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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教堂*葬礼*血的传承 风之暗色 ...

  •   第二章 教堂*葬礼*血的传承

      哦。
      反正他什么也不会告诉我,我也不会自讨没趣。
      何况我一向是很乖的。
      我姐她也去了吗?我一边扑向我姐姐靛沉的房间一边问。
      没有回答。
      空气如死掉般僵硬。
      我恍然意会的些。一个闪神,跌了个踉凔。
      又去教堂做祷告了吗?我边说边穿上刚甩掉的拖鞋,飞似地奔出门去——

      老管家就这样阴奉阳违的答了我这个在家族里并无地位的小主人的话,他服侍在号称第一的旋棱家的日子已经长到记不清了,至于这类不放在眼里的冷落,我也早就习以为常,从我的父亲:旋棱宗主娶了黑袍导师之后,旋棱早就变成了空有其名的一张冰字招牌。

      待这抹不怎么亮眼的背影远去,老管家深叹一口气:暗藏有如此傲岸不羁的内敛,才会是旋棱家族真正的孩子吧。但使用逆行于天,又逆行于祖制来破译旋之劫数的方法,真的能够留得住旋棱这最后一派血脉吗?还是——

      圣白银殿,是旋棱家的专属教堂。
      教堂两边对称外悬式的十字架在阳光圣浴下格外明媚,巧合的诡异,如同我嘴角噙着的一弯弧度,窝藏在深处,是悲痛欲绝的苦楚化作了淡淡,浅浅的无助,
      索银的门拴一动不动的紧扣着,却还是有叮噹声脆鸣间刺通了我的耳膜。
      苍老的声音带着底气不足的豪迈,滑过我的耳边:
      “靛沉的意外逝世让我们每个人都感到了深深的难过和悲痛,
      为了告尉她不愿游走的灵魂,
      使其获得永恒的静谧,
      按其遗愿,将她生前的控制领域转划于令妹,旋棱岚小姐,
      旋棱总主特此更名,于“旋棱岚叶”是也,马上进行加……
      古老的大门发出沉闷的呻吟如我心撕裂的低吟,感受得到心脏强烈搏动而泵出的血液,奔腾汹涌。
      我缓缓地推开门,笑里噙泪:“这么好玩的仪式也不代我一个,”绝对可以肯定的是我在说这话之前还是笑着的,“你们,太过份了吧!”说完之后我还在笑,我一直笑,一直笑,笑的头疼眼花,笑到四肢无力。
      抬起头来,望见白黑色已朦胧糊成一片。除了岚。
      她着了件蓝色的晚装靓得我眼球及近泛出血光,早几天前看到她在弄了,星光缀边,缦缦丝银。
      原来,他们都知道。
      眼泪脆生生的直直往下掉,速度快的仿佛都不是在流自己的眼泪了。我都没有眨一下眼。
      我踏着火红的地毯往前一步步地走,一步一个天崩地裂,一步一个灰飞烟灭,一切一切视线捕抓到的景象在震痛的眼眸里幻化成了绝裂,
      与泯灭的思念。
      我走上端放着姐姐灵柩的台阶,俯下身,亲吻我亲爱的姐姐的额头。
      我温润的泪坠流在姐姐清秀的脸上:“姐,你终于也一无所有了吗?”
      岚站在旁边,弯弯的眉毛皱成一团,她看我的眼里有心虚寒掺的恐惧。
      这不是我想看的表情,我友好地,以我用过最友好地态度问她:“岚,你在害怕我身边的什么吗?不要告诉我你连靛沉姐姐的精灵也还没搞定啊。”我竭尽全力想展示的友好,由于控制不住的激动还是鄙夷什么的,一出口就连自己听着都觉得像嘲讽来着。
      岚的脸上开出了红红绿绿的一片霓虹灯,我想挽回刚刚的失言,便又换了个话口:“我说岚妹妹,你今天穿的比靛沉姐姐还漂呢。”
      岚恼怒的眼里竟也闪烁着泪光。
      父亲就坐在第一排,身边是黑袍不变的导师,她穿剪裁得体的黑衣的确很美,黑瞳里是与之相称的煞人的恨意。
      怜芸淡芙正入神地演奏着她的《驱魂》,她是代表她的父亲怜曲宗主而来。曲不成调的美。永远拥揽着抚琴人最深沉地情怀——
      大家都在安静的看。
      我想:“亲爱的父亲,你就允许我放肆这一次吧!”
      “恭喜。岚。”我说,扬手就是一巴掌。
      然后“噌”地,黑袍导师蹬地站起似地,被父亲面容严峻的拉住。“坐下。”他低声喝到。
      “ 淡芙,奏曲《安神落落》吧。”流水收尾,滑弦一至,她弹起这首耳熟能详的著作:当年家族冲突纷起,风云变幻间,血战无数,《安神落落》便是那时诞生于含笑殿主的妙手灵机一瞬。这是怎一首安抚了无数疲累身心的曲子啊。如今配之淡芙一向沉静而挥洒自如的风韵,无限柔情里更显坚毅和勇敢,流畅,则一泻千里,万马奔腾。
      岚的脸上终于有了抑制不住的愤怒。原来还是懂得生气的啊?
      她毕竟是旋棱家的后代啊!我再次撩起袖管时,悲哀的想。
      “出现的既也是旋棱家的正族,那就应该公平的竞争才好吧?”提议的是燃岩宗主,他到是很有空来看这一场难得的好戏吧。
      他的话有很完美的效用,顿时父亲的脸就像绑了石膏一般的僵死。
      岚果然是父亲的掌上明珠,反应极快地转身,她拉开双臂,集合全身的灵力,合掌于胸前,旋即翻出兰花小指。顿时,蓝天白云之景交相辉映:晴空万里无纤雨,闲看云海画天山。
      我虽大战小斗经历过不少,也未曾见过如此雅致的招术,想必,它就是旋棱那仅次于“棱术”的“冷术”吧,显然,比书上画的还要精妙绝伦无疑。
      当寒意扑面的一刹,我开出了药方,唤出了收藏已久的生成与血路墙角的“火烬归”,掺新鲜流通的清水二十余滴,右手持归,左手唤水,左右手同时抛出,身体为避冲随之向仰倒。
      恰好21滴,滴水不落。
      完美之至,也是意料之中。

      我从小便是在旋棱家的实验室混大的,因为那是为数不多的我所被允许访问的地方,没有人负责我。那个很大的实验室里只有一个又丑又胖的“老妖婆”,我没有什么人说话,只有稍大一些的靛沉和疾雷在练习法术的空当儿陪我玩儿。我时常躲在他们的背后,看他们命令“老妖婆”做这做那的,心里充满了愉悦之情,那叫一个开心无法挡啊。所以说,我这个人真的很无所谓,无论什么,似乎也无法阻拦我源源不断的快乐。
      7岁的那年,我无意中培育出了“寒术”的媒介种子之一:寒山冷树,曾困扰了绝代风灵很久的棱界作物,想它现在应该被移植到魔吸森林里,得天独厚的继续生存着吧。老妖婆并没有太大的惊异,她说她25岁的时候才培育出它,而那时她已是公认的天才“灵禅师”,因此便被旋棱收入族内。
      她说起这些陈年往事时,折皱的皮肤像被揉成一团,我惊讶地见她满眼的叹息,似化不开的浓墨,纠结在一块打架。而我,
      胸口只有碎裂的沉重,缓缓地碎。

      完美的淬火,却也只与冷术拼到了同归于尽。
      这时,睡在姐姐身边的守护灵睁开了眼睛,它们飞舞起来,围绕在我肘隙之间,它们中的两个和我还很要好,启名碎池御仙和冰湖英子,一个是琥珀的清雅神秘,一个是玉髓的暗里幽亮。干净而美丽,正如姐姐的为人一般,充满着博爱和希望,我经常目睹姐姐在阳光下专心致志的使用名为“凝”的巫术,给她带血的精灵裁制花花绿绿的透明衣裳。每次战斗后,她都会不厌其烦的使用它,而我总是轻靠在她的膝盖上,看阳光与“凝”别致缤纷地映衬着姐姐一抹一抹透亮开来的笑颜,总是相信着的,姐姐创造的彩虹底下是会有天堂的。
      而在这一刻,这些过去破碎的记忆却恍如隔世般水化——看不清她的笑里,是不是还摇曳着痛楚的泪?
      岚动作利落,再次翻出了双手,“冷术”袭来的一刹,她们的花衣裳被冰冷的杀意撕的粉碎,碎池从我的眼底沉重的被打落下去,粉粉碎,它的心也该是和我一样的吧,像刚从水里捞上来的月亮,凉透;凉透。厄运从来不会给人以哪怕是一口的喘息,忽的只觉得一阵冰凉在脸颊,是她在和我告别的最后,把她托于掌心的时候,她已回不来,再也会不来,再也……
      她的喉颈处发紫,是冰棱入内,无声杀气,有看不到的利器哽在咽喉封杀了她,她一定会痛。一直她就很怕痛,算是姐姐手上最不勇敢的精灵,几乎都是让碎池保护着的她,更是娇惯的不行,可是,可是这次,怎么就这么笨的冲上来送死……
      黑袍导师心急火燎的表情,父亲低声安慰她:“岚学的上乘冷术不可能抵不过她的旁门左道。”
      亲爱的父亲,旋棱史无前例的最糊涂的宗主,是他搞错了,还是我搞错了?自己的身份。
      岚可能的确精通所谓上乘法术,独缺的就是历练,她傲而不锐,聪而不睿。
      这就注定了她是必败。
      摔成一堆的精灵的血肉模糊,缓慢地游离到空气中。
      我勾动指夹,看到,笑了。
      轻打手指,唤出“出水蓉心”(重情重意的雪山魅兔死后,采取红火色的毛发,熔炼出的形似花蕊状的物种)。
      渗透纯战斗守灵的血水后,钻进岚的体内,造成绝对毁灭性的组织器官的破坏。
      果然,岚的表情开始僵化,有点眩目吧。
      淡芙崩断了一根琴弦,手指拉破一道长口渗血,有点疼呢。
      让人心旷神怡的奇妙声响——
      岚和着断了的节奏仰后,锦色蓝装发出沉闷的摩擦声,扬起地上尘土一片,洋洋洒洒,覆盖大地。
      很及时的就听到父亲清了清嗓子,站立起来,排山倒海的气势一个骤起就压垮了我无力又无为的强势。
      他向我一个大踏步的逼近,我就配合默契地一步步的后退,直到退无可退。
      不屑归不屑,但面对父亲的力量,总还是发自内心的感到抑制不住的恐惧,我集中起全身的棱之气息,那些白光有效的包裹住我,手却还是害怕的颤个不停。
      我终于无路可退。
      算了,正好可以歇个两三天,我一个收脚,站稳了。收起无用的耀眼,准备接受任何的攻击。
      父亲只是冷淡而镇静的吼我:“滚。从我面前消失。”
      父亲的口气是放我一马了?可他一定是掺杂了毒素或咒术吧,不然怎么就一句简单的话语几乎让我吐掉了身体里一半鲜活着的血泪?
      我狠狠地抹掉混留在嘴边的血迹,抬头仰视他,我看着父亲怒目圆睁的眼,我说:
      不,我要留在这里。
      不仅我要在这里,疾雷也必须在这里。我咬字清楚,掷地有声。
      父亲的昏沉的眼里闪过一丝难以名状的悲伤,那是年轻如我,所无法读懂的,爱吗?
      我把台阶踩得咚咚响,直踩到那个不是我的大哥却是旋棱如今长子的旋棱战面前,“凭什么你也配坐在这里,这是我唯一的哥哥,疾雷的座位。”我听见剑身出鞘的声音,那个导师的孩子永远这么不成器,只晓得短兵相接来解决问题。
      是燃岩家的敛雾拨出了雾气,解开了剑气,她轻笑微扬;“蛮不讲理就不好了啊。”淡芙修好了琴弦,散漫悠闲地弹着,乐曲低昂,漫出了浅浅地杀意,清冷蝶焮冷着眼,指间已发出唤蝶的指令。及近,一触即发。
      请原谅我,这不是单单的一个法术,一见衣服,可以忍让与谦逊。
      我不太那么强烈的执着于一件事,哪怕是我在旋棱家那么多年来身为真正的继承者却遭受了数不尽的白眼和冷漠。我以为我甚至已然软弱到莫路相逢的人吐我一口唾沫,我都可以擦干它,若无其事的向前走。
      退一步也许真的可以海阔天空,
      但身后已是万丈深渊,我所了解的是我不能退,一步也不能退的事实。

      到此为止吧。
      各位请先回吧,我对下面的众位看官拱手。
      没有人走。“要送客否?”我弹手想唤一个“冻叶枯枝”,枝叶没有能到我的手上,即在空气中焚烧殆尽,是燃岩家族的技法“化空”,利用空气中一切可燃性因素,悄无声息地毁掉对手的高超技巧。
      沉默不语地燃岩宗主身边一个一头狂乱红发的少年,一脸张狂的笑颜,他从安稳的座位上站立起身,神采奕奕,风度翩翩:旋棱,不过如此。
      他自信地走过来问候:“好久不见,我是燃岩祺烈,传说中不灭的圣焰。
      教堂里哗然喧嚣,反复来去就是一句话:“他就是燃岩宗主最引以为傲的小儿子,传说中的火焰兵器,所向披靡,无人能敌。“
      你有什么指教,我耐心极好的回问他。
      不。
      他笑得阳光灿烂,走到我面前几步,忽然单膝下跪,他极具风度地伸出手,“传说中不死的风灵,你可曾记得我,传说中不灭的圣焰。
      我们缘定三生。
      千里迢迢,迢迢千里,你是我的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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