能调查案件，在车上待着吧。”我起身打开车门，踩着马凳下了车。转身却见她也跟着下来了。
　　“我邱红善从没忘记过誓言。”一脸的扭扭捏捏。
　　我不禁轻笑，是啊，同甘共苦，锄强扶弱，这才是我们的邱大捕快！
　　余仵作是秋容县唯一的仵作，家住思善坊，靠近城南的义庄。院子独立，左右并无邻居，看来和传闻基本一致。“有人吗，叨扰了。”我一边询问，边推开了残破的院门。
　　“你们找谁？”一个正在洗菜的妇人停下手中的活，上下打量我。
　　“大嫂你好，我们找余仵作。”我礼貌一笑。
　　“你们是？”她甩了甩双手，在围裙上擦拭着。
　　“是谁找我啊？”屋里出来一个穿灰褂子，头上灰布束发的年轻男子。
　　“余仵作，是我，邱红善！”红善笑着朝他招招手，“橙橙姑娘专程来找你帮忙。”
　　“橙橙？”一旁的妇人倒先叫了我的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