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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毕业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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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是面临毕业,分离的情绪掩盖了其他,班里的同学也没有拿林远的事情说事,安歌倒是轻松了不少。可能大家情绪都比较高涨,连带着安歌也喝了不少酒,同寝室的季雪更是醉的胡言乱语。吃过饭后,有人提议去通宵唱K,安歌拒绝了,她想回去收拾一下,张茹也跟着不去了,陪着安歌一起回去,两个人架着喝醉的季雪一起回了寝室。
“安歌,还在想林远的事情?”收拾完之后,张茹躺在床上问。
“嗯,没事。谢谢你,阿茹。”
“谢啥。我毕业了就要去魔都奋斗了,以后估计很少能见到你们了。”
“这么快就决定了吗?”
“没办法,杜鹏要去,我想陪着他。”
“这样啊,不过会很辛苦吧。”杜鹏是张茹的男朋友,两个人从大一开始谈的,感情一直很好,在情侣们毕业即分手的大潮中,他们仍然选择在一起。
“谁知道呢,不过年轻嘛,总该出去闯闯。”
“嗯,定好什么时候走了吗?”
“答辩完就走。我和杜鹏都已经接到offer了,虽然不在一个公司,好在离得不远。”
“真好。”安歌之前一直计划毕业回家的,在找工作这一方面没有太多关注,没想到现在倒成了不知何去何从的局面。
“安歌,要不你去和那个林烨谈一谈吧,总不能因为林远,耽误你一辈子。”张茹是为数不多知道林烨的人。
“嗯,是该谈一谈。”
第二天一早,安歌收拾好就打算去找林烨,但是她没有林轩的联系方式,便打算去医院找路徵要。安歌直觉林烨和路徵很熟。
没想到,到医院的时候,正好看到林烨也在路徵的办公室。林烨看到安歌进来,脸上顿时挂了怒气。
“昨天怎么没来!”
“昨天在拍毕业照。”真的要让我每天都来?简直不可理喻。安歌想。
“我跟你说了什么忘记了?记性不好的话干脆不要上学了。”
“你什么意思?”
“不要再让我看到你因为其他事耽误看林远,否则,这业你也不用毕了。”
“凭什么!?”虽然不知道林轩是做什么的,但安歌能看出他绝不简单,她不敢想象万一真的毕不了业,“我来看林远是因为我自己想来,不是因为你强迫我。况且我每天来就有用了吗?林远已经这样了,你还想耽误我一辈子吗?”安歌控制不住自己,似乎每次和林轩说话总会挑起她的怒气。
啪――
“林轩――”两个声音同时发出。
安歌脸上突然挨了一巴掌,她捂着自己的脸,不可置信地看着林轩,惊恐地说不出话来。对方眼里怒气未消,似乎要将安歌剥皮拆骨。
“你就是个变态!你这么紧张林远就自己来看他好了,我以后都不会来了!”安歌说完,转身就走,因为愤怒和伤心,身体微微有些发抖。
“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说完头也不回离开了。
“林烨,你在做什么?”路徵着急地问。
“对不起,我没控制住自己。”
“我上次是跟你说,有植物人因为亲友呼唤苏醒的病例,但那只能说是奇迹,医学原理至今没人说清,你把全部希望寄托在安歌身上根本没用。”
“不,会有用的,他会醒过来的。”林烨似乎没有听进路徵的话,喃喃地说。
“林烨,你清醒点好不好!”
“清醒,你让我怎么清醒,每天看着林远毫无生气地躺在那里让我怎么清醒?如果安歌不是他喜欢的人,我恨不得杀了她。”
“阿烨,你又何必――”
“你不用再说了,我已经从美国请了专家给林远检查,明天就到了。”林烨打断他,说完直接走了。
路徵一个人推开林远的病房,看着躺在床上的人,在想,林远啊林远,你到底在干什么?你到底想怎么样?
安歌回到学校时,收到一条陌生号码发来得短信,“明天上午10点,在医院看不到你,就别毕业了。”
“呵。”正在气头上的安歌,想也不想地直接删了。
第二天早上10点的时候,林轩带着威廉和他的团队来到医院,林远的病房前此刻已经围了不少人,唯独不见安歌。
“威廉博士,请。详细的病历之前已经发您邮箱了,人现在就在这里。”
“好的,林先生,请问我们需要的东西准备好了吗?”
“当然。”
“那么请单独给我和我的团队两个小时的时间。”
“如您所愿。”
林烨将威廉送进病房,看着手机上那条发出的短信,不知在想什么。
两大小时终于过去,病房的门从里面打开。
“林先生,检查顺利完成,但报告需要点时间,十分抱歉,因为我们还有别的工作,明天就要赶回美国。检查结果,我们之后会发您邮箱。”
“劳烦博士了,不知病人的情况是好是坏?”
威廉和助手互望了一眼,“请林先生之后看检查报告吧。”
林烨心里突然变得担心。
在送走威廉团队的第二天,林烨接到发来的检查报告。整整12页的报告,林烨只记得最后一句“暂无清醒可能”。顿时整个人像被判了死刑,抽光了所有力气摊在椅子上,多日来的坚持此刻看上去徒劳的可笑。
后来路徵看过报告之后,知道这是给了林烨致命一击,却也有些庆幸地想着,这回林烨总不能再疯了。
然而事实却证明他想多了,路徵再一次看到林烨是一周之后,他手里拖着个人,一路横冲直撞来到医院,而被拖的那个毫无意外是安歌。
本来安歌那天说不会再去看林远就是气话,过了两天气消了,想起自己实在不应该这么做,正在安歌犹豫着再去医院的时候,林烨过来了。看到安歌,直直朝她走来,二话不说,拖起人就往车里走,安歌看到这情形有些害怕,不知道他要干什么,拼了命地挣脱。奈何力量悬殊,根本不起作用,便一路被拖到医院,于是便有了路徵看到的那一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