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界门》蓓璐

8、第七章 赫连羽（下） 赫连羽

　　赫连羽直截了当地一把抓过安煜的手臂，安煜顿时感到身体一轻，短暂几秒没意识后，猝不及防迎面猛风刮来。划过面颊而去的风让他只感火辣辣的疼。
　　没多久身体貌似又往上了几分，骤风很快变得舒缓不少，使得眼睛终于能睁开了。
　　不睁不知道，一看吓一跳。
　　我在飞？我在飞！我在飞……
　　安煜死命拽着旁边托着他的赫连羽的衣服，惊恐万分的眼神紧紧盯牢他，吓得话不敢说一个字，生怕一个不平衡跌下去。
　　赫连羽终于憋不住哈哈大笑起来，笑得弓拱了背，笑得前俯后仰，笑得手舞足蹈，但是都没发生安煜担心的事。
　　赫连羽正声道：“咳嗯，小学弟你以前从没被人带上过天对不对？你放心，我这二本灵妥妥的的。”
　　安煜恍惚觉得好多了，既然是本灵，赫连学长也没恶意，本灵在他的控制内必定安全。
　　“没错，这是我的二本灵，用于飞行的源开云。至少到现在我带人每一个摔下去过，你大可放心。”赫连羽甚至用力跳了几下，脚下的源开云也岿然不动，这已经不像虚无缥缈的云态了。
　　安煜忍不住发出一声赞叹，这真是极好的代步工具，凭借脚下从楼塔到大门，再到纳凡海的景色转换能知道源开云行动极速。
　　“既然你适应了，那我就加速了。”
　　等不到安煜应声，赫连羽两手伸出向前虚指，映入眼帘的竟是他手上青绿色四芒星法阵图案。
　　赫连学长已经是四境级御灵的强者了。
　　九大境级是预判修神士实力的最有力依据之一。
　　一境级白色三芒星　　预见境
　　二境级黄色三芒星触路境
　　三境级雅紫色三芒星踏路境
　　四境级青绿色四芒星御灵境
　　五境级蓝色五芒星　　凡灵境
　　六境级粉色六芒星末羁境
　　这六个境级的修神者统称为拥灵师。
　　七境级棕褐色七芒星入神境
　　八境级橙色八芒星　　神纳境
　　九境级红色九芒星凡神者
　　这三个境级无法统称。
　　六和七间便是灵与神字的区别。而灵与神间摆着的那道坎折，有超过六成的修神者渡不去。这意味着，六境级末羁便是他们的极限，他们这一生都不可能再晋级，更无论摸找神路，即，成神概率为零。
　　据说每个人的那道坎都折不同，因此没有剧透参考。只听闻没过者中有三成人消失在空间中，有人说他们死了，有人说他们失去了内外神力与灵气，无颜出世。
　　为了避免如此厄运，有些五境级凡灵者用尽自身仅仅丝缕上未定型的内神力融入全身外神力，永远封住了灵力的提升，即永远无法晋级。这样只要休息个五六七载，尚可恢复内外神力，弥补损耗。
　　止步不前总归比失去生命甚至生不如死的好。
　　至少拥灵者比普通人拥有的地位高上了不知几倍。人知足足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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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安煜的思绪跳到了千里之外一发不可收拾，几近把这一年学到的所有关于境级的知识都梳理了一遍。
　　刚巧差不多一路过去了，脚踏实地。
　　安煜在赫连羽的呼唤下抬眼，发现自己竟站在一大片辽旷草地上。与一般草地不同的时，脚下这片草地异常松软，脚步踏下，鞋底微微往下陷了些，前方草地上能看到搭建起的高台，两侧又各两个看台模样的建筑。
　　“这里是做什么用的？”
　　“今晚招生考二考，据说每年的二考会刷掉一半以上人呢。”
　　怪不得附近偶有模糊人影闪过，许是四处奔忙的老师和几个打下手的学长学姐们。
　　安煜暗自庆幸自己能躲过那么严苛的刷人考，也顺便担忧了下莫滚。
　　赫连羽要一直给安煜充当解说员，这是令他无奈的任务。他宁可在宿舍里睡大头觉，要不是那人死缠烂打地逼他……
　　安煜显然没意识到旁边那位学长的唉声叹气，抬头望着已然悬挂于空的皓月说道：“正好十九时了，没想到才过没一会儿，这月亮升起地这么快，一世界果真是与二世界不同啊。”
　　“全空间的世界以综合实力的强弱来定名排位，反倒形成了排名越前的世界越早见日出日落的规律，可巧了。”
　　赫连羽忽然意识到什么，把目光从清空明月中收回来，惊讶地落在身边才到他胸口的十一岁男孩身上。
　　“你怎么知道现在正好十九时了的？”
　　安煜狡黠地看了他一眼，又继续望月，本想沉默的，转念觉得这样不礼貌，只说：“天生的秘密。”
　　赫连羽不满地扭头抱怨：“切，不说就不说嘛，装就装吧，小孩子还装深沉。”
　　他也只是嘴上抱怨，心里倒是赞可这个男孩的。真话不多说，何况我们第一次见面。
　　“自身能力绝对不能透露给他人，即使一时无碍，日后却可危及存亡生命。”
　　这是婆婆往日经常提到的话。
　　“平心静气是修炼之道，而忍辱谦重则是成功之本。不冲动，性沉稳，这是我对你们的要求，也是你们日后独立的奠基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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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赫连羽看他一直盯着月空，自然明白了什么，笑着拍拍他的肩膀，顺势手肘搭在他身上，虽然安煜只到他胸口处，这姿势很别扭。
　　“既然天生拥有如此能力，看来以后你一定会和月亮有不少关系。”
　　十九时十五分。
　　鼓声巨响划破长空，让发呆沉默了整整十五分钟的二人顿时惊醒。赫连羽收回撑在安阳肩膀上的手肘，重心回到身体中间，拍拍手感觉舒松了不少。
　　他是舒服了，只是苦了安煜的肩膀被重心灌满的手肘压了那么久，十五分钟没察觉。
　　怎么可能察觉？早麻木了。
　　“哦哟哟，小考生们要接受二考啦。走起，哥哥我带你去围观。”
　　“等等，赫连学长，我这么光明正大大摇大摆地走在他们面前真的没问题吗？”
　　赫连羽一头雾水“怎么了？会有什么问题？”
　　只安煜娓娓道来：“我这么免试直通，知道的人心里不平衡不服气，开学后会百般刁难造成暴力事件，我的自尊心也会受委屈，万一打起来会损坏咱们神院财产声誉；不知道的人只当神院徇私包庇，不重公平公开公证的原则，到头来也是如上的结果。我一小学子自尊心受辱就辱没关系，咱们神院的财产庞大，损点就损点也没大毛病，但主要严重的是咱们神院的名声啊，我……”
　　“行了行了怕了你了你赶紧闭嘴我给你想办法还不行吗！真是的，真没看出来平常应该事沉默寡言的一个小伙子，怎么会扯出这么多神奇的道理。”
　　“我还是第一次逞口舌之快扯了那么多，感觉已经把一整年的话都说完了。”安煜很不厚道地笑了。
　　平常待外人冷淡寡言，又不喜主动与人接触，如今了解他性格的，只有天天怼一起的莫滚和他最信任的董婆婆了，既然刚刚在第一次见面是赫连学长面前说了那么多那么多的话，果然还是把他当可信之人来亲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