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天不遂人愿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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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不遂人愿，几日下来我都没有找到合适的工作，哪里会有人收一个不敢以面目示人的小孩子？
我坐在溪边的大石上，手中拿着木棒，一下下砸着浸入水中的衣物，溅起一串串的水花。
秋天如期而至，农忙也随之而临，村里的人全都到地里忙，家里的家务便耽搁下来了，我借机一家家的走，帮他们洗衣服，以换取过冬的粮食，她们以前从没见过我，但前几日我经常往城里跑，见我多了也承认了我这个突然冒出的同村人，便答应了我的交换。
虽挣不到钱，但起码爹不用操心粮食了。爹自然是不愿意，最终还是没拗过我。
但我仍不死心的想着挣钱的方法，一个不留神我竟让衣服滑入了湍急的水流中。
天啊！忙没帮上倒给爹惹了一身麻烦，也不管自己会不会游泳，只一步步向深水中去追那衣服。
身体自然的摆动，我快速的抓住了衣服，高兴之余才发现我竟踩不到河底，这才慌了神，忘了刚是怎么游过来的，四肢在水中乱扑，脑中一片空白，只是死死抓住衣服。
“救命啊！救……”
一张嘴竟呛了一大口水，忘记了现在正是农忙，根本不会有在河边的。
不行了，我已经筋疲力尽了，放弃吧……根本不会有人来的。
忽然手臂一热，恍然之中我已被人托到了岸边。
“咳咳……咳……”
待我把嗓子中的水尽数咳了出来，才想到是有人救了我。
“谢谢……谢谢你！”
我感激的望向救我的人，天啊……究竟是怎样一方水土才可养出这样精致的人啊！
虽布衣粗料，因刚刚下水而略显狼狈，头发湿漉漉的披着，但依旧掩盖不了那高雅的气质，他大概与我年龄相仿，但却生的如水般柔美，若不是那湿漉漉的衣衫紧紧贴在他的身上勾勒出男性的身姿，我定会误辨了他的性别。
忽地对上那双清亮惊诧的眼睛，好熟悉的感觉！
“你……”
“你……”
异口同声，我笑笑“呵呵！你先说。”
“姑娘，你的头发……眼睛怎么……”
我这才想起出门时没有带纱帽。
我倒抽了口冷气，慌忙转身背过他，低着头正要抱起木盆落荒而逃，却挺好听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过，很美！”
我当然知道很美，可却不正常。不知道为什么，他给我感觉很亲切，忽然有意吓吓他，我转过身再次用瞪大的金眼睛盯着他。
“你不害怕吗？见过我这种异类？”
他竟豪无惧色，反倒笑笑摇摇头，除了爹，他是第一个见到我样貌的人。
他那一笑，仿佛这秋日里的泉水，温润清澈，直直冲撞着我的心口。
我见过他么？认识他吗？为什么这么熟悉……
“姑娘，现在虽是艳阳天，但时已入秋，你一个女子这样吹风是会生病的。”
我回魂，听他这么一说，不觉打了个哆嗦。
“多谢公子搭救之恩，只是我身无长物，如若你不嫌弃，可愿随我到陋室喝碗暖身茶？”
感激他救了我，但我真的没什么可回报他的，看他不像是有什么不轨之心，况且年龄也不比我大多少。只是坐坐，爹应该不会生气的吧……
我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想想家里来人应该让爹知道的吧，况且有人还像落汤鸡一样坐在中屋，我需要帮他借一身男装。
“爹，你在吗？我要进来喽？”
推开爹的屋门，怎料床铺被铺的整整齐齐，空无一人。
咦？难道爹瞒着我偷偷上山了？
没再多想，我拿了爹一身干净的衣服递给那人。
“公子穿成这样回去，定会惹上风寒，这是我父亲的衣服，如果您不嫌它粗鄙，就先换上吧。”
他也没推脱，只含笑的谢过，拿衣裳走进了里屋。
当我泡好茶迈进中屋的时候，他已换好衣坐在了椅子上。
爹爹那件很普通的衣服，他穿起来却多了一股儒雅的味道，他到底是谁？
我坐到他对面，提起壶，看着倒入他碗中的水袅袅升起的一丝白雾。
他道过谢，举起茶碗，一只修长苍劲的手赫然印到我的眸子里，那只手很显然被人细心的修整过。
“小女子有一事不明，还请公子指点。”
他嘴角动动，却依然含笑，使我仿佛错变了季节，恍然间如沐春风。
“姑娘请问，在下一定据实相告。”
直觉告诉我他绝不简单，优雅的谈吐，谦卑的作风，高贵却不孤傲，年龄虽不大，却真真是一位谦谦君子，任谁看也知道他的出身份断然与他穿的那身衣服不同。
既然他身份高贵为何又穿成这样跑到这我们这偏僻的村子？难道……是与我和爹爹有关？我一下子打起了十二分的精神。
“敢问公子屈尊来到小村……所为何事？”我的语气依旧温柔，只是其中透着丝犀利。我再次对上他那双水般温澈的双眸，想要从中看出些什么隐情。
“姑娘如此聪慧，那在下也不必相瞒，在下家中确非布衣平民，父兄皆在朝中，只因中秋佳节即来，家中便遣我去沧寒县探望祖母，谁料途中屡次遭人袭击，早已人困马乏，无奈之下只好停宿于清泉县。”
他有些无奈的顿了顿，又道“前几日走在市集，听闻姑娘的琴音独特美妙，便每日都去听，谁知那天在下去了个大早，却等到了日落也不见姑娘，这才向人打听到姑娘的住处，还请姑娘恕在下冒昧。”
沧寒县？那是边关啊？爹爹说当年他们就是在那里的塞外作战的啊，那边长时间战乱，在那里的人逃还来不及，怎还会有人巴巴的跑到那里去住？
算了，人家的家事我不便多问，不是冲我和爹来的就好，我心底松了口气。
“呵呵，公子说笑，您若不来，恐怕我现在只剩一具尸骨了。”
“敢问姑娘前几日弹的是什么曲子，绕梁三日妙不可言，在下孤陋寡闻未曾听闻，甚是仰慕，若姑娘不嫌在下琴艺不佳有辱仙音，不知可否教受于我？”
“公子过谦了，一些小伎俩罢了……承蒙公子看得起，公子若想学，我教与公子便是。”
山边水岸，环碧拥翠的小屋中，正茶香弥漫，琴音铮铮，隔绝了红尘间的一切，安立独存。
就这样，我们抚琴低谈，论音议词，不知觉中燕已归巢，夕阳映红。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第 5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