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退学危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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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月下旬八百万跟发目明还有自己父母打了招呼，一个人背个包飞去了巴塞罗那，踏下飞机的那一刻和国内截然不同的空气让她忍不住深吸一口气，胡椒和花的香味。巴塞罗那是出了名的自由度非常的高的国家之一，这里普通人使用个性不受太大限制，也没有英雄这个职业，倒是有个性警○察，八百万喜欢这种自由又混乱的地方。
结果还真凑巧，她下午在街头边逛边找旅馆的时候，路过的街边购物中心遇上了恐○怖袭○击，爆炸波及到了街边的行人，有不少人受了伤，个性警察和急救人员十分钟之内到达到现场封锁了购物中心入口，然而还有少数几个恐怖分子混在现场的人群中伺机制造混乱，八百万被惊恐的路人推搡着不知往哪个方向走。
尽管已经有警○察在维持现场秩序，然而无法确认具体位置的枪声太具有威胁性，八百万被失去冷静的人踩了几回脚，余光瞥见身边一个金发的矮个子小男孩被身后男人差点推倒在地，这种情况下只要摔倒一个人，就会引起连锁的踩踏事件，八百万不假思索的一把拉住他的手，用胳膊夹着他开始奋力往外挤。
八百万满头是汗的挤到街边一条窄窄的后巷里，脱离混乱中心之后她放下小男孩准备就这样离开，结果她的手被小男孩拉住，他用雅利安语说了几句话，八百万完全听不懂，只能用西班牙语说：“抱歉，我得走了。”
小男孩转了转眼珠，突然用流利的西班牙语说：“你要找住的地方吗？给我二十块我就带你去又便宜又干净的地方。”八百万想着自己看上去不像有钱人，全身上下除了一个背包也没什么能被骗的，就算对她本人有想法，想从她手上讨便宜恐怕还要多考虑考虑，于是她饶有兴趣的从牛仔裤口袋里掏出纸币递给小男孩让他带路。
出乎意料的是他把八百万带到了自己家，小男孩的母亲是个深色皮肤的吉普赛女人，除了他之外，家里还有其他两个和他一样大都是被收养的女孩。他跑到母亲面前，抖了抖外套，从衣服里面掉出了五六个明显是偷来的钱包，然后高兴的用雅利安语和那个吉普赛女人说了些什么，中间还指着八百万。
吉普赛女人听完了之后走过来用西班牙语对八百万说：“如果要住下来的话，没有房间，只有单独的床铺，每天六十五块，包晚餐，可以吗？”
八百万点点头，跟着女人走进里屋，她的床铺和几个孩子睡得地方仅仅用可以滑动的帘子隔开，屋子里很黑，充满了香料的气味，墙上亮着的小灯泡发出昏暗的黄光，连灯罩都没有，八百万随手把包丢到床铺上，用现金预付了五天的住宿费。
晚饭之后她坐在门口自己动手用染发剂将满头长发染成了利休茶色，然后清理干净并吹干，耐心的编着垄沟辫，最后把所有辫子干净利落的束在脑后，小男孩一直坐在她身边好奇的盯着她做这些事情，直到她换上有铆钉的短皮夹克和靴子才说：“你看起来和之前完全不一样。”
“这就是技术。”八百万对他勾勾手指，小男孩犹豫了一下凑过来，她手指间夹着二十块，意味深长的说：“你能告诉我这里晚上有什么好玩的地方吗？”小男孩飞快的把二十块塞进口袋里，说：“这里是老城区的边缘地带，对游客来说太危险了，晚上最好不要出门。”
八百万挑起眉，又拿了五十块出来，“本来打算有乐子就住上十天半个月，看来这里比想象中还要无聊。”小男孩听完她半真半假的抱怨突然笑嘻嘻的拉着她的衣角往外走，边走边说：“十点之后有不少散货交易，想要的东西当场现金买卖，如果你要的东西特别难搞到手，我也可以介绍几个中间人给你，除此之外还有几家赌场，足球也好，纸牌也好，连拳赛都可以下注。”
八百万兴致勃勃的把接下来的日程全部安排在了拳赛场里，除了作为参赛者每天一场的常规比赛，其余时间她就坐在观众席上仔细观察，记录特别的个性并学习应变技巧，不得不说这里厉害的参赛者比想象中更多，到目前为止她虽然没输过，但有几场比赛单靠体能对抗破坏性强大的个性也赢得十分惊险。
在赛场混了个暂无败绩的名声后，有当地人找上她谈合作的事，无非是一些做小买卖的人出钱让她送货或是当保镖，八百万本身不直接参与任何违○法交易，倒是出于好奇给人当了几回保镖，在一旁看枪○支和违○禁药○品的交易过程对她而言是个新奇的体验。
这趟本身就另有目的而不仅仅为了放松心情的旅行让八百万乐在其中，以至于接到发目明电话的时候她才想起来还有开学这回事，发目明几乎抓狂的在电话里对她吼道：“还有二十个小时，你给我立刻坐飞机回来，开学第一天就因为迟到被开除的话我会嘲笑你一辈子的。”
从巴塞罗那机场起飞中转莫斯科谢列蔑契娃机场，算上中途停留时间，最后到达成田国际机场已经是国内时间早上七点。她在回来前的最后一场比赛中赢的异常惨烈，对手是触碰控制型和增幅型双个性，她左手臂骨折，断了一根肋骨，半边脸肿起来，一只眼睛睁不开遮着纱布，腿上和腰间还有大片惨不忍睹的淤青，本来打算留在当地休息一个星期等恢复的差不多了再回国，结果只躺了半天就不得不订机票飞回来。
八百万走路憋着气，飞机上吞了三颗止痛药，落地之后又吞了两颗，即便如此呼吸还是带动肋骨的疼痛，她脸色惨白的像死过一回，好不容易踏进雄英大门教学楼前已经空无一人。她远远的看见发目明拿着她的校服朝她跑过来，后者本来皱着眉头生气的表情在观察到她凄惨的模样之后缓和了下来，嘴上还是没留一点情面：“你看上去比一坨屎还不如。”
八百万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样子，垄沟辫来不及解开恢复原本发型，能清楚的看到从后颈处延伸至双肩的深棕色纹身，这是几天前屋里的吉普赛女人用某种植物的汁液混合着一些化学药剂帮她染的，酒精可以擦掉。铆钉皮夹克挂在打了夹板的那只手上，黑色的贴身背心下摆处被撕开露出淤青的腹部，相比之下牛仔裤裤腿上干掉的血迹倒是显得毫不起眼。露出的那只眼睛上晕掉的眼线把眼眶染成了舞台般的夸张效果，再加上苍白的跟吸血鬼似的脸色和一点血色都没有的嘴唇，发目明形容的没一点夸张。
发目明接过她的书包和外套，同时把手中的校服和运动鞋递给她，用同情的语气说：“我们班早课点名刚结束我溜了出来，你可以想个好点的理由准备跟班主任解释。”然后看着八百万脸上挂着赴死的觉悟表情佝偻着背消失在楼梯尽头。
相泽消太从睡袋里拿出运动服对A班的学生说：“别浪费时间，赶紧换上衣服去操场集合。”说完后发现没人动，而是都用一种一言难尽的复杂眼神盯着自己身后，他不解的回头，看见一个有点眼熟又有点陌生的人站在A班门口。考虑到非本校学生连学校大门都进不来，他飞快的排除了几种可能，然后目光在教室里学生的脸上一扫而过，心中了然却觉得更麻烦，无奈叹了口气说：“八百万百，请解释一下你现在的样子和迟到的理由。”
八百万来不及把衣服全部换下来，结果反而看起来更加不伦不类，她单在背心外面套了白色衬衣，扣子没扣，红色领带挂在脖子上没打领结，裙子好好的套在腰上，但是牛仔裤还没脱，光着脚，手里拿着外套和室内运动鞋。八百万已经听见所有人内心的疯狂吐槽，不过在她来得及回答之前一头熟悉的绿色卷发先吸引了她的注意力。
“绿谷？”“八百万学姐？” 两人异口同声的叫出对方的名字，在预料之外的地方见面不管是谁都觉得难以置信，这导致两人干瞪着眼竟然不知道该如何开口。八百万先反应过来，绿谷还一副信息处理过量大脑当机的状态，解释的事可以稍后再谈，她要先把相泽老师这边解决。
“昨晚去看超——PUNK的露天演唱会，特意打扮的符合现场气氛，结果半夜回家被车撞了，司机肇事逃逸，我在路边躺到今早才醒，直接就来学校了。”谁信啊。其他人的一致疯狂吐槽几乎具现化在八百万的耳边，她挪开视线一脸淡定，相泽挠了挠脸颊，说：“随便吧，现在去换衣服，别再继续站这浪费时间。”
相泽虽然是个极度怕麻烦的家伙，但这事不可能就这么轻易被放过去，八百万本来抱着会被警告处理的最坏打算，现在相泽轻飘飘的一句话反而让她心中更忐忑。一直到更衣室换衣服，八百万都在低头沉思。也许是她无意识中冒出生人勿进的气场，又或是她的样子的确看上去像不良，她听见其他几个女生在互相交谈，但没人过来找她说话。
到了操场，相泽开始给学生解释个性掌握测试，八百万借着前排的遮挡蹲坐在最后面，她皱着眉轻轻喘气，额头上冒着冷汗，肋骨的疼痛让她无法直起腰，她正胡思乱想试图分散注意力，绿谷不知什么时候已经蹲在了她身边，一肚子疑问写在脸上。
“学姐…你脸色很差啊，要不要和相泽老师说一声，我送你去保健室。”绿谷即使有再多的问题，第一句话还是关心她的身体状况，她感动的差点就要搂住对方的脖子。八百万勉强对他挤出一个僵硬的笑容，小声的说：“其实，我肋骨断了一根，不用担心已经处理过，死不了但是疼死了，想到一会的测试，就怀疑相泽老师是不是故意惩罚我。”
“果然还是去保健室找Recovery Girl快点恢复比较好吧。”
八百万举起手做了一个不用麻烦的手势，又想起什么似的对绿谷说：“虽然现在说可能晚了点，但是，恭喜入学啊绿谷，以后别学姐学姐的叫，占了你这么久的口头便宜真是不好意思。”
“叫习惯了突然改口感觉好别扭，仔细想想这是我的失误，学姐一次也没有说过自己是大学生，之前也有让我直接叫名字不要加称呼，总而言之，和学姐在一个班真的很开心。”
八百万和绿谷傻兮兮的一起笑了，周围突然安静下来，八百万抬头发现原本挡在前面的人让出了一条路，相泽直直的盯着他们两个说：“你们预想的高中生活是轻松的能在课上愉快的讲悄悄话，既然这样，那我就把八个项目中成绩最差的两名，认定为毫无潜能，予以退学。”
“这才开学第一天，不会太过分了吗？”茶色头发的女孩立刻表示反对，八百万关心的却是另一个问题，她举起手问：“相泽老师，为什么是最后两名，正常情况开除最后一名不就能达到目的吗？”
“之后的英雄课程不管是救援还是对战，多数以分组的形式进行，单数分组很麻烦。”相泽举起一根手指煞有介事的解释，八百万竟无言以对。按照她现在的状态，最后一名是铁板钉钉的事，显然大家都是这种想法，有几个人居然还对八百万露出了感激的神色。
八百万有种微妙的不爽，小声嘀咕着相泽消太在故意为难她，结果一转头发现绿谷的表情比她还要凝重，再看相泽消太正用意味不明的眼神盯着绿谷，她突然就恍然大悟，一巴掌拍在绿谷的肩膀上说：“我们两个…一起被针对了。”
“嗯？…好像是呢。”绿谷露出了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容。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退学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