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8、Friday (dark)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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贝利亚回到郑浩然所住的楼层的时候夜幕已经悄然降临了，在楼下的时候特地看了看楼上，没有灯光。于是贝利亚拿出钥匙打开郑浩然家对面的门走进去，来到徐珉玥的卧室，挥一下戴戒指的手，路西法的身体就出现在床上。
月亮逐渐上升，从没有拉上窗帘的阳台流泻下来，给路西法镀上了一层光华。
贝利亚四处找找，只有速溶咖啡，就烧水为自己泡了一杯，打开灯之后就坐在床边的椅子上一边看康德的《上帝存在的论证的唯一可能的根源》。不是不想玩游戏，只是这种情况下，还是做不需要投入全部精力和情绪的事情比较好。
骨翼的阴影一闪而过，有什么在阳台上轻柔的落下。
“来了就进来吧。”不咸不淡的语气，贝利亚连头都没抬的说，还顺便翻了一页书。
“将近20年没见面，你就这样冷漠的欢迎我吗？”本来是抱怨的话却带着调笑的语气。
“我一直都是这样不是吗？你还希望我怎么迎接你？撒旦。”贝利亚合上书，抬起头问，语气却依旧是平淡的。
“至少也该真心的笑一笑吧。”靠在阳台的门边上，撒旦微笑着回答，好看的酒窝透漏着玩世不恭，还有深藏的邪恶。
“我已经好久没真心笑过了，从他死了之后。”贝利亚把视线转到床上的路西法身上说。
“是需要我的力量吗？”撒旦走过来，站在贝利亚身后低下头暧昧的贴着他的耳边问。
“需要。”言简意赅的回答，贝利亚一向单刀直入。
“代价呢？”撒旦直起身，手指轻轻缠绕贝利亚刚过脖颈的头发。
“除了让我去炼狱，什么都行。”贝利亚回答。一瞬间面前的咖啡杯被狠狠地摔在墙上，咖啡在对面雪白的墙上流下奇异的水痕，贝利亚站起身抽了一张面纸擦着床上人刚刚被溅到的咖啡。
“你明知道我只有一个目的……”身后的撒旦咬牙切齿的说，无论多少年无论多少努力无论多少精心算计，在贝利亚面前都全面归零。
“正因为知道，所以才在一开始就告诉你：你想要的，不可能。”贝利亚擦完路西法身上的咖啡回过身对撒旦说。
“说吧，你想要什么。”贝利亚说，撒旦冷笑着看着贝利亚故意挡在身后的路西法，贝利亚只是直视着他，说了一句话：“如果你杀死路西法，我就会杀死你。”
撒旦愣在那里，贝利亚从来不说威胁的话，因为他说出的话就必定执行，那是必死的决绝。
苦笑了一下，撒旦忽然想起玛门曾经在炼狱一年一度的万圣节舞会上唱过的歌曲，其中有一句：“谁在乎多一点，谁有没有特权。”而现在的自己，连选择说不的权力都没有。
“好吧，你需要什么援助？”撒旦放弃了想要用路西法逼迫贝利亚就范的想法，也不仅仅是因为贝利亚本身的意愿，更因为他清楚路西法又怎样的手段，而现在不是反目成仇的时候。
“我只需要你明天来帮路西法，我预计明天来的天使数目不会很多，但是都是上三级天使中的人，所以你派太多的恶魔也没用，有你一个就够了。”
有别于君主专政的裁决方式，在天界也是有民主裁决的。上三级的天使包括炽天使司守护，也就是守护天父的权威；灭天使司进攻，也就是进行对天父所管辖范围的扩张；智天使司中立，也就是最后的判决。一般情况下三种天使要投票决定最后的行动，因为天父的特殊身份，他一个人有三票的裁决权。而上三层的天使主要的存在意义还是赞美神。
中级天使也是一样有分工。能天使主要负责天界的后勤和生产生活事务，力天使主要负责培训天使军团，权天使主要负责天界的文化保留事务。
下三级天使就是下层而直接的工作了。灵天使主要负责天界的守护，座天使主要负责天界的战斗，主天使与他们平级，但是是监察部门的作用。
“你预计他们会派上三级天使来？你认为以天界现在的实力，派这么有力量的天使过来会不会反而容易被侵犯呢？”撒旦调笑着问贝利亚，突然觉得贝利亚对此是有点大惊小怪。
“你该知道路西法在地狱的地位，不止是力量上的，更是精神上的。现今的路西法就是地狱的代表，天父和一众天使的眼中钉。而且你不要以为路西法以郑浩然的身份生活在人界就是全然安全的，既然你能找到他，为什么别人不能？”贝利亚反驳。
“你以为，是谁让他觉醒的？你以为有神枪的庇护，为什么他还会觉醒？”带着恶意而又奸计得逞的笑容，撒旦蹭到贝利亚旁边反问。
“你用什么导出他的力量的？”贝利亚问，虽然心里已经猜得八九不离十。
“七宗罪。”
“果然。”
贝利亚并不惊讶，因为能让神枪的守护结界遭到破损的只可能是罪恶的灵魂受到指引而觉醒。
“你似乎永远知道一切，也似乎永远不会惊讶。”撒旦抬起贝利亚的小巴笑着说，谁能想到一个笑起来纯真的就像少年的男子就是传说中有着“有毒的光耀使者”的撒旦。
“如果我不知道的话，还配呆在路西法身边吗？”瞬间绽放的绝美笑容让撒旦都看的呆立不动。
隔了好久，撒旦才惊觉过来，放开了手。
“你的磷粉还是像以前那么厉害，可以迷惑心智，可以左右情绪，可以操纵生死。”撒旦带着些许无奈的笑笑，面前的贝利亚是被晚霞染成紫色的白玫瑰，美丽但是无法触碰。
如果说每一朵花都是每一只蝶的轮回，那么前世贝利亚就是一只带刺的蝴蝶。
“有时候真的想知道，你到底是什么。”撒旦狠狠的的盯着贝利亚，贝利亚只是笑笑，提醒道：“别忘记，明天午夜之前，过来见见你的对手。”贝利亚说完就转身去泡咖啡了，没有再说话的意思。
撒旦看着贝利亚的背影，知道自己已经完全失去了杀死路西法得先机，耸耸肩，撒旦俯下身对没有灵魂的路西法说了一句话，转身走了，骨翼消失的时候，阳台的角落又闪出一个人，却只是站在阳台上迟迟不进来。
贝利亚泡好咖啡回到路西法身边的椅子上坐下，放下两杯咖啡，自己又拿起一杯抿着，淡淡的说了句：“来了就进来吧，我都为你泡了咖啡呢。”听起来却有点撒娇的意味参杂其中。
“你就不怕我是来杀你们的吗？”好听的声音传入耳膜，玫红的头发在夜色中渲染诡异而暧昧的色泽，纤柔如同白玉一样的手臂掀开了阳台的纱帘。
“怎么会呢？这一次，你不是来帮我们的吗？乌利尔。”贝利亚笑着看着对面的人，精致到好似女子的脸庞，削瘦的肩膀因为露肩的上衣而显露，大大的眼睛，高高的鼻子，欲说还休的嘴唇，勾画出一道绝美的风景，一笑倾城。
虽然谁都没有说什么，但是炎尤在还是可以感觉到空气中压抑的成分，那是无法遮挡的郁闷感，就像是梅雨季节不断不断下落的雨水，沉积了这个整个季节的湿气。
炎尤在讨厌这样的气氛，每个人都各怀心事的保持沉默。一向阳光的尹真秀只是抿着嘴看电视，不停地换台显示着自己的心不在焉，让人连开口想要询问的心思都放弃；郑浩然更是阴沉着脸，人神避之不及，炎尤在看到这样的郑浩然也知道没法打扰他；刚转头想问俞映天，俞映天已经穿上外套，留下一句：“我出去走走。”就开门出去了。
无奈之下，炎尤在只好把徐珉玥拉到厨房询问今天到底怎么了，怎么每个人都是心怀鬼胎的样子。
徐珉玥却只是看着他，盯着好久好久，突然低下头，附在炎尤在耳边说：“尤在哥，我们可能马上就要是敌人了。”说完就转身离去，只留给炎尤在一个意味深长的背影。
“他第一次叫我哥。”炎尤在站在原地喃喃自语，总觉得那一声亲切的呼唤，似乎在预示着什么。
冒着雨前行，俞映天也不知道到自己想去哪里，只是不想呆着那里，怕呆的久了自己会忍不住用胸前的十字架戳穿郑浩然的胸膛。
夏季的雨水并不凉，但是深夜淋着的时候还是有一丝丝的寒意透过皮肤渗入肌理，慢慢的把整个人都浇透，心灵深处也长了霉菌，渐渐侵蚀整个灵魂，腐败、浊化、毁灭。
“啊……！”绝望的尖叫在午夜的雨幕中回荡，俞映天没有流泪，事实上他的内心远比他的外表坚强许多，只是这天意弄人的命运实在是让人不知该何去何从。
“或许，从一开始我就该死去，如果我死了，是不是就没有这些是是非非了？”拿起胸前的十字架俞映天绝望的想着，“与其让死神用最残忍的方法杀死自己，不如现在，就了断了自己的性命。”这样想着，十字架的尖端毫不犹豫的戳进自己的胸膛。
鲜血顺着指缝流淌下来，倒下的一刻，俞映天自嘲的想：“也许真的要和这个世界，说再见了。”
镜子破碎的声音打破了夜晚的沉静，正盯着电视屏幕发呆的尹真秀转过了头，正吃着拉面的徐珉玥抬起了头，正凝神思索着的郑浩然扬起了头。
声音是从炎尤在和俞映天的房间里传出来的，俞映天今天不在，那就是只可能是炎尤在弄出的声响。
还没等大家站起来进去看个究竟，炎尤在就猛地推开门走出来，淡金色的眼睛狠狠地瞪了郑浩然一眼，之后就大力开门，摔了门就直接出去了。
“他怎么了？”尹真秀胆怯的问，不时看看身边脸色也不好的郑浩然。
“随他去吧。”郑浩然回答，之后回到自己房间看也没看尹真秀一眼，尹真秀询问似得看着徐珉玥，徐珉玥轻笑一下，说了一句：“不该管的事情就不要管。”然后就回去继续吃自己的拉面去了，只是少了对面那个与自己谈笑斗嘴吃拉面的人，连口中咀嚼的食物都变得索然无味了。
“抉择的时候到了，是生是死？只有天知道。”徐珉玥淡淡的活，回头看看郑浩然，又加了一句话：“不过无论谁会死，你都要活着。”即使哀伤也要不顾一切。
因为保全路西法就是沙利叶选择的一切。
“你看不见我，因为我在黑暗里。”
“不，我感觉得到你，因为我就是黑暗本身。”
路西法，地狱的王者。曾经说过一句足以让1/3的天使追随他堕落的话。
“我要为这个世界，降下永恒黑夜。”
作者有话说
第18章 Friday (dark)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