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过境忧伤》戚白苏

18、十八 恩硕站在学

　　恩硕站在学校教学楼的楼顶，风大得将他的校服吹得鼓鼓的，他随意扣着的衬衫，领子翻飞起来，露出里面结实的胸膛，只是左肩的地方有一小块不能轻易看见伤疤，那是为了保护菲雅而和别人打架留下来的。
　　“你倒是很悠闲自在啊！”羽然斜靠在天台一侧的墙壁上，懒懒的说。
　　“你也很悠闲自在啊，还有时间管我的悠闲自在。”恩硕冷冷的一笑，回了一句。
　　羽然无所谓的笑了笑，走到恩硕的身边，恩硕背对着他，看不清楚表情。
　　光线毫无保留的照射在两人的身上，泛起一层层淡淡的光圈，一圈一圈的，反射着七彩的光芒，羽然看着恩硕身上七色的，正在旋转着的光圈出神，渐渐沉默，不愿再说话。
　　恩硕似乎也感受到这沉默的蔓延，转过身奇怪的看着羽然，见羽然盯着自己看，眼神中有微微的错愕，可这错愕立马被厌恶所代替，他赶紧往旁边一闪，一脸嫌恶的看着羽然，说：“你不会真的是gay吧！”
　　羽然皱眉，立马回了他一句：“就算是，也不会和你！”接着用肩膀碰了碰恩硕的肩膀，“你和菲雅分手啦？”
　　恩硕又往旁边站了站嫌恶的一把推开他，眼中含着怒气，“离我远点！”
　　“别生气嘛！既然你们分手了，那之前的一切就都不算数了，从现在开始，菲雅就是我的了，你别再拦着了啊！”羽然用调侃的语气说，眼睛不时地瞟着恩硕的表情。
　　“无所谓。不过就算我们分手了，可是，你，颜羽然，你走得进她的心里么，你有那个本事么？”恩硕轻笑了一声，斜眼看着羽然，羽然无所谓的笑笑，“我也无所谓，反正有的是时间。菲雅不是要去奥地利么，那我干脆就追去好了！”羽然拍了拍恩硕的肩膀，“谢谢你啊，帮我想了个好主意！”
　　恩硕一愣，难以置信的看着羽然，“你说什么？奥地利，菲雅去奥地利干什么？”
　　羽然一脸恍然大悟的表情，还轻轻的发出了一声‘哦’以示惊奇，“原来她没和你说啊，真是奇怪，她告诉我了耶，可是你居然不知道，这说明什么呢？”羽然靠近恩硕，在他的耳畔轻轻地说：“你在他心中，也不过如此嘛！连要走了都不对你说，啧啧啧，真是可怜啊！”
　　恩硕强押着心中的怒火，紧紧攥着的拳头始终克制不住，他重重的一拳，向羽然的脸上挥去，“我告诉你，你离她远点！”
　　羽然被那猝不及防的一拳打得翻倒在地，嘴角流出一丝血迹，他用手背重重的擦了擦，站起来揪住恩硕校服的衣领，用手指着他，“你觉得这样有意思么，和她整天吵来吵去的，再命令我离她远点，拼命的保护她，可是她所受的伤，都是你给她的你知不知道，这样你怎么保护她！嫉妒心强不是你的错，可是你的无聊的嫉妒心让她哭了，这就是你的错了。以往你和她因为一点小事就轻易吵架，我管不着，可是这次你让她真得很伤心啊，我不能不管了！如果你的能力只是让她天天以泪洗面的话，那我，就不管怎样，也要拆散你们，让她到我身边来，至少我可以发誓，让她不哭！”羽然火大的几乎是用吼的说完这一段话，他重重的喘着粗气，冷冷的看着恩硕。
　　“看来她什么都和你说了啊，你们还真是要好！”恩硕一把甩开羽然抓着他衣领的手，转过身，用两只手撑在天台围栏的横杆上，俯视着楼下密密麻麻的花草，“我就是嫉妒心强怎么样，为什么她们每个人都喜欢你，那我算什么？”
　　羽然皱了皱眉，背对着恩硕，“这应该是我说的话吧，为什么她们都喜欢你呢，那我算什么，空气么？飞扬也是，菲雅也是，就连老爸也是，这是为什么啊！该死的！”羽然朝着墙壁重重的打了一拳，灰尘顺着风飘了下来，他继续说着，“你以为飞扬喜欢我么，那你问过她么，为什么要对我说希望我成全她最后的，和你在一起的心愿，这叫喜欢我，这就叫喜欢我。
　　恩硕吃惊的转过身看着羽然，眼神中是满满的疑惑，“你说什么？”
　　“既然这样，就都和你说清楚吧，从始至终，夏飞扬，明菲雅，她们喜欢的，深爱的，都只是你于恩硕一个人，于恩硕，你是希望我这样叫你对吧。那时候飞扬病了，我偷偷逃课去看她，和她表白，可是她拒绝了，她说她喜欢你，要和你单独相处，我让她如愿以偿，再也没去看过她，她的葬礼我都不知道，我不知道啊！菲雅生日，她要知道关于你的更多事，想更多地了解你，好，我也成全她，我让她答应她的生日我陪她过，只有这个要求，我向她表白，她也拒绝了！为什么，我听够了对不起，我不想再被真心喜欢的人拒绝了！你知道这是什么滋味么？”说着，羽然拿出了菲雅托他给恩硕的娃娃，痛苦的看着恩硕，“就连这个东西，她都要我帮她交给你，都不肯留给我！你满意了吧！”
　　恩硕被这一连串的话惊得说不出话来，他惊睁着双眼，心中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裂开了，一滴一滴的，不知在流淌着什么，周遭瞬间安静下来，听不到风声，也听不到鸟鸣声，一切都安静下来，就连他自己的心跳，也安静下来了。
　　怎么会是这样，难道这一切都是自己误会了。恩硕狠狠地抽了自己一个耳光，双腿早已支撑不住，沉沉的跪在了地上，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自己可笑的嫉妒心，害了飞扬，害了羽然，害了菲雅，也害了自己。“我真是个混蛋！”他自责的骂了一声。
　　羽然站着，俯视着恩硕，轻蔑的一笑，“现在才知道么？可是已经晚了啊，怎么办呢？今天是周末吧？菲雅今天就要坐上飞机，飞到遥远的奥地利了，你还想做什么，继续在这里骂自己是混蛋么，还是去把她追回来？”
　　恩硕抬头看着羽然，眼中有着一闪即逝的温柔和感激，可是尽管一闪即逝，还是被羽然捕捉下来了，这小子还是这样单纯啊！羽然偷偷的想，嘴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的微笑，将手中的娃娃扔给恩硕，说：“再不快去追，飞机可不等人啊！”
　　恩硕笑了笑，站起身，飞快的冲出了天台的门。羽然看着恩硕飞快奔跑遗留下的影子，心中有一种说不出的落寞，既然这种成全人的把戏都做了，那就做到底吧，他虽然不想让自己痛苦，但他更不想让菲雅，恩硕痛苦，因为他们，都是他最最重视的人啊，一个是真心喜欢的，而另一个，是他引以为傲的哥哥。
　　夕阳渐渐沉下来了，漫天的黑幕重重的遮盖起来，满天的星斗，眨着大大的眼睛，好奇的看着这个纷扰的世界，心都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