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程》沈青禾呢

5、第五章

　　这厢赵程跟着自家姨母离了赵家，稍得安生。昌国太夫人虽然打心底里宝贝着赵程，但总归还是有自己的事务要操忙，打点好了赵程在自家府上的事宜，便吩咐自己的陪嫁侍女亲自照顾赵程的生活起居，也唤来了宫中主管各项礼仪的姆妈，为日后赵程进宫当伴读做好应对。
　　赵程聪慧，又表现得乖巧，无人不说他伶俐讨喜。太夫人每每向姆妈和侍女问其概况，两人皆是赞不绝口，太夫人甚感欣慰，心里盘算着，在皇后的生日宴上将赵程引荐给太子，让两人先打个招呼，熟络些许。
　　皇后的诞辰来的很快，许多高品级的官员都暗自费了不少心思，不光是贺礼，连自己妻儿的穿衣打扮都要好一番斟酌，足以压同级一头又不足以犯上，可谓是煞费苦心。太夫人深谙这宴会背后的原委门道，不过自家官阶高，有本事不在意这些旁人的花花肠子，但在前去的路上还是细心跟赵程说了这些，她希望，将来自己这聪颖侄儿出人头地不会在如此场合受了人家的气。
　　此时的后宫办得那叫一个富丽，时节正好，百花竞开，彩蝶绕丛飞舞。皇后的生日宴排场哪能小，尚未开场，为宴会做准备的宫人四处走动，却又不失秩序，那场面也是可观的。官员带着家眷在偏殿里，相互寒暄，三两熟识攀谈琐事，一番热闹景象。年纪尚小的那些孩儿，获许在殿外的花园里玩耍，小孩子心性总归不能压着。太夫人拉着赵程的手交代了几句，就遣其去园中玩耍。赵程内里住着一个成年人的灵魂，那种相互客气着的拘谨场面前世自然是见过的，站着再看一遍倒也无所谓，反倒是出去跟那些世家小公子之类的一起扑蝴蝶躲猫猫有点胜任不了，不过赵程知道姨母是出于好意，自己不能就这样辜负，便听话地出了殿。
　　花园虽不是很气派，但也别具韵味，园艺别出心裁。赵程没有加入公子们扑蝴蝶的队伍，更不能和千金小姐们一道围着花丛慨叹不停。他一个人在园中兜转，四处欣赏，倒也惬意。全然不顾自己是否表现得太过老成，反正园里都是些年岁差不多的黄口小儿，出不了什么幺蛾子，倒是自己，很久都没这样放松过了。
　　忽然，正赏花的一群娇小姐发出惊呼，满树粉白色的小花中莫名探出一个脑袋，可让人吓得不轻。树上探脑袋的小家伙神色也是有些懊恼，小小年纪却锁着眉头。大抵是上了树却下不来，赵程简单猜出个大概。只是这群小姐们一叫，全然乱了套，一个两个险些没哭出来，四下逃窜，不多时，树旁就剩赵程一个。树上的人显然也注意到了他，双方用眼神相互打量着。最后树上的先抛出了交友的枝条。
　　“这位……恩……小公子？可否帮在下一把？”小小的人儿极力模仿着成人说话的语调，怪腔怪调却也生出几分可爱。赵程仔细打量了这株花树，这人身处的枝桠并不是离地太远，再说这地上还有草皮，跳下来也无大碍，不过小孩子看着这高度难免心底发怵。“跳下来，别怕，我接着你。”赵程说着，走到树下，抬起了双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