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Tuesday (afternoon)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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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珉玥！徐珉玥！真的是这样吗？你真的是天使吗？有翅膀吗？可以看看吗？”尹真秀拉着徐珉玥的手臂撒娇的问。
徐珉玥回头看沙发上忍着笑意、滩着已经爬不起来的三个人，狠狠地瞪他们，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那么这三个人大概已经被千刀万剐了。
而他们三个却对徐珉玥杀人的扫视视而不见，在沙发上胡乱的滚作一团。
尹真秀一直吵着要看徐珉玥的翅膀，徐珉玥不给他看，两个人就打打闹闹到午饭的时候才消停。吃完饭徐珉玥和尹真秀都累了，就一起去睡午觉了，俞映天坐在客厅吃着零食看电视，郑浩然到阳台上给尹真秀的家人打电话，告诉他们尹真秀住在自己这里让他们不要担心，挂上电话之后郑浩然刚好撞见来阳台给植物浇水的炎尤在，或者说是米迦勒。
许多时候郑浩然已经分不清炎尤在和米迦勒有什么不同了，因为原本他和他就是同一个人。
“你怎么想到这么煽情的故事的？把尹真秀说得都快哭了，还说徐珉玥是因为爱上人类女子而堕落的天使，最后那个女子却惨死，而且现在还被天使军团追杀，所以才对周围的事情特笔敏感，所以才提防着尹真秀。你的想象力怎么这么丰富？这么曲折凄美的故事你是怎么想到的？听的我都感动了。以后我要是写小说就找你帮我写大纲就行了。”郑浩然亲热的搂住炎尤在的肩膀说，炎尤在低头浇水，闷闷的回了一句：“那是真的。”
郑浩然愣了一下，收回手，直视着炎尤在，等到炎尤在抬起头眼神相撞的时候才问：“什么是真的？”
“那个故事是真的，真实存在过的。”炎尤在回答，灵魂的融合已经接近到合二为一的程度了，而自己拥有的一星半点关于天界的记忆就是最好的证明。
“可能就要离开了。”炎尤在这样想着，不自觉的露出忧郁的神色。
“你到底什么意思？！”郑浩然有些焦躁的拉起炎尤在的手腕，那一刻炎尤在的表情就像一只羽翼丰满的鸟，在离巢前的最后一刻回身忧伤而眷恋的一瞥。
“喂，郑浩然，你不是说下午要和徐珉玥去PUB一趟吗？现在几点了？你不准备走吗？”俞映天忽然拉开阳台的门问，之后就看见了郑浩然有点怒气的拉着炎尤在，炎尤在欲说还休的皱着眉，当场石化。
“咳……咳……我什么也没看见，我出去了。”郑浩然急着想转身快走，却没控制好平衡，向前倒下去，幸亏郑浩然眼疾手快，放开抓着炎尤在的手，搂住俞映天的腰把他拉起来。
“炎尤在，你在家陪着俞映天和尹真秀，我和徐珉玥出去一趟。”郑浩然扶起俞映天又附到炎尤在耳边说：“回来告诉你件事情。”
郑浩然加大摩托车的马力，风驰电掣般的行驶在车道上。那让他有一种可以变成风、化成雨、落成雷的感觉。就像所有的束缚都不存在了一样自由，就像所有的悲伤都消失了一样洒脱。
“好爽！”郑浩然摘下头盔对身后的徐珉玥笑着说，徐珉玥下了车，默默的看着郑浩然。
“怎么了？”郑浩然问，徐珉玥看着他的目光太过深沉，敬畏中隐隐带着一丝疼惜。
“你是不是不高兴？”徐珉玥问，眼睛直视着郑浩然，像是想从郑浩然的表情中找出引起他不快的信息。
“怎么会？你想太多了，快进去吧，不然一会开始营业就没时间说了。”郑浩然听后愣了一下，却忽然转过脸，拉着徐珉玥向前走。
沙利叶知道路西法不高兴。以前在天界路西法就是这样，从来不说悲伤，从来不提委屈，只是在每次受到伤害之后从拂晓飞到午夜，只是在每次感到不快的时候在训练营的操场上一圈一圈的奔跑。直到速度让体力透支，才能露出一个心满意足的微笑，之后沉沉睡去。
有些话不说，不代表我没有想过；
有些人不提，不代表我从不在乎；
有些事不讲，不代表我已经遗忘。
“路西法，下次如果谁伤了你，我会让他死无葬身之地！”沙利叶忽然想起那红发红瞳，美得好似女人的某个人，曾天不怕地不怕的在众人面前说过这句话。可是现在连那个人，也站在对立的位置了吧？
手不自觉的的握紧，郑浩然吃疼疑惑的回望徐珉玥，徐珉玥只是低着头一言不发。
下午的时候人很少，郑浩然进到办公室里和PUB老板谈事情了，留下沙利叶一个人，沙利叶倚着墙壁回忆自己第一次喝酒的经历。
那次的经历并不是有他的上司他最尊敬得灭天使路西法带他去的，而是一向严谨到近乎古板的米迦勒和一向冷漠到近乎无情的加百列带他去的，而且还不止带了他一个人，还有一向少言寡语到近乎聋哑的贝利亚。
那次回去之后自己和贝利亚就睡了两天两夜，醒来之后听说路西法因为这件事而狠狠地训斥了米迦勒和加百列。明明是比生命还重要的好朋友，为了他们却愿意翻脸说教，实在是让沙利叶窝心到想笑。
所以他就笑了，没有注意到远处有个人正在看着自己，看到他的微笑就放下酒杯笑了，左手中指上有一枚黑底紫蝶的戒指。
“这个八音盒不错，我就要这个，麻烦你帮我包起来。对了，有没有卡片？对，就是生日卡，给我一张我要写一下。谢谢。”郑浩然在那边挑礼物，徐珉玥百无聊赖的站在一边，直到郑浩然写完卡片才有机会插嘴。
“你女朋友要过生日还是妹妹要过生日？”徐珉玥问，印象中没见过郑浩然和女生交往，但也不排除近期事件太多没时间约会。据徐珉玥所知，郑浩然倒是有个很疼爱的妹妹，所以更有可能是为了妹妹买礼物。
“胡扯什么？我还没交女朋友，妹妹在老家，这是为了明天俞映天的生日准备的。”郑浩然一边付钱一边回答。
徐珉玥耸耸肩，随口问道：“几岁生日？”
“十八岁。”郑浩然回答，没注意到徐珉玥瞬间放大的瞳孔和微微皱起的眉头。
等郑浩然转过身来准备走的时候徐珉玥才微微一笑，说：“那我也该买份礼物才对。”之后就上前去挑礼物，郑浩然看见，笑了一下也过去帮忙挑。
沙利叶还记得米迦勒说过：无论是天使还是恶魔转世之后，在十八岁那一天都会因为“约束”的接触而显现本来的力量。
而如果俞映天真的是加百列的话，那么他的十八岁生日就将是他的死期。
这个世界可能可以容纳一个俞映天，但一个加百列的存在，是多余的。
“我要踢足球！”尹真秀赖在沙发上装死狗，炎尤在按着被吵得头疼的太阳穴，现在无限后悔为什么当时郑浩然过来叫醒徐珉玥时自己就非要连尹真秀一起叫醒，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自作孽不可活”？
炎尤在再行中第1001遍咒骂自己哪根神经搭错车了才会叫醒这个小魔王的时候，尹真秀在心里第1001遍呐喊“好无聊”的时候，俞映天终于开口说话了：“楼下有个操场，晚饭前咱们先去活动一下吧。”
这句话对炎尤在而言是圣诗，对尹真秀而言是福音，对提出这一个建议的俞映天而言……怎么说呢？是悼词。
为什么？如果你总是和其他体能超级好的，仿佛永动机一样有用不完的小宇宙的人一起运动过，你就应该理解那种感受，简而言之就是自寻死路，或者说……自掘坟墓。
何况，俞映天的腿还打着石膏。
只不过他本人似乎没有注意到而已。
远远的看着满场疯跑的尹真秀，俞映天笑着看累得走下场的炎尤在，递上一瓶水。
还好自己是病人这一点是可利用资源，否则自己要是因为尹真秀那一脸的纯真无邪表情就被骗上场，不死也要丢半条命。
“尹真秀上辈子绝对是圣斗士星矢！”炎尤在牛饮着水，发出这样的感慨。
“怎么讲？”俞映天笑着问。
“打不死的小强！以前怎么没看出来他有这么好的体力？就像是两个人的精力都在一个人身上一样，踢起球就不要命了。”炎尤在抱怨着说，俞映天笑着远眺远处的尹真秀，发间总有一抹不容忽略的蓝光闪过，像划开天空的宝蓝色闪电一样一瞬即逝。
炎尤在不想再上场，索性和俞映天在场边聊天，忽然看见场中对方队的某个人因为一个进球和这边发生了争执，还有个人冲过来推了尹真秀，俞映天还没来得及反应，炎尤在已经冲上前去了。
“你想干什么？踢球就踢球，提问不过别人还想动手？”尹真秀还没站起来，炎尤在已经扯住了对方的衣领。
炎尤在平时很温柔，这让他有种柔和到近乎柔弱的气质，但那么多年的混迹街头早让他的心刚强无比，说到外柔内刚，炎尤在是最经典的典范。而且因为家里姐姐多的原因，使他从小就充满了母性的正义感，这也让他看不惯任何人欺负自己身边的人，要是有一点侵犯就本能的自卫。
“他铲球犯规！”被炎尤在抓住的人虽然被炎尤在杀人的目光震慑住了，但是不想承认自己的错误，反而怪罪尹真秀。
“你技不如人还挑剔别人，我看得清清楚楚，是你铲他的球犯规，现在还倒打一耙，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铲平了你们这些人？”炎尤在连珠炮的反驳，把对方说的哑口无言。
“切……”好久之后对方才说出这么一句：“足球这么低能的运动有什么了不起？有本事咱们比赛篮球。”
炎尤在拉住气得向前冲的尹真秀，轻蔑的看了对方一眼，回答：“好啊，咱们比篮球，你到时候可别后悔。”
郑浩然上车前接了一通电话，过了好久才挂上电话跨上摩托车。
“是谁啊？”徐珉玥站在一边等了好久，有点不满的问。
“是炎尤在。徐珉玥啊，以你的身高应该很喜欢打篮球吧？”郑浩然侧过脸问后座的徐珉玥，脸上的笑意让徐珉玥看得有点不舒服。
“嗯，挺喜欢的。”徐珉玥回答完郑浩然就转过去，嘱咐他戴好头盔，自己也戴上之后愉快的对徐珉玥说：“既然大家都喜欢打篮球，那就大家一起打一场吧。”然后就以时速200公里的速度载着徐珉玥疾驰而过。
徐珉玥这才想起来，刚才郑浩然的笑意很像是看着试验白鼠的生物老师。
“炎尤在，你刚才那句“我一个电话铲平了你们这些人”真厉害，你怎么想到要这么说的？”尹真秀站在篮球场边，悄声问炎尤在，炎尤在心里窃喜，正准备回答却被俞映天一语道破天机。
“什么他说的，明明就是郑浩然的原创。原句是在毕业典礼之后颁发优秀毕业生的时候，我和郑浩然上台领奖，那天校长刚参加完一个酒席，喝醉了回来就在台上语无伦次，还拉着郑浩然的手说：“你们这届学生锋芒太露，在街上混的多在社会上混的少，眼高手低”之类的话。结果郑浩然就笑着对校长说了一句：“你信不信我一个电话，这座学校就被铲平了？”当时校长的酒就吓醒了一半。我记得这件事还是我告诉你的，当时你还说：“这家伙口气太大了，日子都不想过了吗？”我没记错吧？”俞映天回望窘的脸红的炎尤在问。
“郑浩然来了呢。”尹真秀指着远处，一辆纯黑的摩托驶进了篮球场，后面的人先下车摘头盔，前面的人摘下头盔从他们三个人胸有成竹的一笑。
多年以后，当被人问起为什么会如此信任路西法，信任到连性命都可以交付的时候，三个人的答案惊人的一致。
“因为拥有那样笑容的人，让人相信他是稳操胜券才会带引我们向前，而我们即使明知道他也没有这个把握，也想和他一起向前。即使要付出生命，也在所不惜。”
“几对几？”徐珉玥问炎尤在，丝毫没有拖泥带水。
“他们想五对五，不过现在看来只能四对四。”炎尤在回答，眼睛偷瞄郑浩然，这家伙今天太帅了，简单的黑色运动裤，简单的白色球鞋，简单的背心加一件简单的外套，却展现出从骨子里散发出的魄力，无与伦比的魅力。
“为什么不让我上场？我虽然个子不高，篮球不如足球厉害，可是好歹是你们中的一员，干嘛不让我上场？”尹真秀在一旁懊恼的抱怨，旁人看在眼里只是觉得可爱。
“怎么可能不让你上场？我们不想赢了吗？放过一个跑得这么快的人。你没看见俞映天打着石膏吗？你怎么会认为他能上场？”炎尤在过来责怪尹真秀，尹真秀吐吐舌头表示自己真的忘记了。
“那可不行，你们如果没了我这个“得分机器”，攻击力可是会大打折扣的，怎么了？郑浩然，喜新厌旧，这么快就想把我甩了？”俞映天勾起好看的笑眼，玩笑的看着郑浩然，自恋到王子病的语气表露无遗。
尹真秀做了个恶心的表情嘲笑俞映天，郑浩然窥见到俞映天眼中一闪而过的不容置喙点头同意，徐珉玥耸耸肩眼神无辜的表示无所谓，反倒是炎尤在慌忙问：“不会有事吗？你的伤还没好，万一崩裂了怎么办？”
俞映天摇摇头要炎尤在放心。
“没事，我还年轻，痊愈力当然好，不痛就没关系了。”俞映天回答。
“我到现在还不知道，俞映天的伤到底是怎么弄得？怎么才几天没见就弄断了腿，身上还扎着绷带？”尹真秀突如其来的疑问，换来所有人的沉默。
“到底是怎么弄得？”尹真秀更加好奇，眼睛里满是疑问。
“噗！”俞映天忽然笑了，在严肃到阴沉的气氛中呈现一种不和谐的突兀。“我是因为偷开郑浩然的摩托车出车祸才会这样的，不过受了伤也不错，最起码郑浩然不会因为巨额的维修费而打我了。”俞映天说完，看着郑浩然。
任何谎言都有被拆穿的可能性，天衣无缝的谎言需要的不是精妙的语言，而是众口一词的掩饰。而现在，俞映天需要郑浩然的谎言。
“你因为受伤就没事了？等你好了我就把你卖了，补偿我的维修费用。”郑浩然看似恼怒地说，看着俞映天的眼睛却是满溢的宠溺。
“我能被卖到哪儿？我又不会做家务，难道你还想让我去做男佣？”俞映天调笑着说。
“卖到哪儿不行啊？凭你的长相，钢琴技巧加上绅士风度，去当牛郎一定赚翻了。”炎尤在接着说，不想让尹真秀这个天真的孩子因为刚才的静默看出什么端倪。
“可是这一点，炎尤在哥不也是一样吗？”俞映天睿智的反将炎尤在一军，逗笑了一旁抿着嘴唇忍笑忍了好久的徐珉玥。
正在五个人都因此快乐微笑的时候，一个不合时宜的声音打断了他们的谈笑。
“你们五个到底打不打？不会是怕了就在那边商量着一会怎么跑吧？”对方恶意的挑衅，却被五个人回头的注视弄得战栗。
那五个人的眼神中有冷傲、有霸道、有狡黠、有轻蔑、有无视。但传达的信心却是一样的：要做我们的对手，你还不够资格！
“兄弟们，上场摆平他们吧。”郑浩然轻声说，语气像是在说“一起去吃东西吧”一样平常。
修长的双腿赋予了徐珉玥无与伦比的速度，轻轻跃起，一个三步上篮，轻松得分。抹了一把前额的汗水，徐珉玥回身对所有人笑得无邪，却会让对手青筋显现。
与徐珉玥的快攻不同，炎尤在、尹真秀和俞映天打起了联合作战。整个上半场尹真秀都推着俞映天的轮椅，根本就是借助俞映天和轮椅阻止对手的进攻，自己再和炎尤在以完美的传球配合连连得分，但下半场对手聪明了不少，不再对尹真秀实行免对面的正面攻击，而是绕到尹真秀身后借机断球，但他们明显低估了俞映天的实力。俞映天在学校就是出了名的神射手，在尹真秀接到传球之前就自己伸手断球，一个三分远投，空心入樽，奇准无比。
郑浩然笑着跑过来，和俞映天在空中击了一下掌，就跑回去防守了。
其实即使郑浩然不说什么俞映天也明白，整场比赛中最累的人是郑浩然。在学校时常会和郑浩然一起打球，所以知道郑浩然打篮球具有很强的攻击性，但今天因为自己只能和尹真秀打联合防守，只能防守一个人，为了巩固后防郑浩然不得不同时防守两个人，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们频频得分却无法以大比分超过对手的原因。
“如果腿是好的话，就不会这样了吧？以我和郑浩然默契的配合应该很容易就能取胜吧？”俞映天低头看了一眼打着石膏的腿，又转过头看了看尹真秀。
喘着粗气，因为运动而潮红的脸庞，前额的汗水顺着鬓角从下巴上流淌而。尹真秀使他们五个人年之中跑的最快的人，但却为了自己放弃了引以为傲的速度，目的仅仅是关心。因为很重要所以很关心。
俞映天看着尹真秀，释然的笑了笑，随后继续专心于比赛。
差不多快要结束的时候却因为炎尤在一个防守犯规让对方追回四分，比分差距瞬间缩小到1分，加上尹真秀的传球失误，让对手得到一次进攻机会。球从边角传到中间，对方利用他们防御薄弱的弱点，用两个人挡住徐珉玥的防御，向他们的内线攻进去。尹真秀以迅速的反应和速度先一步冲到防守位置，对方没料到他会这么冲过来，撞了上去，两个人都因为冲击而倒下，郑浩然趁机截球向对方篮下冲去。反应过来的人跑过去回防，却仍是慢了一步，只看到郑浩然起跳灌篮的背影。
“真漂亮啊……”徐珉玥站在那儿感慨的看着郑浩然的背影，炎尤在用少见多怪的眼神瞄了徐珉玥一眼，表示了对这种赞美的嗤之以鼻，俞映天坐在轮椅上轻轻的鼓掌。
谁也没注意到，被撞得坐在地上的尹真秀愣了一下，揉了揉眼睛，自言自语的说：“为什么我会看见郑浩然有一双黑色的翅膀？”
那是拥俞映天使之躯才能看见的，暗夜飞行。
尹真秀刚想站起来就被对方不甘心的队员再次推到：“你是不是故意的？故意让我们犯规好让你们有机会得分才站在那儿的，是不是？”对方拉着尹真秀的衣领质问。
回忆汹涌泛滥，尹真秀抬起脸看着这一幕画面，觉得很眼熟，似乎该有什么与之重叠，但却无论如何也想不起来，左脸上的红枫叶因此显现出来。
有个什么人站出来说：“他是我的朋友。”
那个人扇了嘲笑自己的人耳光。那个人站在自己前面阻挡了所有谩骂，所有指责，所有伤害。
用比自己还要羸弱的身体，保护着自己。那个人，是谁？
“啊！”恼人的头痛就像千万根针扎进尹真秀的脑海中，阻绝了一起与此相关的记忆，尹真秀捂着头疼的大叫。
对方的不知道尹真秀为什突然这样，正在发愣的时候，炎尤在的拳头已经招呼到他的脸上。
“你们这群卑鄙的家伙，比赛比不过竟然还打人！”炎尤在指着被打的人大骂，因为输球的不甘心，加上之前莫名其妙却又证据确凿的煽动，对方也叫嚣着冲过来，之后演变成了混战。
说是混战，其实真正在打斗的也只有郑浩然和炎尤在，俞映天打着石膏不能指望，尹真秀刚刚疼得叫喊所以也不再考虑范围之内，但为什么徐珉玥也只是躲闪对方的进攻而不反击呢？
郑浩然一记回旋踢放倒了一个，转头问道：“徐珉玥你怎么不动手？”还没得到徐珉玥的回答，打了对手一拳又闪过对手一拳的炎尤在就接茬说：“该不会是怕了吧？”
开玩笑一样轻松的语气。
“是啊，”徐珉玥躲过对方踢出的腿回答：“是怕弄出人命。”之后笑得无限纯良的看着郑浩然，郑浩然顿时满脸黑线，不过想想徐珉玥的身份，还真不能让他在打架上显示力量。
俞映天远远的看着尹真秀坐在地上捂着头，摇着轮椅过去“尹真秀、尹真秀”的叫了好多声，尹真秀都没有抬头看他。俞映天不知道尹真秀到底怎么了，也无法安慰他，只好把手按在尹真秀的头上安抚他。
那姿势看上去就像是在说：“你已经得到宽恕了。”
尹真秀感觉到那柔和的安慰，缓缓的抬起头，有一刹那的错觉，眼前的俞映天，有一双如深海般深蓝而带着碧波的眼睛。
“小心！”郑浩然猛地大喊，俞映天或过头看着落下来的棒球棍。
作者有话说
第12章 Tuesday (afternoon)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