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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Sunday ...

  •   上帝用七天创造了天地方物。
      第一日,上帝说:"要有光! "便有了光.上帝将光与暗分开,称光为昼,称暗为夜。于是有了晚上,有了早晨。
      第二日,上帝说:"诸水之向要有空气隔开."上帝便造了空气,称它为天。
      第三日,上帝说:"普天之下的水要聚在一处,使旱地露出来."于是,水和旱地便分开.上帝称旱地为大陆,称众水聚积之处为海洋.
      第四日,上帝说:"天上要有光体,可以分管昼夜,作记号,定节令,日子,年岁,并要发光普照全地."上帝又造就了无数的星斗.把它们嵌列在天幕之中.
      第五日,上帝说,"水要多多滋生有生命之物,要有雀鸟在地面天空中飞翔."上帝就造出大鱼和各种水中的生命,使它们各从其类;上帝又造出各样的飞鸟,使它们各从其类.
      第六日,上帝说:"地要生出活物来;牲畜,昆虫,野兽各从其类."于是,上帝造出了这些生灵,使它们各从其类.
      上帝照着他的形象造人,派他们管理海里的鱼,空中的鸟,地上的牲畜和地上爬行的一切昆虫.
      第七日,天地万物都造齐了,上帝完成了创世之功.在这一天里,他歇息了,并赐福给第六天,圣化那一天为特别的日子,因为他在那一天完成了创造,歇工休息.就这样星期日也成为人类休息的日子.
      七天为一个week。依次为Sunday,Monday,Tuesday,Wednesday,Thursday,Friday,Saturday.而在一起的时光也只有七天,从一数到七,就是一个轮回,却再也没有往复可言。

      一天等于多长时间?一天是24小时,一天是1440分钟,一天是86400秒。一天也可以是一个刹那,一个瞬间,一个顷刻。
      一天的价值并不在于它到底是怎样一个日升日落,一天的价值在于那一天是否被当作生命的最后一天一样充实的生活。

      俞映天早上醒来时睁眼看见的第一个人就是炎尤在。
      一张脸放大在自己面前,吓得俞映天差点尖叫着跳起来,如果不是腿上还打着石膏的话。
      “你终于醒了,起来喝人参鸡汤吧。郑浩然那个没人性的,凌晨四点就把我叫起来煲汤,我都成了他的苦力了。”炎尤在抱怨着过来扶起俞映天,给他身后垫好枕头,小心的舀一勺鸡汤喂给俞映天,俞映天却不张嘴。
      “怎么了?”炎尤在问道,俞映天皱着眉,问:“郑浩然呢?”
      炎尤在叹了口气,想象门外来回挪步,因为不知道怎么解释现状而无法进来的郑浩然,和站在皮旁边始终面无表情注视一切的徐珉玥。
      今天凌晨四点钟把自己叫起来,不仅仅是为了给俞映天煲汤,更重要的是为了向炎尤在说明他的安排。现今的炎尤在是仅剩十分之一天使之力的放逐天使;现今的郑浩然是恶魔之力还未觉醒的魔王。不止保护不了已经受伤的俞映天,他们连保护自己的能力也不具备。所以郑浩然以生命威胁沙利叶保护他们,希望作为天使的米迦勒可以谅解。
      炎尤在清楚郑浩然不直接找米迦勒而对自己说的理由,自己的瞳孔颜色正在变淡,成了淡淡的金色,用过一次天使之力的结果,灵魂中不可抑制的部分正在不可抑制的觉醒,正要将自己,融合。
      炎尤在想起昨天晚上借助米迦勒的眼睛看到的那个有着悲悯世人的深黑眼瞳的男子,连记忆也开始重叠出现,那些似梦如幻的曾经流进炎尤在的脑海里。在那个男子离开之后,在郑浩然叫醒自己之前,梦中最后的场景是……自己手中十字架一样的长剑,洞穿了郑浩然的胸口。
      “炎尤在?!想什么呢?他人呢?”俞映天看见炎尤在叹气,又见炎尤在半天不回答反而坐在那儿发呆,一时间更加担心,只好在他眼前挥手要他回魂。
      “啊?”炎尤在终于反应过来,舀了一勺汤没吹直接塞进俞映天嘴里,烫的俞映天直吐舌头。
      “啊?对不起啊,忘了忘了。”炎尤在赶快起身给俞映天倒了杯凉水。
      “你想什么呢这么入神?这样对待病人是会遭天谴的。”俞映天抱怨着,炎尤在还有点走神,随口回答:“想郑浩然呢。”
      两个人之间有三分中的静默。俞映天是因为听到这样的回答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而炎尤在是没睡醒加上正在犯小抽,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的话语中极其暧昧的成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尴尬的赶忙站起来,有些慌乱地说:“你不是要找郑浩然吗?我去叫他进来。”说完就冲了出去,也不管自己弄倒的椅子。
      “怎么感觉像是捉奸在床?”俞映天笑着自语,拿起旁边的汤慢慢喝。没过一会儿炎尤在就把郑浩然拉进来了,俞映天牵动唇角刚要微笑,却看见了郑浩然身后冷漠的注视着自己的徐珉玥。那眼神不像是在看一个人,而像是在看一件物品,一个死人,一具尸体。
      “他怎么会在这儿?”俞映天惊异的问,脑中还有模糊的记忆,隐隐记得黑发银瞳的徐珉玥想用鞭子抽死自己。他不明白郑浩然为什么会和想要杀死自己的人在一起。
      “他是来保护你的。”郑浩然回答,虽然觉得这样的话不具有任何说服力,但这种尴尬的关系却是维系他们四个和平共处的唯一办法。
      俞映天怀疑的看着郑浩然,炎尤在在一旁沉默不语,今天早上得知这件事的时候自己大概也是用这种眼神注视郑浩然吧?可是为什么会同意郑浩然的提议呢?一向好恶分明的炎尤在,一向善恶分明的米迦勒,在那一刻做了同一个决定:相信郑浩然,相信他苦心维持的和平,即使这和平有着怀疑的倒刺。
      郑浩然直视着俞映天的目光,等待俞映天的眼神由怀疑变成坚信。旁边的徐珉玥微微一笑,路西法天生就有这样的能力,能让所有人信服自己的抉择,即使他们的选择是堕落,也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算了,这样也不错,多个朋友总比多个敌人好。”俞映天妥协了,继续喝汤,虽然一向不喜欢汤,但为了让炎尤在和郑浩然安心,还是要勉强喝一点才行。郑浩然看着俞映天没有丝毫受伤的手臂,心很疼。
      如果因为自己让俞映天失去他视之为音乐生命的双手,俞映天,会疯掉吧?
      “今天不是礼拜日吗?你怎么还在这儿?”俞映天喝完汤,抬起头问郑浩然,郑浩然被问得一愣。
      “你在这儿他怎么可能安心去做礼拜,总要看你好了吧。”炎尤在回答,奇怪俞映天怎么现在还会在意这个。
      “我想起做礼拜,而且昨天我在教堂受伤的事情你也没向玛利亚姐姐解释吧?那么一大滩血在那里却什么也不说,这样不好吧。”俞映天淡淡地说,仿佛那些伤痛都不是自己经历的一样,只是温和的站在其他人的立场考虑。
      “玛利亚姐姐那边我去解释就行了,你不用……”郑浩然还想说下去,却被俞映天打断:“可是我想弹钢琴。”
      郑浩然看着俞映天楞住了,他们都是穷小子,常常要靠打工维持自己的爱好,但是无论如何打工俞映天也攒不出买一家名贵钢琴的钱,这也是俞映天爱去教堂的另一个原因,那里有他最爱的钢琴,可以一直一直弹下去,直到世界末日也可以,只要能让分钟凝固成为永恒。
      “你的身体承受得住吗?”一个声音问,却不是准备开口的郑浩然,也不是收拾完了碗正要说话的炎尤在,而是在一旁矗立许久的徐珉玥。
      “我还年轻,这么点上就经受不住还怎么面对以后的人生啊。”俞映天自信的回答,虽然心里知道自己可能已经没有了以后。
      “那走吧。”徐珉玥走过来拔掉俞映天手背上的针头,又利落的从床下抽出折叠轮椅,起身要将俞映天抱下来,郑浩然过去说:“我来吧。”正要接手,徐珉玥说了句:“你的手受伤了。”就不由分说的把俞映天抱下来。

      沙利叶至今依然记得第一次见到加百列时的情景。
      那是在第三次圣战时,也是沙利叶参加的第一次战斗。那是他刚刚升为路西法的副官,在天界的地位一时无两。
      当时天界有三大天使最为著名:炽天使米迦勒、灭天使路西法和智天使加百列。
      之前沙利叶一直以为加百列是以净化与智慧而著名,却没想到在战斗中见识到了加百列超强的战斗力。那是使鬼王别西卜操纵的三千名鬼军顷刻之间化为乌有的真正实力。
      沙利叶还记得加百列的招数,没有刀没有剑没有枪没有鞭,没有任何武器加持的加百列只是张开了他闻名于世的140对羽翼,就足以遮天蔽日让日月无光。天界急速的飞行,在飞行中用羽翼解决了所有敌人,合起翅膀的时候,羽毛已经被鲜血浸透了。鲜红羽翼的天使,强悍的加百列,只是现如今坐在轮椅上一个笑得温和的少年而已。
      “为什么我突然觉得自己老了?”徐珉玥问身边的郑浩然,郑浩然看着这个长了一张少年脸的不知道已经几岁的堕落天使面部抽搐。
      “我怎么老是回忆从前从前啊?对了炎尤在,午饭什么时候吃?”徐珉玥一边推着轮椅一边问炎尤在,导致的直接结果是炎尤在的面部抽搐情况比郑浩然更为严重。
      “老大,一个小时前你刚刚吃过早饭,内容包括四碗炒饭、五个手卷、一碗拉面和两个苹果,来的路上你还在便利店买了一个大麦面包。你现在居然还在想午饭?”炎尤在怒了,虽然很高兴自己的手艺被人欣赏,但是面前这个人的胃根本不在正常人的范畴,就像个无底洞一样永远没有被填满的时候。只不过吃了这么多竟然完全不长肉,这不禁让炎尤在怀疑徐珉玥的胃是否和哆啦A梦的口袋一样,连接到了外太空。
      俞映天听了炎尤在的话,呵呵的笑了,之后郑浩然也跟着笑了,炎尤在说完就笑了,徐珉玥听着,冲郑浩然吐吐舌头,也不好意思的笑了。
      “这样的时光真好。”俞映天感叹一句,感觉风中都弥散着淡淡的香气。

      到了教堂之后郑浩然就向玛利亚姐姐解释了所发生的事情,只是刻意模糊了凶手的形象,他不想提起那个自称为拉结尔的尹真秀,不是不屑,而是每当想起尹真秀阳光一样的笑容时郑浩然都觉得无法逼自己去恨他。即使他重伤了俞映天。
      彼此认识了两年,郑浩然对尹真秀的感情就是完全没有负担的朋友,可以一起打闹一起笑,不谈理想不谈未来,尹真秀给过郑浩然很多帮助,刚来这里的时郑浩然没有人一起玩的时候是尹真秀的陪伴开解了郑浩然的寂寞,甚至在郑浩然经济上最困难的时候让他到自己家寄住。彼此之间早已确立了坚不可摧的关系,并非一次的重伤时间就可以一笔勾销。
      “就让时间证明一切吧,我不相信尹真秀会这样背叛我和俞映天。”郑浩然在心里说服着自己。

      俞映天坐在白钢琴前,一个一个的触摸琴键。白键和黑键像白昼和黑夜一样,交替往复连绵不断。那代表了生命中一次次的黎明与灰暗。
      俞映天还记得七岁那年,天真的自己第一天学习钢琴的时候,自己的老师是一位双鬓斑白的老者。老者蹲低身体,无比认真地问俞映天:“孩子,你要学钢琴吗?”那时的俞映天兴奋的点头。学钢琴多好啊,学了钢琴妈妈就不会只在意年幼的弟弟而忽略自己了,学了钢琴就不必对别人说自己因为哮喘而不能出去玩了,学了钢琴就可以自己为自己弹琴了,学了钢琴……就可以不那么寂寞了。
      “孩子,所谓的pianist就是pain,是受难者的礼赞,是殉道者的交响,是要将灵魂的痛宣扬成一种悲怆,是要将自己的爱与恨,快乐和悲伤化作无形的音符,使之传扬,并且永存於人间。”
      俞映天站在那里,想起当年老师说的那些无比庄重而忧伤的话语。
      “老师,我现在终于明白了,你所说的那种痛。”俞映天小声说,之后开始凝神弹琴,将忧郁的情怀奏成了礼赞,为自己,为所有人谱出了一池幽静的月光。
      死亡是一场华丽到绝美的盛宴,奢侈到燃尽了生命的火焰。将岁月拉成线、抽成丝、做成茧,之后磨成灰,最后灰飞烟灭。
      黑钢琴的琴键被修长的手指触碰,俞映天原本弹出的悲伤曲调被炎尤在弹出的柔和音律溶化,像水融合了火,像岩浆包裹了坚冰,两个人安静的弹琴,祷告的人们也抬起头看他们,晨光从彩绘的玻璃窗流下来,洒在两个人身上,背靠着背弹琴的两个人,就是绝美的风景。
      郑浩然坐在前排望着他们两个人,眼里涌动的东西被深深藏匿,徐珉玥也看着他们,叹了一口气。

      教堂外面,修女玛利亚正在发传单。抬头的时候一个长相十分俊美的男子从自己手中抽走一张传单。黑发黑瞳的男子,微笑时有淡淡的酒窝,他看了一会儿传单,突然轻柔的拿起玛利亚胸前的十字架,如果是别人这么做玛利亚大概会觉得轻浮,但面前的男子做起来却只觉得优雅。
      “天父啊,我曾经最信奉的人。”男子看着被钉在十字架上的圣像淡淡地说。
      “那现在呢?”玛利亚下意识的问。
      “现在啊……”男子笑了,笑容荡漾如同池中突然绽放的莲华。“我尊重他。”男子说完,低下头亲吻了十字架,之后抬头看着玛利亚的眼睛微笑,玛利亚红着脸低下头,等再抬头的时候,那个男子已经不见了。
      这场相遇,就像在晨曦中行驶过的梦境。

      “撒旦大人,你怎么来了?利未安森呢?”玛门有些惊恐的站在撒旦身后,因为看不到撒旦的表情而更加慌乱。
      “我让他先回去了,我不来的话,你恐怕会呆在珠宝店不走了吧?”撒旦转过头,正是玛利亚刚刚见到的那个男子。
      玛门还没来得及回答,撒旦又转过头默默的看着远处的教堂,似乎在问玛门又似乎在自言自语的说:“米迦勒、雷米尔、乌利尔,我和你,还有不知道最终会偏向哪一边的沙利叶。回魂夜将近,不知道最后的结局将会怎样。说不定,会是第七次圣战吧。”玛门看着撒旦的背影,已经注视了几千年的背影,但是一直以来,他留给玛门的,也就只有背影。

      一曲弹完了,郑浩然刚忙走到俞映天身边问他累不累渴不渴,有没有拉动伤口,俞映天只是笑着回答没事。炎尤在回头看着他们,棕色的眼瞳已经变得很淡,他把右手的绷带拉紧一些,本来已经完全看不出伤痕的的伤口,又崩裂了。
      炎尤在想起昨天那个金发黑瞳的人走之前对自己和米迦勒说的话:“多找些十字架防止灵魂溢出吧,十字架是你的庇佑,人类的身体是无法承受天使的灵魂的,尤其是你已经过了十八岁,天使之力已经复苏,你必须在灵魂完全融合之前拿到那样东西。否则,你会死,灵魂会毁灭。”
      炎尤在不明白他所说的“那样东西”到底是什么,现在的炎尤在还没有能够和米迦勒分享记忆的权利,所以完全无迹可寻。但是唯一可以确定的是,这个炎尤在用了十八年的身体,正在崩溃。
      “下面去哪里?”徐珉玥看着郑浩然把俞映天抱到轮椅上,本来自己要帮忙,却被郑浩然拒绝了,想想和郑浩然的约定就没再说什么,径直走过来问炎尤在准备干什么。
      “先去吃饭吧。”徐珉玥等的就是这句话,欢呼着拉着炎尤在,郑浩然推着俞映天,两个人有些无奈的笑了。谁能想象,地狱七魔君之一的沙利叶仅仅是个喜欢吃饭的可爱少年。

      吃完饭,俞映天突然提议去坐摩天轮,郑浩然和炎尤在都没有反对,于是一群人就浩浩荡荡的去了游乐园。
      摩天轮上,俞映天看着望着窗外发呆的炎尤在,午间的阳光洒在洒在他身上,让本来就白的透明的皮肤更染上一重淡淡的光晕,圣洁得像巴黎圣母院中的洁白圣母一样。
      炎尤在望着窗外的景色沉默,从小就喜欢高的地方,常常一个人跑到学校的顶楼上坐在天台边缘吹风,身后痒痒的疼,仿佛可以长出一双翅膀一样。
      想到这儿,炎尤在不自觉的笑了笑,米迦勒的天使之躯应该是有翅膀的吧,那么自己不就是从一开始就会飞翔吗?什么时候飞飞看吧,但到了那个时候,世界上还有我这个炎尤在存在吗?
      “炎尤在啊。”俞映天突然开口。
      “嗯?”炎尤在回过头看俞映天,等他继续说话,其实除了共同的朋友郑浩然,他们彼此的交集并不多,单独相处的时候总会有因陌生而产生的尴尬气氛蔓延。
      “如果我死了的话,你会哭吗?”俞映天低下头,喃喃自语般的说,嘴角还带了一丝苦笑。
      “俞映天!”炎尤在拉着俞映天的衣领,逼着他与自己对视,“不要开这种根本不好笑的玩笑!你以为你是病人我就不敢打你吗?!”说完又放开俞映天,自己回到换位坐下,低着头平复因怒气而加速的呼吸。
      俞映天只是看着炎尤在,眼神悲伤又无奈。
      “你不会死的,我不会同意,郑浩然也绝不允许。”炎尤在说完,俞映天看到他迅速抹了一下眼睛
      “但是人都是会死的,除非你不是人。”俞映天故作轻松地说,炎尤在猛地抬起脸,俞映天清楚地看到那双淡金色的眼眸,之后却将色彩沉淀为一种似金似棕,波澜不惊的颜色。
      俞映天在心里谨记,笑着说:“看来今天的天气不适合开玩笑。”炎尤在疑惑的看着他,俞映天却只是笑着,不再多说什么。

      “你的防备心也太强了吧,我还想和炎尤在探讨一下关于美食的事情呢。”徐珉玥笑着对对面假寐的郑浩然说。
      “你是想趁单独相处的时机,从炎尤在那里套出米迦勒现在的战斗力吧?”郑浩然没有睁开眼睛,只是一语道破徐珉玥的心思。
      “不愧是路西法。”徐珉玥说,郑浩然听后不自觉的皱了一下眉头,睁开眼睛,看着咫尺之外笑得一脸纯真无害的徐珉玥。
      “我说过,我讨厌你这样叫我。”
      “如果这是您的命令,我会执行。不过请您记住,无论怎样你是地狱之王的事实,无从改变。”徐珉玥还是那样笑着说,这是眼神没有了戏谑的成分。
      郑浩然没有再说话,只是拿出父亲送的打火机打着火玩。

      半夜,徐珉玥感觉身边的郑浩然已经睡着了,轻手轻脚的起身,幽灵一样飘进了厨房,在冰箱里翻找可以吃的东西。突然厨房的灯亮了,徐珉玥一抬头,看着拄着拐杖的俞映天。
      “饿了吗?”俞映天问,语气平常的像母亲问回家的孩子。
      “嗯。”徐珉玥回答,莫名其妙的不带丝毫敌意。
      “我也饿了,你坐在那里等,我煮点拉面一起吃。”俞映天说完就拄着拐杖拿了锅去接水了,徐珉玥站起身看着俞映天的身影,只要冲着那背影抽一鞭子一切都会结束,路西法可以觉醒,米迦勒可以被杀,自己也不用面对与加百列如此相似的一张脸,但徐珉玥并没有这样做,而是转过身去准备碗筷。
      “没有炎尤在做的好吃,但好歹是熟的。”俞映天把满满一碗拉面放在面无表情的徐珉玥面前,把另一碗放在自己面前,放下拐杖坐下准备吃。
      徐珉玥看着对面瘦的锁骨和喉结清晰可见的俞映天,低头喝了口面汤。
      “你很像我从前认识的一个人。”徐珉玥一向不喜欢在吃饭的时候讲话,今天却不知道怎么回事竟然鬼使神差的说了话,而且说话的对象还是一个自己一向懒得搭理的人。
      “是人类吗?”俞映天反问,自己也奇怪为什么问这种问题,大概觉得作为堕落天使的沙利叶认识的人应该不会是普通人吧。
      “是个天使,你很像他。”沙利叶刻意漏过天使的名字。
      “哦,那证明我长得还挺人间少有的。”俞映天回答,自恋的王子病并非一朝一夕就能改变的。
      “我又没说长相像。”沙利叶看到某人自恋情结发作忍不住不爽的反驳,为了反驳不惜说谎。
      “那个个性像也不错,只要不是你这种天使。”俞映天回答,忘记把语气中鲜明的敌意柔化。
      “你什么意思?”沙利叶抬眼看着对面的俞映天,纯银的双眸不带一丝感情,空气就像突然石化了一样,俞映天只觉得自己无法移开视线去躲避那双眼睛。
      “你以为你是谁?!你以为你可以随意决定别人的命运?!”三千年前沙利叶就是以那样压迫了整个天界的语气对天父说了这样的话,之后的岁月里被天父用日光封锁在日冕塔顶,整整一千年。
      住在一个被阳光包围,永远没有黑夜的地方,那是身为月之天使的沙利叶最耻辱的时光,直到第六次圣战因为指挥天使紧缺才被升职启用。
      那是渎神的气场,视杀人如无物的眼神。
      空气仿佛紧绷的琴弦,只要一个颤动就会断掉。俞映天看着对面沙利叶的眼睛,觉得瞳孔最深处的晶体正在变红。
      “算了。”沙利叶忽然伸手捂住自己的眼睛,石化般的禁制也随之被打破,俞映天终于能动弹了。
      “我本来就是堕落天使,我选择堕落的那一天就不再期望什么救赎了。”徐珉玥放下手,他的瞳孔恢复成了正常的黑色。
      “这没什么好羞耻的,只不过是选择了另一种不同以往的生活方式,至少你拥有自己相信的东西。”俞映天安慰着徐珉玥,自己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觉得徐珉玥捂住眼睛前一刻的眼神,落寞的让人心疼。
      “你不是信基督吗?说这种话都不觉得实在亵渎神明吗?”
      “你的存在本身就是渎神的,我都煮面给你吃了,害怕什么亵渎神明?”俞映天回答,觉得徐珉玥想太多了,对面的徐珉玥忽然低下头笑了一下,性感的嘴唇有了好看的弧度,让俞映天也看得有点呆。
      两个人继续低头吃面,期间俞映天似乎听到徐珉玥说了一句:“幸好没把你变成石头,石头可没法煮面给我吃。
      俞映天抬头看他,徐珉玥却仍低着头,俞映天想想觉得自己一定是听错了,沙利叶又不是美杜莎,怎么可能把人变成石头。

      Sunday是神定的休息日,是为了之后苦战的六天做铺垫的前奏。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Sunday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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