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碎片记忆》渔来

2、睡梦中的故人

　　月，耀眼的苍白。
　　张琉从梦中惊醒，头发湿润地贴在额前，她捋捋头发，巨大的空虚汹涌而来。
　　第几次做这个梦了？
　　梦中的女孩笑得亲甜，呼吸之间满是她温暖的体香。
　　多久了，但她一直记得她的音貌，记得她身上的味道。
　　张琉拿出速写本，勾勒梦里的故人，嘴角因回忆微微翘起。

　　那年，她刚认识白杨。孤独了十八年生命终于有了颜色，白杨是那段时间里，她生命的全部。
　　她与白杨在烈日下追逐，汗水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白杨笑得很大声，唯恐天下不知道她俩的存在。
　　张琉一个趔踞将白杨扑倒在地，温热的香气混合泥土的气息涌入鼻腔，她的心跳有点乱。
　　白杨将她推起，笑得亲甜。
　　张琉心虚地扶了下眼镜，顾左右而言他：“你身上好香啊，你有在用香水嘛？”
　　白杨扯起衣袖闻了一下：“没有啊!”
　　白杨有思索了一番，认真道：“你可能闻到的是我的狐臭，不信你再闻下。”
　　说着她抬高手腕向她伸去。
　　张琉感到一阵恶寒，捂着鼻子跑开了。
　　白杨笑的花枝颠倒。

　　这样的回忆，在张琉的记忆里没有几段，却大部分都是关于白杨的，这也是她性格如此偏执，却没有跑偏的原因。

　　速写完成了，张琉磨涩纸张上女孩的脸，她是白杨。张琉又迅速地翻阅速写本，纸上全是白杨，哭的，笑的，闹的。张琉其实不清楚自己对白杨的情感，她只知道，她很想再见到她。

　　芳城老区，这是一片被鲜花包围的地方。
　　鲜花是这里的特色，也是名片。在这片老区无论做什么样的生意，都会在店铺门口摆上鲜花，不摆鲜花不做生意。各色鲜花簇拥着街道，散发出甜甜的香味。
　　在老区的一个街道转角，这里的鲜花特别茂密，一个体型修长的女人正在浇花。
　　一辆轿车停了下来，走出了一个衣冠整洁的男人，他大步向前走，散发出他迷人的男性魅力，走到女人面前，轻挑下眉毛，“美女，要九十九朵玫瑰花。”
　　女人略嫌弃地看了他一眼，转身给她包好。
　　男人拿到花，单膝向女人下跪，眉目含情：“花再美也没有你美，白杨，你愿意做我的女朋友嘛？”
　　白杨翻了个大白眼：“泥煤扶,拿着老娘的花跟老娘告白，关键还不给钱，老娘不卖了。”
　　白杨将花抢回，放在花架上。
　　“别...别啊，你还没答应我呢。”
　　“答应个屁!”
　　男人急道：“这么多年，你不恋爱，难道不是在等我吗？”
　　白杨被男人的脸皮给惊到了，“我靠，杨凓，老娘从未见过像你这样如此厚颜无耻之人。”
　　杨凓一脸蒙逼：“你当年不还说过喜欢我嘛？”
　　白杨有点心疼他的智商：“这句话的有效期限也只是当年而已。”

　　白杨为他倒了杯茶，一起坐在店门口的矮椅上。
　　杨凓抿了口茶，自嘲地笑了笑：“这么多年，我还一直以为你在等我的。”
　　他叹了口气，眼圈有点红：“当年拒绝了你，我一直都觉得不好意思，不知道现在对你说对不起还算不算晚。”
　　“小白，对不起。”
　　白杨有点愣神，她又想到了第一次抱她的女孩 ，明明那么瘦弱，居然还敢抱她，幸好校医院隔得不远。
　　“小白!”
　　“嗯？”，白杨喝了口茶掩饰自己的失神。
　　杨凓舔了舔唇继续道：“那年，我投资失败破产，所有人都走了，只有你在关键的时候捞了我一把。”
　　“真的很谢谢你，小白。”
　　“这些年，我一直在努力，不辜负当年的恩情。我想成为一个配的上你的男人，小白，我真的没有机会了吗？”
　　白杨眉头皱起，等下，是我听错了嘛？我什么时候捞过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