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怜生记》小薇薇儿

17、第 17 章

　　陆谣被顾远征随意送到了一个不知名的地方，这里一片焦土，天是灰蒙蒙的暗，地是被火燎原过的乌黑。在这里，她遇到了一个小姑娘，一头蓬松到爆炸的黑发，身子小小的，像一个蒲公英，她说这是魔界，跨过那条河就是人界，她是一个小魔女和人类的孩子，她的父母为了保护她死了，她要去人界生活，她的魔力太弱，在弱肉强食的魔界，她只有死路一条。但是她的魔力太弱了，想要穿过那条宽阔的汹涌的河，也怕是九死一生。她流连在河边已好几日，试探了几次，差点被大水卷走，她不知道被大水卷走会去哪里，反正肯定不会是好的体验。
　　陆谣选择相信她，但对她也有防备，毕竟她是一个半魔，在她的认知里，魔半魔都是危险的。自己处在一个陌生的环境里，又只能信任她，希望她有一丝丝人性。
　　陆谣原本想要通过御剑飞过河，但是不知道为何，飞到河中央，剑就变的非常重，似乎下一刻就会沉入河底，吓的陆谣赶紧往后退。
　　“这是受了诅咒的河，神和魔之间赌咒，以此为界，人魔永不融合。”小魔女说道。
　　“那你父母是如何相识？”既然她父亲是人类，那么肯定是有办法出入的。两人在河边生了堆火，猎了一头魔兽烤着吃。
　　“父亲被坏人打入河里，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被母亲所救。自那以后就一直生活在魔界，不曾渡过这条河。”小魔女望着宽广的河面，对岸灰蒙蒙的，看不清事物，但她的眼里满满的期望。
　　“小姐姐，你能不能带我穿过这条河。父亲说人界非常美，那里的树是绿色的，花是五颜六色的，还有各种各样的飞禽走兽，那里吃的食物都是烧熟的，父亲说要带我去吃糖葫芦，那个很甜很甜。小姐姐，什么是甜啊？”小魔女拉着陆谣的手，痴痴的问。
　　“甜？”陆谣看着小魔女，透过她的眼睛，看到的是人类的模样，魔似乎和她想象的有些不同。她遇到的都是魔兽，第一次遇到魔女，世间这么大，她了解的实在是太少了。
　　“我自己都不知如何过河，又如何帮你！”陆谣抽回自己的手，淡淡的说道。
　　“不，你一定可以的，我能看到。”小魔女开心的说，她将手放在胸前，闭上眼，“我能看到，你带着我们，给了我们一个新的家园。”
　　“我们？”陆谣有些疑惑，随手将火堆上的魔兽翻了个个。
　　“是的，我们一起。”小魔女突然踮起脚，亲了亲陆谣的额头，“谢谢，小姐姐。”
　　“啊？”陆谣摸了摸额头，“我叫陆谣！”
　　“陆谣，你的名字吗？我叫星河，父亲给我取的，父亲说魔界天气好的时候的天空和人界是一样的，星河圆月，虽然这样的天不多，我出生后就不曾再出现，但父亲还是喜欢仰望天空。什么是星河？什么是圆月？谣姐姐，你会带我去看看的吧？”小星河仰着小脑袋，看看陆谣，看看灰蒙蒙的天空，看不出是白天还是黑夜。
　　陆谣有些犹豫，但还是答应了，她无法拒绝一个想要看看天空的孩子，哪怕这是一个小魔女。
　　陆谣翻烤着魔兽，思考着如何渡河，这里毕竟是魔界，待的越久，越危险。
　　小星河等不及陆谣将肉烤熟，已经撕了一支腿血淋淋的啃了起来。陆谣劝阻过，但小星河已经饿了好几天，刚才碍于不熟，不好意思霸占陆谣猎杀的魔兽。
　　等陆谣回过神的时候，小星河已经将整只魔兽啃的只剩骨头架子，吃饱躺在地上，露出个圆滚滚的小肚子打了个饱嗝。
　　三岁小儿的身躯，是如何将三人高的魔兽啃进肚子里的？陆谣有些被惊到。
　　盯着森森白骨看了两秒，陆谣突然有了办法。
　　陆谣又猎了几头魔兽，小星河敞开肚子吃啊吃，然后一起用骨头做成了船，将船推进河里，果然浮在了水面上。陆谣跳了上去，小星河也兴奋的跳了上去，但小星河一上去，整个船慢慢的往下沉，陆谣立马跳回岸，整个船还是慢慢往下沉，无奈小星河也跳回了岸边。
　　陆谣将小星河抱了起来，不重啊，为什么船会沉下去？
　　小星河低垂着脑袋，委屈极了。
　　一人一魔只能大开杀戒，做更大的船，看着满地的血肉和硕大的骨船，陆谣有些迷茫。小星河牵着陆谣的手，“谣姐姐，我们上去吧！”
　　陆谣将滴血的佩剑收回，不敢再看地上的一切，上了船。
　　船随着河水漂啊漂，汹涌的河水打的大船上下翻滚，两人抱在一起，感觉下一刻似乎就会被河水吞没。
　　不知过了多久，天空中灰蒙蒙的云开始稀薄，河水慢慢和缓，骨船停了下来。
　　“这就是绿色的树吗？”小星河扒着骨船缝好奇的看着岸边的树草花鸟，“真的，真的好美呢！”
　　岸边的风景很普通，但比起魔界，这已是人间仙境。
　　“哇，这就是天空吗？天空是蓝色的？哇，这是星河？这是圆月？”
　　星河一路上叽叽喳喳，各种好奇，各种问题，陆谣则心急着赶回万峰山，除了打探路吃饭喝水，基本上都御剑飞在天上。
　　等陆瑶赶回万峰山的时候，齐欢他们已经整理好万峰山，一行人按部就班的在恢复着万峰山。
　　“没想到我离开了这么久？”陆瑶觉得自己离开了才几天，怎么会已经过了三年多？
　　“因为魔界和人界存在时间差吧？仙界和魔界处于同个维度，那里的一天，相当于人间一年，所以你在魔界三天，人间已过了三年。”古书有记载一些魔界和仙界的秘闻，顾远征猜测这一定存在某些时间差。
　　“阿瑶，对不起，我不该将你送走。”顾远征将陆谣抱在怀里，手拽成拳，他痛恨自己的无能，魔头说的对，要不是有他，他们早都死了。但我不能入魔，父亲从小对自己严厉，他从小受的教养，不允许他入魔。
　　还好陆瑶没有受伤，不然自己真的不会原谅自己。
　　陆谣也伸手环抱住顾远征，在魔界的屠戮让她不能接受自己，天下众生平等，自己为了渡河杀了那么多魔兽，自己对于那些魔兽来说和魔鬼差不多吧？但即便这样，也无法阻挡自己回到顾诚身边的急迫的心情。
　　“顾诚，不管以后遇到什么事，都不要送我走，我想和你并肩作战。”
　　“嗯！”
　　诶，这狗粮撒的本魔尊老脸一红啊！咱们两这么共用一个身体，对你可真的是不方便啊！魔尊酸溜溜的说道。
　　顾远征顾及到魔尊，只得放开陆谣。
　　“陆谣，欢迎你回来！”程芮宁站在一旁一直未出声，看两人分开才开口说道。
　　陆谣沉默不语，齐欢也给了陆谣一个拥抱，“阿谣！我们找你找的好辛苦，诚哥哥将这九州大陆翻了个遍，好在你回来了。”齐欢比三年前成熟了不少，也沉默了不少，更学会了察言观色，他不喜欢程芮宁的欢迎词，因为这是陆谣的家，回自己的家不需要欢迎，但他们现在靠着怒海山庄慢慢复苏，他也不能得罪程芮宁，而且这几年找寻陆谣，她也出了不少力。
　　小星河非常喜欢万峰山，她觉得这里简直就是父亲口中的仙境，她要一辈子都待在这里。齐欢对小星河的到来表示非常欢迎，万峰山很久没有这么爽朗的笑声了。
　　小星河非常喜欢顾远征，黏顾远征黏的紧，按她的说法，顾远征身上有熟悉的味道，强大而美味，是的，魔都会情不自禁想吞噬魔，不管是强大还是弱小，每次小星河靠近顾远征，莫凡大魔头就觉得很烦躁，非常想一口吞了这小魔头，但又要忍着，毕竟这小丫头是顾远征的心头肉带回来的。
　　诶，真烦，滚远一点不行吗？真想一口吞了！
　　在陆瑶不在的这段时间，程芮宁一直待在万峰山，重建万峰山，她出了非常大的力。鬼新娘已经修炼到能收放自如自己的指甲，花明月则在鲁门洞闭关，专研自己的结界是如何神不知鬼不觉被破坏的，为何会不留一丝痕迹，但没有任何线索。朱一痴还是负责各种杂事，做一颗螺丝钉，哪里需要去哪里。
　　虽然只离开了三年时间，陆瑶觉得自己似乎离顾远征远了好多。曾经顾远征的身边站的永远只有自己，现在，却有了另外一个身影。这种陌生感，让自己很不舒服。
　　天气开始热起来，陆瑶烧了莲子羹，端去给顾远征，这是顾远征最喜欢的甜食，夏天烦热，莲子清心，用水系法术冰镇一下，入口清凉，滋味非凡。
　　但入目的是，程芮宁将绿豆糕喂进顾远征嘴里，换做以往，顾远征根本不会吃旁人递过来的食材，但此刻，顾远征依靠在椅子上翻看着书，自然的吃着程芮宁喂过来的食物。
　　“谁？”程芮宁将一块绿豆糕朝陆瑶的方向射过来，陆瑶一个转身轻松躲过，碗中莲子羹汤波澜不动。
　　“我，陆瑶。”陆瑶轻步走过去将莲子羹汤放下，“不知程小姐也在，我只端了一碗莲子羹过来。”
　　“哇，这就是西湖有名的莲子羹吗？”程芮宁喜欢甜食，看到冒着寒气的莲子羹有些流口水，“陆瑶，你这是给顾远征做的吗？我和你换可以吗？这是我做的绿豆糕，你尝尝，这莲子羹，可不可以给我吃啊？”
　　陆瑶看了看一脸天真烂漫的程芮宁，又看了看一言不发的顾远征，点了点头。我是怎么了？何时变的如此小肚鸡肠？顾诚多了一个朋友，自己不是应该开心吗？而且程小姐为万峰山重建劳心劳力，自己烧一碗莲子羹给她吃，有何为难。
　　陆瑶拿起绿豆糕，小小咬了一口，甜而不腻，“锅里还有，我再去端一碗过来。”
　　“哇，这莲子羹真好吃，冰冰凉凉的，陆瑶你真厉害。”程芮宁三两口将莲子羹喝了底朝天，然后将空碗递回给陆瑶，陆瑶刚想接过碗，顾远征便伸手拿了过去。
　　“我自己去盛吧，天热，阿瑶你坐会儿。”将书放下，起身将陆瑶按在自己原本坐的位置上。
　　哈哈，一个是青梅竹马，一个是红颜知己，小子艳福不浅啊！
　　顾远征不理会莫凡大魔头的调侃，径直朝厨房走去。
　　陆瑶和程芮宁相坐两尴尬，陆瑶不觉得自己是一个程默的人，比起顾远征，自己应该算是外向的性格，和齐欢他们玩成一片，但第一次和人不知道说些什么，“这几年，谢谢程小姐照顾顾诚了。”
　　“没什么，我爱顾远征，照顾他是我自愿的！”程芮宁直截了当的回答。
　　陆瑶是南方人，万峰山地处南方，南方人都比较含蓄，顾远征不乏姑娘们喜欢，但像程芮宁这么直接的表露心声的，陆瑶是第一次遇到，这难道就是北方人的性格？
　　陆瑶看着程芮宁好一会儿，不知如何接话。
　　“那你爱顾远征吗？”程芮宁好不含蓄的反问道。
　　“啊？”爱？她从化身就遇到了顾远征，一直和顾远征待在一起，没有遇到过其他男孩子，她不知道什么是爱。齐欢像小弟弟，花明月像师傅，朱一痴像伙伴，而顾远征就像亲人。
　　“爱吗？”
　　爱？什么是爱？她不知道，不知道什么是爱。
　　“他就像是哥哥。”对，他就像是哥哥，爱哥哥那样子的爱。
　　“那我可以做你嫂子吗？我喜欢顾远征，我想要嫁给他！”程芮宁抓着陆瑶的双手，期待的问道。
　　“嫁给他？”陆瑶有些被震撼到，她第一次意识到顾远征也是会娶妻生子的。现在面前的女子说要嫁给顾远征，而且这还是怒海山庄的大小姐。
　　“是啊，可以吗？你会喜欢我做你嫂嫂吗？”
　　陆瑶下意识的想收回手，“这个，你得问他才行吧？”
　　“你会赞成吗？”
　　“我？”陆瑶抽回手，拿起刚才吃到一半的绿豆糕细细啃了起来。
　　“恩？”
　　“我，当然会赞成，只要是他喜欢的，我都会赞成。”这绿豆糕可真甜，顾诚喜欢吗？
　　“那就好，那我就放心了！”程芮宁收回手，托着下巴开始给陆瑶讲述她不在的两人的林林总总，陆瑶静静听着，没有搭话。
　　等顾远征回来，陆瑶就像获得解放一般，拔腿就溜，顾远征看着桌上两碗莲子羹有些不解，今天陆瑶是怎么了？也不给我冰镇一下就走了？另外一碗是给陆瑶端的，不喝了吗？
　　程芮宁将桌上的莲子羹端起来喝了起来，“诶，这碗没有冰镇过，味道差了点。”
　　诶，你小子算是完蛋了，赶紧请教一下经验丰富的本魔尊，不然你会死的很惨滴。
　　顾远征没有理会喋喋不休的莫凡，也没有打算喝桌上的莲子羹，倒是便宜了顺着美味寻过来的小星河。
　　“陆瑶，你一个人坐在这干嘛呢？”朱一痴路过望云石，看陆瑶盘腿坐在望云石上发呆，这么大热天的太阳，不晒的慌吗？
　　“啊？一痴？”陆瑶看是朱一痴，让出一个位置，让一痴一起坐下。朱一痴坐下，感觉屁股烫的慌，又站了起来。从百宝袋里掏出一个垫子，一把伞，将陆瑶整个像抱货物一般抱着挪了一个位置，放好垫子，又将陆瑶抱着放回原来的位置，然后将伞打开塞她手里，“我还要去帮花师傅干活，你拿好伞，别晒着。”
　　“一痴？”
　　“恩？”
　　“什么是爱啊？你知道吗？”
　　“爱？我也不知道啊！”朱一痴就更不懂什么是爱了。问他今晚吃什么，他倒是可以直接回答。
　　“哦，好吧！”陆瑶并不觉得天热，她的心里拔凉拔凉的，凉的她不知所措。
　　远处白云翻滚，万峰山在云端之上，望云石是她最喜欢的地方，每回心中有郁结，就喜欢来这坐坐，看云卷云舒，云起云落，心绪就能平复不少，但今日从顾远征那里出来，已坐了一个时辰，心还是乱如麻。
　　接下来的日子对于陆瑶来说真的是颠覆性的，自从说开了后，程芮宁更是和顾远征日夜相守在一起，根本没她什么事，她觉得自己就是个多余的。
　　“喂，小星河，你可不可以不要一天到晚粘着顾远征？他是我的！”程芮宁乘着顾远征走开，插着腰对小星河吼道。
　　“哼，本魔女乐意，我就是要粘着远征哥哥，就黏，就黏！”小星河一点不失魔女本色，插腰回道。
　　“啊，你这小魔女，怎么这么讨厌！”程芮宁懊恼的只能跺脚，“我要叫我爹爹收了你，收了你！”
　　“哼，我才不怕呢！你个坏女人，坏女人。”
　　“……”陆瑶看了看两人，她还是去望云石修炼吧！
　　这日万峰山难得的来了一个外人，万峰山有一个传统，只要有人爬上万峰山，那么有求必应。来人说他娘子遭遇了鬼怪的迷惑，把他家的家产变卖了去一家店求瘦，现在要把他们的孩子也变卖了，求求万峰山的仙人们去帮他把鬼怪们捉起来，好多家庭都受了害，只是没到卖儿卖女的地步，唯独他家娘子入了魔般，要卖了孩儿们去那家店，他的日子真的没法过了！
　　这是万峰山重建后的第一单，他们必定是要接的，齐欢犹豫不决，看了顾远征和陆瑶的颜色，才勉强应了下来。
　　齐欢一行人随着男子去了他家，他家已经是家徒四壁，但他的娘子貌美如花，衣着虽然朴素，但身容娇巧，一点不像三个孩子的母亲。
　　三个孩子一看父亲回来，立马躲到父亲身后，他们似乎很怕自己的母亲。男子说，他的妻子原本不是这样，她原本身材臃肿，但干活麻利有气力，下地种田挑担磨豆腐样样拿手。
　　自从跟着她表姐去了铃兰阁后整个人就变了样，变的越来越瘦，变的越来越爱美，变的不再干家务，还变着法拿钱去铃兰阁。他跟着去过一次铃兰阁，阁里生意兴隆到不行，都要预约，假如想要插队，就得加钱，男男女女，门槛都被踏烂了。
　　齐欢几人来到了铃兰阁，铃兰阁装修的非常有格调，排队的人很有次序，一旁还设了茶桌供排队的人休息，茶桌上有号码牌，按着次序进入铃兰阁，他们来的迟了，号码牌已经领光，想要插队就要从别人那里买号码牌，或者付钱给小二重金插队。他们问了好几人，就算重金，也不愿意让出号码牌，只得去小二那里领，但这价钱，果然是高到离谱。即便是齐欢这种挥金如土惯了的公子哥，都觉得有些离谱。
　　现在万峰山再无以前家底，只得放弃正门进入。
　　几人潜进铃兰阁，看着一人在丫鬟的引导下进了一个房间，随后丫鬟退出，关上门。几人潜进房间，看刚才的人已宽衣躺在一张床上。
　　过了没一会儿，丫鬟再次开门进来。随之进来的还有一个蒙面的女子，丫鬟将床上人身上的被子朝下拉了拉，“主人，这位客人说他想要背瘦削一些。”
　　丫鬟说好后又退了出去，床上的人似乎睡了过去，蒙面女子走到那人身边，低下头，从面巾后伸出一根红色的触须黏在了这人背后，慢慢的吸了起来，这人原本圆鼓鼓的背就慢慢平了下去。
　　顾远征和陆瑶互望了一眼，陆瑶持剑潜行了过去，而顾远征则在一边设置了一圈法术结界。程芮宁想要上去帮忙，被齐欢拉住了，齐欢朝她摇了摇头，程芮宁只得按兵不动。
　　这妖怪法力并不强，轻松就被两人制服，程芮宁从梁上跳了下来，一把将女子的面纱扯了下来。女子的嘴像一个大吸盘，拉长后就像一个触须，被撤下面纱的女妖被吓了一跳，整个变回了原型，原来是一朵大花。
　　程芮宁一顿恐吓，大花又幻化成了人形，畏畏缩缩的将地上的面纱捡了起来，戴上面纱后才敢开口说话。原来她是一朵刚幻化成人形的食肉花，以前小的时候，以蚊子苍蝇之类的为食，现在大了，吃这些不顶饱了。她看那些女子个个爱美，每天想着法子瘦身，她受了启发，就想着开个这样子的小店，帮这些人吸吸脂肪，再赚些个钱，她敢发誓，她真的没有害人性命的想法，“求求你们饶了我吧！你们都不知道，我每天吸脂肪，油腻腻的，我都快吸吐了！要不是赚了些钱，买些猪啊羊啊吃，我自己也要撑不下去了！我想等赚够钱了，就搬个地方好好生活，这吸脂肪真的是太恶心了！”
　　刚才吸的脂肪还在胃里翻滚，大花一回忆，越想越恶心，实在没忍住，呃呃的将脂肪吐了出来，一堆黄不溜秋的东西吐在地上，喷的到处都是，把几人都恶心坏了。
　　“算了，算了，你赶紧走吧，有够恶心的！”程芮宁朝大花挥挥手，让她赶紧走。
　　齐欢想要拦住大花，“等等，我们的任务还没完成呢！”
　　“快走，快走，恶心死了！以后不许干这么恶心的事！”
　　“是，是，我立马走！”大花行李也不收拾，赶紧遁出门外。
　　“可是……”
　　“可是什么呀？那人只是让我们来查明缘由，让他老婆不要再沉迷减肥。我们现在原因找到了，妖怪跑了，不会再有这家店了，不是圆满完成任务了啊！”程芮宁将房子内的金银细软搜刮了一遍，收获颇丰，满足的喊道，“走，打道回府！”
　　“诶，顾远征，今晚你想吃什么菜？我们先去菜场买些熟食吧！”也不由顾远征回答，就拉着顾远征朝菜场方向去了。
　　陆瑶看着两人远去，回身招呼齐欢跟上，“欢儿，走吧！”
　　齐欢想想她说的也对，这是自己第一次为万峰山除魔卫道，也算是圆满完成任务，是应该好好庆祝一番。
　　庆祝必然是少不得酒的，陆瑶最近心思混乱，看程芮宁喝酒像喝白开水似的，就也跟着喝了两大碗，这酒量自然是差的很，很快就趴在桌几上不行了，小星河第一次喝人间的酒，酒壮怂人胆，何况小星河原本就不是一个怂人，喝了酒后，整个人赖在顾远征身上不肯下来，亮出两副小白牙啃顾远征的手，莫凡喝着酒，觉得这小东西烦人的很，一甩扔老远，小星河矮不隆冬的身体滚一圈，站起来又晃晃悠悠的爬回来啃。
　　齐欢的酒量也不行，喝醉了后抱着酒壶哭着喊着找花明月要爹爹，花明月滴酒不沾，吃着小菜，将已经靠着他昏睡过去的朱一痴踢到一边。
　　陆瑶迷迷糊糊的趴在桌子上，看着又有些热闹起来的大厅，泪水情不自禁流了下来。
　　“阿瑶？”顾远征将陆瑶抱进怀里，虽然天热，但山顶的夜晚容易着凉。
　　宠妻狂魔啊你？
　　莫凡将碍手碍脚的小星河再次扔个老远，一人一手，为什么自己的手就只能用来扔那个小烦人？本尊也想暖玉在怀啊！本尊的这半边身躯也寂寞冷！
　　顾远征不理会满腹牢骚的大魔头，抱起陆瑶将她送回房。
　　老好人朱一痴醉倒了，大殿里的一群人当然是躺尸到天明，花明月觉得送他们各自回屋太麻烦，设了个结界把大伙围了起来。
　　第一个醒来的是程芮宁，头疼欲裂是必然的，还感冒了，鼻涕眼泪一大把，大厅里横七竖八躺了一堆人，唯独不见陆瑶和顾远征，说心里波澜不惊肯定是骗人的，好吧，她心里非常不爽，非常非常不爽，爬起来第一件事就是把面前的桌子踹翻了。巨大的声响把一伙人都给惊醒了，朱一痴迷迷糊糊揉着眼睛，身上的大袄往下滑。看的程芮宁又气不打一处来，这万峰山也太大小眼了吧！朱一痴齐欢身上都有大袄，就她和小星河光秃秃的躺到天亮，看小星河原本趴着的小身板翻了个身，露出圆鼓鼓的小肚子，程芮宁心里的小天平彻底失衡了。
　　这之后程芮宁就不在为难小星河了，毕竟两人也算是同命相怜，尽管斗嘴还是必须的。
　　陆瑶也慢慢习惯了顾远征的身边多了一个程芮宁，万峰山的敌人在暗，他们在明，有怒海山庄相助，对他们来说只有好处，没有坏处。她也不知道对顾远征是什么样的感情，只是觉得能陪在顾诚的身边就非常幸福，至于嫁于他？她从来都没有想过。
　　但程芮宁并不给两人搞清自己情感的时间，她想的是自己喜欢，趁他们两人还懵懂无知，刚好斩断他们的情丝。她在生辰那天，向她父亲提出想要嫁给顾远征，她父亲询问顾远征的意思，顾远征立马反对，场面很是难看，花明月将一切看在眼里，就说两人可先定亲，毕竟花明月也是万峰山的长辈了，花明月如是说，几人也不反对。
　　陆瑶得知两人定亲的那刻，心里是有些慌张的，她虽然也预想过两人会成亲，但是不曾想会这么快。
　　“让开。”顾远征推开程芮宁。
　　“喂，顾远征，你干嘛！”
　　“以后不要再跟着我！”
　　“我就是喜欢跟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