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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第四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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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只有他们三人,吃过午饭,傅雅娴离开餐厅准备回房间午睡,穆华生也站了起来,跟在她身后。
直到两人站在新房里,傅雅娴还很是纳闷,奇怪的看着丈夫,不是说她还小吗?
穆华生轻咳两声,指着新房对面的书房道,“书房里没有床,你晚上不要锁门。”
傅雅娴愣了一下,“对不起,我以为你睡别的房间。我不知道…”飞红了脸颊,傅雅娴低垂了头。
“你才15岁,我不会动你。但是爹娘知道我们分房睡不太好。”硬着头皮胡诌,穆华生的脸上划过一抹尴尬。
傅雅娴没有看见,只微微点头,“你午睡吧,我去书房。”飞快地说完,穆华生关门离开。
想到晚上或许就要同床共枕,傅雅娴也睡不着了。拿过提前准备好的布料,挑出柔软舒适的棉布,傅雅娴打算给丈夫做几身家常衣服。
她记得母亲还在世时,每季总是不厌其烦的帮父亲缝制新的衣袍,母亲说只有妻子亲手缝制的衣袍才最贴身最舒适,甄姨也说父亲最是喜欢母亲缝制的衣袍。
临出嫁时,甄姨叮嘱她也要帮丈夫量体裁衣,这样有助于增近夫妻感情。傅雅娴倒是没想那么多,只是觉得穆家人对她和妹妹那么好,她总要给些回馈。
不好意思去帮丈夫量尺寸,傅雅娴在衣柜里翻找了一下,果然找到一套稍有磨损的旧衣。三两下把旧衣拆开,傅雅娴铺好布料开始裁剪。
忙活了一个下午,一套简单的浅灰色家常衣服便做好了,揉了揉酸疼的腰,傅雅娴边收拾桌子边想妹妹怎么一个下午没来找她。
因为傅母生傅雅丽早逝,傅父对傅雅丽不太上心,她几乎没有得到什么父亲的关爱。傅雅娴看在眼里,疼在心上,恨不得把自己的所有爱都给妹妹,傅雅丽对傅雅娴也是十分依赖。
收拾好东西后,傅雅娴想去看看妹妹,却听到了妹妹的哭声。跑出去发现妹妹正坐在地上嚎啕大哭,她心疼的不行。
半扶半抱着妹妹,傅雅娴一边拿手绢轻轻擦拭着妹妹脸上的泪珠,一边拿眼睛紧张的上下查看着,生怕哪里磕了碰了,嘴里也紧张的念叨着,“怎么会突然摔倒了呢?哪里疼,快告诉姐姐。”
傅雅丽却只顾着哭,泪水像开了闸的洪水倾泻而出,没有止歇。
傅雅娴也快哭了,“小雅,乖,不哭,姐姐给你呼呼,快告诉姐姐哪里疼?”
突然一只大手伸过来把妹妹抱走,她急坏了,抬头却发现是穆华生。上来硬生生就吼了一句“哭什么哭?有那个力气,不如多跑两圈?”
傅雅丽不哭了,但确切来说是不敢哭了。看着妹妹想哭不敢哭的样子,傅雅娴突然放心了,妹妹应该没事了。
估计是有点尴尬,他笨拙的安抚妹妹,可能是很少安慰人吧,他说话的语气依旧是硬邦邦的。傅雅娴上前接过妹妹,可能是已经止了哭,好哄多了,只柔声安抚几句,妹妹便不哭了。
傅雅娴柔声问了几句,原来是因为楼梯太滑,从最后几阶台阶上滑下来了,因为穿的多,疼倒是不疼,就是吓到了,也没受伤。
傅雅娴哄着妹妹先去换身衣服,5岁大的孩子,转移了注意力就好了。
等再出来,傅雅娴看到管家正领着人在铺地毯,问了才知道是少爷吩咐的。
晚上,傅雅娴拿着刚做好的衣服送到穆华生面前,表达了谢意。
穆华生没看衣服,只说,“你的妹妹就是我的妹妹,不用谢我。”
说完,顺手拿过衣服就进了浴室。
等到他再出现,傅雅娴发现他穿了她做的衣服,但好笑的是,胳膊和腿都有点短了,连身上都是紧绷的。
他没有丝毫别扭的样子,坦然的站在那里任她打量。倒是傅雅娴不好意思了。
“我是拿了你衣柜里的旧衣比着做的,明天我再做一套合身的给你,你把这套换下吧。”攥着手站起身,傅雅娴准备帮他拿另外的衣服。
穆华生却拉住了她,指了指自己,“我觉得很好,不过你拿的旧衣应该是我17岁没当兵以前的衣服。既然你还要帮我做合身的衣服,不然就现在量尺寸吧。”
说完,他就展开手臂笔直的站好了。
傅雅娴有点害羞,但看丈夫坦然的样子,暗骂自己多想,定了定心,就转身翻出了量尺和纸笔,细致认真地工作起来。
嗯,傅雅娴就是把它当成了一件工作,可粉红的脸颊还是泄漏了她的紧张。这可是她除了父亲外,第一个如此亲近的男性。
量好尺寸并记录好后,傅雅娴松了口气,但想到两人还要共处一室并且同床共枕就头皮发麻。
不过等她磨磨蹭蹭的洗漱完回来,穆华生已经躺在床上睡着了,只留了床头的一盏灯。
傅雅娴彻底的松了口气,悄悄地关了灯,爬到床的另一边睡下了。
第二天天微亮,傅雅娴醒了过来,发现自己睡在床的正中央,而她的丈夫正站在床边若有所思地盯着她看。
抬手摸了摸脸颊,傅雅娴一头雾水地问道,“我脸上有什么东西吗?”问完之后,傅雅娴想到会不会是有眼屎之类的?脸颊顿时就羞红了。
穆华生神色不明的瞥了她一眼,移开视线看着屋内因为小妻子的到来发生的改变,坐到了床边新添置的小沙发上,沉声道,“我说了不会动你,就是不会动你。你不用怕我。”
傅雅娴更是莫名其妙了,“我没有怕你。”
“没有怕我,你会害怕的只睡床沿睡到地上?”
她确实没有怕穆华生啊,她只是有点害羞不习惯和一个不太熟甚至陌生的人同床共枕啊。至于掉下地,有吗?她怎么不知道。但这些话她怎么好意思说出口?
没有等到回答,穆华生站了起来。
“我回军队了,一个月不会回来。”
丢下话,穆华生就离开了。
等傅雅娴反应过来时,已经是半个小时后了。她懊恼地捶了捶床铺,她好像惹怒丈夫了。
之后的半个月,傅雅娴除了每天陪穆母去圣玛丽医院看望那些孩子,还经常会去傅家医馆,过得很充实。
闲暇的时候,她就定下心来给丈夫裁制新衣,从里到外,做了一整套。穆华生不回来,她也联系不上他,也不好意思问穆母,只能期盼着他说的一月之期。
其实,穆华生离开之后就后悔了,他有点反应过度了。昨晚故意装睡,就是怕小妻子害羞,但真的等小妻子睡着了,他又睡不着了。不敢翻身,就只能硬挺着,直到天微微亮才眯了会,又被妻子落地的声音惊醒。
他其实是气自己的,气自己厚颜无耻的赖在新房里,明明答应父亲分房睡的。还气自己害妻子掉下地,更气自己竟然还舍不得离开。
才离开半个月,他就受不了了。
傅雅娴回到家看到丈夫,高兴坏了。好不容易等到吃完饭,回到房间,她主动拿出新做好的一套衣服。
“上次对不起,我不是故意掉下地的,以后不会了。”
穆华生克制着自己想拥妻子入怀的欲望,把视线钉在衣服上,不发一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