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2、人牙子(修) ...
-
上个案子结束后,夏檬接连着几天都闷闷不乐~
纵火案给她的打击很大,这算是她侦破的第一个案子吧,郁闷倒不是因为她被带偏了侦查方向,而是因为那个罪犯还是个孩子。
恋母情结在很大程度上是来源于母亲的恋子情结,母亲和日益长大的儿子一起睡,正值青春期的孩子原本就对异性会产生一些别样的情愫,但如果家长能多关注孩子,纠正孩子扭曲的世界观,重八的事,是不是就不会发生了呢?
这几天沈君也垂头丧气,他是因为实在是太无聊了!
被沈君唠叨了数日的徐黎晨终于怒了,“以我等之工作来看,此之忙碌还是愈少愈甚好。”一句话把沈君赶了出去,然后,沈君就亲身体会总结出了一条真理:徐黎晨是惹不得的,小肚子鸡肠的徐黎晨更是万万惹不得的!
为什么?因为徐黎晨一个顺手就把手头上数宗“案子”扔给了闲的发慌的沈君,是些什么案子呢?嗯,像什么马大姐家的鸭丢了,或者朱大爷家的柿子被偷了,哦,还有张大嫂说她家死醉鬼夜不归宿了……
—————
沈君出发了,不能靠欺负沈君来打发时间的夏檬也无聊了。(沈君:你们不爱我了,咬纸巾~(︶^︶))
夏檬走进了徐黎晨的房间,看见他在写写画画。
徐黎晨的办公桌靠近门口,这样的人性格进取、刚强。
夏檬凑过头去,洁白的宣纸上,浓纤折中,势巧形密,遒劲自然,秀巧而方刚,笔势以为飘若浮云,矫若惊龙,即便夏檬对毛笔字没有什么深究,也知道这样的功力并不是普通人没花上个数年就能及的。
徐黎晨刚开始还能无视夏檬的目光,但随着气氛越来越安静,夏檬还是盯着他,淡定如徐黎晨,他写字的手也是一顿。
抬眸,“……”
“咳咳…”夏檬清了清嗓子,她丝毫不怀疑,她若是再不开口,眼前这人绝对会在下一秒就把她扔出去。
你说怜香惜玉?那是什么,能吃吗?
“我就是想来和你聊聊天…”一个眼光扫过来,夏檬咽了一口口水,可悲啊,她一个心理学侧写师居然被一个眼神吓到……
夏檬其实一点儿也没夸张,徐黎晨的目光要是放在现代审讯犯人,哪怕是杀人无数、心狠手辣的连环杀手也会心里发颤。
“好吧,我就是想来了解了解吴…我自己之前的事。”
这句话很怪,但是她若是说:“我就是想来了解了解吴沁之前的往事”那更会被当成怪物吧!
见徐黎晨没有反应,夏檬继续说:“你多跟我讲讲我以前的事,说不定我的记忆会恢复呢?”
听到这句话的徐黎晨放下毛笔,深深地看了夏檬一眼,“若你的目的是如此的话,我想你永不会恢复吴沁的记忆。”
他还故意加重了“吴沁”二字。
“我……”
夏檬的嘴微张,刚想说些什么就被外面的一阵喧闹打断了。
—————
此时,几个老百姓正聚在沈府门口,哭哭啼啼。沈府的下人们也跑了出来,但沈家生性温和,灾期时节没少开仓放粮,因而下人们自然也常被教育以理服人,以礼待人,不敢造次,只是艰难地维持着秩序。
“沈公子出来了!”
人群里眼尖的人大叫了一声,人群就向徐黎晨和夏檬的方向涌来。
“这位公子啊,你可要为我们做主啊!”一个穿着蓝色的下人装的男子情绪激动,刚想抓住徐黎晨的衣袖,而后似乎想起什么似的,又收回了手。
“是也,沈公子,你当要帮帮我等啊!”吵吵杂杂。
“大家冷静一下,到底发生了何事?”徐黎晨的声音不大,却很有威慑力。
人群很快又静下来。然后就你一言我一语地说起来:
“沈公子,我等一直本本分分,无做伤天害理之事,而不知作何孽兮,我等之女一个个皆被拐走!”一个农民道。
“是也是也,我家小姐啊,乖巧极矣,岂知……”这是第一个说话的那个下人装的男子。
“我家丫丫也是如此……”说话的是个女孩,有着一双漂亮清澈的眼睛。
“……”
又是一阵嘈杂。
拐孩子?
夏檬皱了皱眉,“报官了吗?”
有人看了看眼前这个一直没说话,长得很机灵的女孩,擦了擦眼泪,开口,“报矣,然而,官令我等回家等消息,至此已有三日之久矣,毫无消息。”
三天!!!
这下就连徐黎晨也皱眉了。
“这县令是做什么吃的。”夏檬一个口快说出来,都三天了,早就过了最佳时机。
刚才那个人似乎呆住了,没想到这个女孩居然这么大胆,公然责骂县令?“姑娘,这话不能随便说的,小心招来杀身之祸啊。”
—————
夏檬和沈家下人们一起花了好大功夫才把人们劝回家,等到人们稀稀散散地回家了,已经是是夕阳在山腰了。
她走到徐黎晨跟前,“太过分了,竟然拐了三个孩子!一定要抓住他!”夏檬愤愤不平。
徐黎晨看了看被夕阳映红脸颊的夏檬,“那还用说?”
夜幕将至,但夏檬,徐黎晨还有被摧残过的沈君仍打算此时前往那几个被拐走的孩子家中。
因为即使他们等得了,父母们也等不了,孩子们更等不了!
在赶去受害者家中路上,夏檬问徐黎晨:“为什么那些人都叫你沈公子?”
“切,那可是怨他自己,何事皆要我出面,做了何事都归功与我,明明应当闻名天下,可惜哉,人家淡泊名利也!”徐黎晨还没开口,沈君便在一旁不满地说道。
“那你岂不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沈君暗自捂嘴笑——这徐黎晨还真有点像江户川柯南呢!那……沈君,岂不是毛利小五郎?
“……”
—————
第一个
“你的孩子何时被拐走的?”沈君问道。
以前,沈君与徐黎晨二人行时,便是这样——徐黎晨不善言辞,便由沈君询问当事人。此刻,也是如此。徐黎晨在一旁站着,眼睛上下扫视,夏檬在屋里走动,观察着。
“大概三、四个月前也,我与孩她爹至田中,我家左右邻舍皆无与二妞同样岁数之孩童,其也常入闹市游玩,到我等回家还不见,亦不甚怪,贫家儿不矫,以为其去别处玩矣,哪知……”
这个被拐走的孩子叫二妞,二妞她娘已经泣不成声,他爹坐在一旁,他的左手在左腿上用指尖敲击着,看不清神情。
“你们的孩子乃首个被拐走?”
“不知,不知也,哎哟,真是作孽兮,此人何事不为,必为人牙子,好在小昆无事……”一直缄默不语的男人突然开口,说着还拍了拍心口,仿佛十分后怕。
但,说出来的话,却令人寒心。
小昆,是他们的小儿子,二妞的弟弟。
“你说什么呢!”妇女生气地推开男人,眼泪刷刷地掉,男人嘘了声,不再说话。
问完之后,沈君问了问正拿着锄头准备回家的一个老农,“二妞走失之时,你有无见何异处或是不同寻常之处?”
老农长相淳朴,“二妞那娃着实讨人欢喜,我亦希望能帮上你等,不过时间久矣,我亦记不得也。”
“无碍,你想想那日有何不同,小事皆可矣。”徐黎晨说道
老农想了想,喃喃道:“嗯,这样一说,那日货郎来得尤其之晚,我孙儿闹了许久……”
—————
第二个
同样的问题,不同的人。
“约为一月前。”一个商人打扮的男子坐在不知用什么名贵木材做的椅子上,“其母重病卧床,我又得管家中上下诸事,其一日不还,我且无怪,然而数日未归,我且报官矣,而衙门叫我归来等消息,乃至今日。”
一番话,条理清楚。
却,没有丝毫感情,仿佛只是在陈述一件无足轻重的小事儿。
男子身体向后靠,左腿搭在右腿上,右手放在桌上,左手放在左腿上,喝了口茶。
“咳咳~咳咳~”突然,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咳嗽声,一个温和大方,端庄华丽的贵妇人被搀扶着走了进来,她的手搭在一个大约三十来岁的穿着蓝色下人装的男人的腕上,而后者因为尊卑之分一直低着头,待妇人坐到男人旁边,那下人便退身离去。
夏檬一瞥,发现那下人便是刚刚向他们报案的人。
妇人举止娴雅,林下风致,两弯似蹙非蹙笼烟眉,一双似喜非喜含情目。态生两靥之愁,娇袭一身之病,行动似弱柳扶风。
“老爷,咳咳~玉儿她如何了?”
“你为何出来了”那男人皱了皱眉,“尚在寻着,我等都十分担忧玉儿,你放心,还是快快回房躺着为好。”
夏檬看着这对夫妻,想了一会,突然问了个问题,“两位,是玉儿的爹娘?”
“那是自然!”
“哦,是这样……”
那两人等了许久,但没想到夏檬却不开口了。
“咳咳~这位姑娘,你这是何意?”
夏檬没有回答,继续问,“斗胆问一句,你们夫妻二人关系是否尚好?”
“砰——”
一声巨响,原来是那男人把茶杯重重地放到了桌上,“姑娘,请问‘我等夫妻关系是否尚好'为何意?既为夫妻,便自然是相濡以沫,哪有关系好与不好之问?”
坐在一旁的妇人也攥紧了了拳头,把手绢紧紧握在手中,似乎在无声地责怪夏檬的唐突。
这是,气氛就有些僵下来了…
好在,沈君打起圆场。
徐黎晨不知在想些什么,扭头向院子里望去。
远处的几个下人正搬着几个大大的箱子,箱子上刻有名门楚府的家徽,侧面喷染了福原阁的标志。
福原阁是卖精贵的衣服首饰的名店,也包办新娘子成亲时候的妆容。
徐黎晨向主人抱拳示意,径直走到屋外,对一个七八岁大的男孩窃窃私语。
那边沈君的对话还在继续,夏檬这边她注意到了一个正拿着书在看的小男孩,书中的字夏檬只能依稀辨认。
“贺风,拿块桂花糕先出玩吧,爹要谈事。”
“好的,爹爹。”那个名叫贺风的男孩放下手中的书,走了出去。
“注意安全,无故勿与邻家之贫儿嬉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