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程》沈青禾呢

3、第三章

　　“是，三少爷请随我来。”管家脸上的笑容比起前头便要真实了几分。
　　赵程本还以为这位管家会与往常一样找找自己的茬，见着这笑容便有几分了然。该立威的时候还是要立一立威，省的那些丫鬟忘了自己再不受宠，也还是个少爷。他看了看在前头走的有些急的管家，心里头便有了些主意，自家便宜老爹每次把自个儿叫过去除了家法便是有人要见，今日是赵昱的庆生宴，自己这几日也没碰到赵昱，那便是有人想见自己。
　　“三少爷，请。”赵程正在思索当中，管家的话把他的心神拉了回来，管他什么牛鬼蛇神，先见了再说。
　　赵程一进门，便看到那坐在两侧的大小官员，站在中间的便宜老爹与便宜老爹一旁一脸怒气的赵昱，还有坐在主位的自家姨母和一旁的姨父，包括...那从屏风后探出半个身子的谢氏。
　　“晏儿给姨父姨母请安，给父亲请安。”赵程掩去眼中的寒意，笑意盈盈的对着昌国太夫人与赵旿问礼。
　　“来，晏儿，给姨母瞧瞧，怎的瘦了这么许多”昌国太夫人等着赵程行完礼，便将赵程拉往自己跟前，看着这瘦的有些过分的侄儿，眼泪哗的就掉下来了，本就令人恍惚的容貌，此刻更是惹人怜爱，“是不是家中有人苛待于你，告诉姨母，姨母定为你做主。”
　　赵旿在一旁冷汗直冒，担心着自己连样貌都记不清的三儿子会告状。可赵程却只是摇了摇头，“不曾有人苛待晏儿，晏儿在家中过得极好。”这话明是在为自己开脱，可赵旿却只觉得一颗心悬得更高了。
　　昌国太夫人听着赵程的话，再配着赵程颤抖的语气，心中的疼爱一发不可收拾，将赵程搂入怀中，头微微一侧，水眸望向自己相公。
　　太子太傅见着自家夫人掉眼泪的时候就心疼不已，这一接收到那眼神，便立马站起来走向自家夫人，轻轻拂去泪水。“你若不放心，就让晏儿做太子的伴读，能让你时刻放在身边照顾着。”
　　赵旿听到这话，头一下抬了起来，“太傅大人！这...这太子伴读不是说好该是昱儿的吗？”
　　太子太傅安抚着自家夫人，听到这话，很是不耐烦，“这太子伴读首要的条件便是知礼懂礼，赵二小少爷刚刚大呼小叫的行为实在失礼，这种纨绔子弟怎能作为太子的伴读，况且不管是赵二小少爷还是晏儿都是你家儿子，左右你都不吃亏。”
　　“不不不，太傅大人您误会了，昱儿年纪小不懂事，平日里因晏儿常卧于病榻，与晏儿相处的时间也少，所以说话冲了些，不是不知礼，是激动了！快，昱儿，向太傅大人陪罪！”赵旿听到太子太傅的言语，一阵惊慌，他可不能让昱儿没当上太子伴读，还落了个不懂礼数的恶名。
　　赵昱再不懂事，也还是个小孩子，这下看形势严重了，立马向太子太傅磕头赔罪。“是昱儿说错了话，太傅大人罚昱儿吧，昱儿再也不敢了。”那白白净净的小脸一颤一颤，很是惹人宠爱，让周围对赵昱本有些不喜的官员，也消散了心中的感觉，再不懂事也是个小孩子不是。
　　可赵昱的这幅神情放在昌国太夫人眼里就是心机太过了，小小年纪便懂得惑人心神，怨不得有这么一个没皮没脸的娘。“作为太子的伴读，知礼懂礼只是基本条件，还得有真才实学才行，万一是个没什么学问的，这误了太子的功课，岂不是误了大事。”
　　太子太傅作为昌国太夫人几十年的枕边人，作为太夫人抬抬眼皮子就知道是要喝水还是要吃点心的一位存在，听到这话，立马就明白了自家夫人的意思。
　　“皇上爱惜人才，当初不分门第让各官员家中不满九岁的孩子一起参加比试，晏儿却没有到场，既然那日赵二小少爷在比试现场夺取桂冠，今日与晏儿比试一场也无不可，免得到时有人弹劾我滥用私权，夺了赵二小少爷的太子伴读之位。”
　　太子太傅将皇上搬了出来，压得赵旿一颗心不上不下，一旁急得从屏风后出来的谢氏直使着眼色，却又不得不答应太子太傅的要求。
　　“不知太傅大人想如何比试，下官也好做些准备。”
　　“不用了，我出几个对联便可，谁对的上便是有真才实学。”太子太傅看了看情绪平复下来的太夫人，准备坐回椅子上，却被一旁焦急的谢氏微微挡了路，“这女子怎的一直立于前厅，如此不知礼数，赵郎中的喜好可真是独特。”
　　“太夫人不也在前厅，妾身作为我家大人的夫人，自是要招待大夫人的。”谢氏听了太子太傅的话，顿时气急。
　　“放肆！居然拿你这见不得人的身份与我家夫人相比，谁给你的胆子！来人，给我拖下去教训了！”
　　赵旿心里急得不行，却又不敢向太子太傅求情，谁不知道昌国太夫人是太子太傅的心头肉，如果求情肯定是要得罪狠了。赵昱更是只顾着自己惊慌，完全没有想到要为自己的娘亲求情。
　　“姨父稍等，谢氏侮辱了姨母晏儿也十分气愤，只不过谢氏只是妾室，因此置气，怕是让姨母的面子更过不去，且晏儿感恩谢氏在娘亲久病之时将父亲照顾的十分妥帖，费了许多心思，晏儿恳求姨父，留谢氏一条性命。”赵程从昌国太夫人怀中微微退出，向太子太傅行礼道。
　　一旁目睹全过程的官员心里更是对赵旿三父子刷新了看法，被照顾妥帖的赵郎中与亲生的孩子都不为谢氏求情，一看就不受宠的三少爷却求了情，这赵郎中与赵二小少爷的品性真真值得细细鉴定。后头的夫人们更是赵郎中家的一些关系也有了了解，都是正室，谁会喜欢宠妾灭妻的呢。
　　太子太傅刚刚正在气头上，这时听着赵程的一些话也消了些气，仔细想了想，“罢了，既然晏儿替你求情，且留你一条贱命，下次嘴巴放干净些！不过该有的处罚还是要的，就掴掌二十吧。”
　　话音刚落便有一行人将谢氏拖了下去，不过片刻，谢氏的哭喊就听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