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你盛开》萧南国

4、冷静

　　“变态，你放开我！放开！你到底要干什么！”两人一路扭打来到林远的病房，路徵急忙跟了上来。
　　林烨手一松，把人扔到地上，自己也跟着进来。
　　“你为什么不答应他！他对你那么好，你为什么还不知足！”林轩整个人像失控了一样，边说边向安歌走来，安歌一点点后退，脸上满是惊恐，她相信下一秒自己可能就会死在这个人手里。
　　“林烨！”
　　路徵的喊声及时阻止了林烨前进的脚步。
　　“现在去把他喊醒。”
　　“什么？”他疯了吗？如果我能喊醒她，他早就醒了。安歌心想，她不知道林烨究竟要做什么。
　　“我说去把他喊醒，喊不醒你就在这里一直陪着他。”
　　呵，这个人果然是疯了。
　　林烨说完竟然转身把病房门锁了，只留安歌一个人在里面。
　　安歌赶紧起身，“放我出去，你凭什么把我关在这里？当我出去！”
　　林烨丝毫不理会她的大喊大叫。
　　“林烨，你不仅是变态，你还是个疯子！”
　　安歌说什么都没能阻止林烨离开的脚步，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走廊尽头。安歌跌坐在地上，满脸都是泪水。
　　“安歌小姐，你没事吧？”路徵在门外问到。
　　没人回答他。
　　“安歌小姐，一周前林烨请了美国的专家过来为林远检查，检查的结果是，不会醒过来了。我本以为这会使林烨冷静下来，没想到他会变成这样。你放心，我会好好劝他的，你，你先在里面待一天。”说到最后，他的声音越来越轻。
　　听到路徵离开的脚步声，安歌靠在门上控制不住大哭起来。
　　安歌看着病床上的人，想不明白为什么，她认识林远还不到半年，生活却精彩地像过了半生。
　　“林远，你是不是真的醒不过来了？”安歌看着他清秀的脸，头上的纱布已经拆了，头发有些长了，垂在耳边。
　　安歌帮他理了理头发，搬了凳子坐下，趴在他床边，“你快点醒过来吧，我受不了了。”她把头埋进胳膊里说。
　　安歌在林远的病房里待了两天，两天粒米未进，走出来的时候人有些虚浮，路徵作势去扶她，被她甩开了。
　　路徵是去劝了林烨，被林烨毫不留情地拒绝了，林轩甚至跟他说“还想劝我的话，我们的交情就到此为止”。路徵知道林烨现在在气头上，说什么都没用了，只好偷拿了钥匙来给安歌开门。因为这家医院是林烨开的，敢这么做的也只有他了。
　　经过这一次的禁闭，安歌对林烨这个人再不抱任何希望了，想跟他好好谈简直妄想。林远变成现在这个样子，所有人都在怪她，可是她呢，她要怪谁？在临近毕业之际突然跑出来一个人说喜欢你，请求你改变之前所有的计划，抛弃二十多年来的生活方式，只是因为他喜欢你，而你连句拒绝都不能说。
　　安歌越想越委屈，加之虚弱的身体，顿时就抽泣起来。
　　林远，我真是一点都不了解你，有时你体贴的像个成熟的情人，有时又幼稚的像个固执的孩子，甚至直到跳楼那天的前一天，你丝毫没有透露出想不开的样子，却给了大家最沉重的一击。
　　林烨再想起安歌已经是五天后了，他把自己一个人关在屋里，想了整整五天。其间，路徵来找过他几次，都被他拒之门外。
　　直到五天后，林烨给路徵去了个电话。
　　“远风，帮我联系安歌，我要和她见个面。”
　　“你又要干什么？上次你害的她还不够吗！”路徵不知道他现在找安歌要干什么，但肯定不会是好事。
　　“不会了，这次我还要求她呢。”
　　“阿烨，你老实跟我说，你到底要做什么？”路徵放松了语气。
　　“我想请求她，求她帮我唤醒小远。”
　　“你……”路徵想说你又何必呢，转念一想，自己也侥幸地想着林远能醒过来。
　　“之前的事是我不对，我会向她道歉。”林烨顿了顿，“远风，我没有别的办法了，可我绝不能看着小远就这样永远睡下去。”
　　“好，我帮你约她。”
　　路徵找到安歌的时候，她刚从教学楼出来，毕业论文最后一稿已经在教授的指导下完成，剩下的就是等答辩了。
　　只不过，在等答辩的同时，她还做了一件事，找工作。
　　想了半个月，她最终还是决定留下来，她放弃不了林远，也不想放弃她自己。
　　“安歌小姐，能跟你谈一谈吗？”
　　“没必要。”安歌不想见到他，她不会忘了他跟林烨是一伙的。
　　“关系到林远也没必要吗？”
　　安歌离开的脚步顿住，“林远他怎么样了？”
　　“听说你最近在找工作，是打算留下了吗？”
　　“这不关你的事。”
　　“关不关我的事可不是你说了算，安歌小姐。”
　　“你什么意思？”
　　“我的意思是你难道不是为了林远留下来的。”
　　她是为了林远留下来，可是这又能怎样呢，路徵作为林远的主治医生还管不了这么宽吧。想到此，安歌不想再跟他多说了。
　　“林远的情况，想来你也不会轻心，没什么事的话，我先走了。”
　　“林烨想约你见一面。”路徵对着她的背影说。
　　“他想见我干什么？再掐死我，还是再关我几个月？”林轩想见她怕是想着怎么弄死她呢吧。
　　“不是。阿烨知道之前是自己做的过份了，他想跟你道个歉，同时请求你继续去看林远，这不是强迫，你有时间去就可以了。”
　　“他的道歉我心领了，以后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就是最好的道歉了。林远我肯定会去看的，不管有没有希望，我都不会放弃。”安歌说完就想走了。
　　“安歌小姐，你以后可以来找我，我是看着林远长大的，有些事情你想知道的都可以来问我。我知道因为林远的事情，你是最不好受的，阿烨还可以找你发泄，而你连个能说话的对象都没有。”
　　“我这次来找你，不是作为林烨的朋友，而是林远的医生，不想放弃最后的希望。”路徵接着说到。
　　“路医生，我知道你们都不愿看到林远就那样一直躺在医院，我也不想。如果林烨真能冷静下来，我可以跟他谈谈。”多日来的委屈被人一语道破，安歌的心终于不那么僵硬了，冷静下来之后，也认识到想要救林远，必然是绕不开林烨的。“这周六我有时间，在学校咖啡馆见面吧。”
　　“好。”安歌最后还是接受了林烨见面的请求。
　　路徵送走安歌后，转身给林烨打了一个电话。
　　“喂，阿烨，她答应见面了，这周六C大咖啡馆。”
　　“好的，辛苦你了。”
　　“阿烨，她也挺不容易的，你……”
　　“我知道该怎么做，放心吧。”
　　“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