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系我一生心》三只九尾苗

10、8

　　Arthit再次醒来，妈妈正在和kongphop小声交谈，两个人脸上都带着喜气。kongphop一扫近来的颓丧，看得出特意修饰了仪容，剪掉了过长的头发，衣服也整洁得体，显得长身玉立，英姿勃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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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是趁我昏迷去了一趟美容院？Arthit默默吐槽。
　　大概是一直在留意，kongphop立刻注意到他醒来，对着Arthit笑的牙齿明晃晃，简直要刺瞎眼……
　　“暖暖，暖暖……”妈妈拉着Arthit的手，眼泪又掉下来了。啧……女人就是爱哭……
　　“哎呀，这位美丽的女士是谁呀，皱纹都哭出来啦……”Arthit费力的开口，毫无压力的撒娇。力气有些不足，带着气音，听起来奶声奶气。
　　妈妈破涕而笑，“都快三十的大人了，还是小孩子腔调。”
　　“在妈妈眼里，我永远是小孩子嘛。”“你知道就好……这次可把妈妈担心坏了……”
　　妈妈的眼圈又红了，kongphop看出Arthit精神有些不济，担心他会累，连哄带劝，把妈妈送出病房。随即又立刻冲回床前，握着他的手傻笑。
　　Arthit浑身没有力气，抽了一下，没抽动，只好任他握着。

　　房间很安静，偶尔响起一声仪器的蜂鸣，两人对望，心意相通，无声胜有声。

　　Arthit伤的很严重，人虽然醒过来，还要继续住院接受后续治疗，而且因为骨折，还需要做很长时间的复建。然而这些对于已经准备好迎接死亡的人来说，都不值得一提。
　　Arthit在死亡边缘徘徊了一场，心境开阔了不少。领悟到与生死相比，活着的烦恼都可以说是小事。又有kongphop细心的照顾，他恢复的不错。虽然开始时因为卧床太久比较虚弱，不久之后就能在kongphop的搀扶下慢慢的散步了。kongphop一直任劳任怨，Arthit觉得自己再坚持分手未免太矫情，就这样复合，又隐隐有些不甘心。
　　kongphop像洞察了他的想法，在一次散步的间隙将他按到路边的长椅上，郑重的直视着Arthit的眼睛。
　　“暖暖，我一直没有跟你谈。一是因为我还没想好怎么说，另外也怕你激动，影响治疗效果。但你现在这样我很不安，我已经错过一次，不想我们两个再重蹈覆辙。”
　　“我们都应该开诚布公，不要只给对方看好的一面。累的时候，觉得委屈的时候，都要说出来。虽然我们都是男人，也有软弱、小心眼、或者想有个人依靠的时候。”
　　“暖暖只要跟我在一起我就很开心，因为工作不理我我就很难过。”
　　“我知道你很累，过去我只想到不要去打扰你、干涉你，只要等你想到我，就会补偿我。所以才会那么傻，以至于伤害你。现在我不会再做蠢事，我想告诉你，暖暖不要那么努力，暖暖太优秀，我会担心跟不上你的脚步，也会担心别人觊觎你，就只为了我，可不可以偶尔也偷一下懒……”
　　Arthit笑，“我一直都很懒的好吧，我是因为谁才变得勤奋呀？”
　　kongphop还在用期盼的眼神看着他，催促他。
　　Arthit犹豫了一下，还是开口说：“kongphop，我其实并不是一直都无知无觉。”
　　“我做了一个很长的梦，也许是因为太想回到当初，我梦到了你一年生时候的事……”
　　“我想，如果在最开始，我没有试图掌控我不擅长的局面，那么一切就会不同，也许我们会成为关系非常好的学长学弟，让人羡慕……”
　　“除了第一次遇见没来得及参与，以后的每次相遇都跟以前不同，却总是发生同样的情景。”
　　“我并没有爱上以前的你，奇怪的是你仍然爱上我……”
　　kongphop静默了一会，“暖暖，我曾经告诉你，当那个午后，你悄然出现，温言细语的开导在人生路上徘徊的我，我屏着气息，按捺住失序的心跳，眼里都是你，心里想的也都是你，接下来的一切就已注定。无论你假装凶狠，还是刻意疏离，只要你还是Arthit，你还是你，我都逃不掉。”
　　“即使没有第一次相遇，以后的任何一次初见，都会变成我钟情于你的第一次。”
　　“吸引我的仅仅是你，不是因为它发生在哪个时间，也不是因为你能努力到什么样的高度。”
　　kongphop笑了：“迷糊害羞，懒散随意，它们都会让我着迷，因为它们都是你。”有生之年，狭路相逢，终不能幸免。

　　突如其来的告白，和年少时一样鲁莽的Kongphon，大胆热情。
　　Arthit止不住的脸红，Kongphon总把情话说的那么认真，从不感到不好意思，也不会因为众目睽睽就羞愧，向来无视旁人，眼神深情专注。
　　“P\'Arhtit不用担心我的专情，也不用觉得我会需要其他的什么人，没有你，任何事都是无意义的。P\'Arthit不需要那么累，承担本不应该属于你的责任，只要你看着我，信赖我，我能做的和你一样好。让我走在你身边，不要总是想保护我。”
　　Arthit没有点头，他毋庸置疑很爱Kongphon，也能确定Kongphon的感情。只是一些事情已经变了，变故虽然拉近了距离，那些琐碎的伤害侵蚀了心，也消蚀了勇气。
　　相爱的人，未必就能相守。烟花燃尽，是生活的青烟，不美好，但躲不开。
　　现在他们已经彼此了解，可以心平气和的相处。Arthit更想维持现状，没有偏执的欲念，也没有患得患失的怅惘。
　　旧伤太痛，宁愿掩盖，也不想再伸手去触摸。
　　Kongphon忽然就坐直了身体，两手交握。
　　Arthit瞪着他，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Kongphon自制力很强，除了他想展示的，几乎不会用肢体语言泄露情绪。
　　然而每当对着Arthit言不由衷，细心布局的时候，就会下意识的紧张，使本应该值得信赖的脸看上去有些假。
　　现在他用甜腻的语气来诱哄Arthit。
　　“暖暖是不想开始还是不想跟我再开始？”
　　Arthit是想要说“不想跟你再开始”的。
　　然而就像Kongphon说的，无论怎样成长历练，一些原本的特质是不会改变的。
　　坦诚的面对自己，无论带来的是质疑还是伤害，这是Arthit的优点，也是他容易被诡计多端的猎人捕获的弱点。
　　Arthit抿唇，再抿唇……终于开口：“不想跟任何人开始一段感情，我累了，想要休息……”
　　“所以，即便我们不再是恋人，彼此仍然是最亲密的人，是吗？P\'Arthit？”
　　Arthit点头，这个没什么好回避。
　　因为事实本来就这样，不想回到亲密无间，也不代表这种关系不存在。在任何未知出现前，他和他的Kong仍然是彼此最为熟悉，距离最近的两个人。
　　得到满意答复的Kongphon早已笑的志得意满。
　　Arthit或许没有勇气从头开始，但是他还是心软的。就如最初的开始，Kongphon一直都是他不能拒绝的人。
　　Kongphon很开心，Arthit最本能的反应，总会取悦他。没有推开他，这比当初以为再也得不到他要好的得多，一如拉玛八世大桥上，本以为是终结，却是幸福的开端。
　　Arthit的温柔善良让他感激，本来计划就算推开他，也不会选择放手。
　　如果不能牵手，就守候在身后，不会累，也不会担心没有尽头。
　　因为知道Arthit不会让他等太久，不会舍得他累……P\'Arthit当初甚至连拉玛八世大桥都没能让他走完……
　　爱情的定义不过是左边天堂右边地狱，轰轰烈烈何其短暂，能牵手一生才是幸福。
　　真爱面前，是灵魂的交融，言语和形式都是多余。

　　深情不及久伴，厚爱无需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