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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7、龙凤珪璋 你是不是不 ...

  •   仙罗的战报振奋人心。

      禁宫里面一片欢腾,都说陛下神勇,裕王殿下也是天纵英才。

      被禁锢了很久的容才人听到外面欢歌笑舞的声音,问道:“又怎么了?宸贵妃终于当皇后了?”

      “不是的,娘娘。”青容倒了杯水递给她:“是前线大捷。”

      “打仗了?”容才人不接,兀自走到窗前,她经常昏睡,日夜颠倒,有时候又整宿整宿的失眠,整个人看起来憔悴不堪:“唉,陛下南征北战,最是骁勇不过的,是不会饶了叛臣的。”

      “可不是。”青容眼珠子一转,自从她被拨到容才人身边,她已经认命了,但此刻忽然心中一动:“柔然伙同仙罗叛逆,听说柔然被灭族了,还是小公子亲自带队呢。恭喜娘娘,您的苦日子该到头了。至于仙罗嘛,宸贵妃娘娘颇为熟络,又有裕王殿下的计谋。”

      “你说什么?!”容才人几乎站不稳:“你说柔然灭族?”

      青容这才假惺惺的仿佛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跪下来道:“请娘娘恕罪,是外面的奴婢乱嚼舌根,我也就是听了一耳朵,具体的不知情呢。娘娘勿往心里去。”

      容才人的手攥成拳,呲着牙花:“那你就去打听,我要听一个真切的结果,你去给我打听,若出了事,我一力承担。”

      青容暗自轻蔑,点头道‘是’。

      经过青容详细的打探,容才人确信柔然被彻底剿灭了。

      她再也回不去了,她的故乡。

      “的确是很久没有来信了。”她坐在梳妆镜前,拿起篦子有一下没一下的梳着:“也不知他们过的好不好,我是个没良心的,只顾着自己,不顾背后的母族,我的儿子杀了我的族人,一个不留,我愧对列祖列宗。”

      老嬷嬷照例来巡视,见状冷声道:“您的列祖列宗?还望娘娘谨言慎行。”

      “事到如今,谨言慎行还有什么用。”容才人哭丧着脸:“还有什么意思啊——我的好儿子——”最后的哭声,几近凄厉。

      下人们懒得理她。

      当天晚上,容才人把所有人都赶走,将自己藏在柜子里的柔然服饰拿出来,她轻轻哼着小调,哼到走调,颓然的坐在地上:“我竟然不记得家乡的曲子了......我是个罪人。”双手捂脸,泪水从指缝里流出来。

      谁都不知道她怎么了,也不在乎,一个毁容的疯女人罢了。

      等所有人回宫的时候,连泓灿都没第一时间去看他的母亲,而是忙着请罪,跪在宸贵妃跟前说自己和她绝没有母子离心,他没有中了敌人的离间之计......

      红衣有些头疼,把他给遣走了,想一想,还是要去看一眼香斯丽依。

      到了宫门前,婢子们殷勤的恨不得把头贴地上。

      雪下的无声,璎珞和四喜收起伞,进屋前替红衣掸了掸衣裳,随后便发现容才人已经死了好多天了,身子都硬了。因着没有烧炭,尸身才没有发臭。

      红衣凝肃着一张脸,把宫里的人都抓起来,挨个审问:“本宫不去,是不是你们也就不开门看看她的情况?也不去送吃食?”

      老嬷嬷浑身发抖:“娘娘明鉴,容才人素来挑嘴,送去的十有八九原封不动,或吃的很少。”

      “故而......故而没有察觉异样。”

      “那你们就有理由怠慢她了?”红衣让人把老嬷嬷拖走,“谁告诉容才人她不该知道的消息?”

      青容一抖,不敢吱声。

      红衣的眼睛扫过她:“你从前在宓嫔手下当差很得力,派你过去是照顾她周全,你倒是把消息打听的很透彻,原封不动的告诉她,怎么,她死了你就可以出兰林殿了?没有本宫的旨意,你又能有什么好去处?”

      小人心思要人命。

      红衣让人打了青容足足三十大板,打完之后,下半身几乎废了。

      璎珞也不比从前了,命人浇了青容一桶子冷水,醒了后再问。

      青容终于坦白,是她厌烦了伺候容才人。

      “可终归也是她自己的错呀。”青容哭着分辨:“谁也没逼着她为仙罗殉葬。”

      “人心都是肉做的。”璎珞跟着红衣学到了很多:“她再怎么不济,是陛下的媵御,陛下杀的,娘娘杀的,你杀不得。你告诉她谁带的兵,无异于挖了人家的心,还在上头撒盐,和要人性命有什么区别?!”

      “贵妃娘娘掌印是亏待你了?短你吃食,还是少你俸银了?一样没有的话,你还不安分,说白了就是钻营,呵,服侍贵人的倍有面儿对吧,你这捧高踩低的狗东西。”

      围观的人群皆不敢吱声。

      璎珞又道:“你犯了这样重的罪,没让人扒了你的裤子,你就该感恩戴德吧!”

      青容一个哆嗦,的确是!

      “不辱人是咱们娘娘的规矩,可都听清楚了。从前宫里是什么样的不管,总之娘娘一天还是后宫之主,主子和奴婢,谁都没有侮辱别人的道理。把心上的灰尘都擦一擦。”

      此事过后,宸贵妃娘娘又为容才人特地向陛下求情,恢复她容嫔的封号,送进了皇陵妃子园。

      容均当然不管这些,都是她一手操办的。

      璎珞也习惯了她的风格,娘娘不是一般的娘娘,别人的心胸比不上她。在大众的眼里,容才人死了,娘娘或许要拍手称快,可是璎珞知道,娘娘除了宽宥容嫔之外,还准许她穿着柔然的服饰下葬,以示tian.朝宽厚。

      出殡的日子定在年后,由泓灿守灵,泓灿却是心猿意马。

      父皇安排了礼部找了几个好人家的姑娘给他挑选,但她是贵妃的儿子,军功没立下,现在若是娶一个对自己没帮助的女人,他的前途就完了,他的脑中盘桓着如何推脱,烧纸的时候险些烫着手。直到送出灵柩,泓灿才发现容才人鲜花覆盖的身体上,竟然穿着仙罗的服饰,冠有大覃的宝珠,一时间胸口大震,容才人走的时候已经那么老了吗?她毁容了之后,没有从前美,可是怎么这样苍老?她就像他俘虏过的柔然老妇,他忽然被什么击中了,悲从中来,哭的特别伤心,肝肠寸断之下,咳出一口血,豁然都明白了。

      名义上,他是贵妃的儿子,不必为容才人守孝,可这一次他忤逆了,推脱三年,再考虑迎娶所谓的功臣之女。

      宸贵妃没说什么,倒是德妃叹息道:“这孩子也是的,怎么就不懂事!那时候他都十八了,房里没个人照顾不成个话。”

      “算了。”红衣道:“既然他不愿,就不要勉强他了。”

      随后泓灿便出宫自住去了,平时宸贵妃不召,他按例请安即可。

      宫外什么人都有,心里不痛快,一通撒泼也没人叽里咕噜的管你,所以三教九流的朋友都交了一些,尤其是送上门口讨好他的,格外得他心意。

      他还爱听戏,一开始是受了英王邀请,后来也喜欢上了逛戏园子,新鲜玩意迷了眼,一时间忘了难过,渐渐的按捺不住,到了第二年的时候,收了一个小姑娘,就那么没名没份的安置在宅子里,原想糊弄过去,最后还是教贵妃知道了,好一通申斥,他哭的跪在石板上,跪的腿都麻了。心里想着,亲娘在就好了,亲娘若在的话......

      一赌气,起身离开了。

      之后,宫里便下旨封他为和顺郡王,赐了一名小官的女儿给他做妻子。

      小官的女儿家底一般,但胜在人很聪明,长得也不错,看他冷淡,也不巴巴的上赶着,就那么不咸不淡的过日子,等他清醒的时候才道:“贵妃娘娘的脾气我们不了解,郡王爷是清楚的,再闹下去,谁都没有好果子吃,您自个儿该掂量掂量吧,是不是还要继续耍诨。我既已嫁给了你,便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的事,我可不想被牵连,也请郡王趁早收了心,好好去给娘娘赔不是,不要真的生分了。”

      “就是生分又怎么了!”泓灿吼道:“她让我去杀我的母族,多狠的心呐,我想来就气,我若是背靠柔然,就不是没有依凭的皇子,哪会任她搓圆揉扁?”他哽咽道:“我母亲是叫我活活气死的。”

      郡王妃抿了口茶:“打仗的事情我一个妇道人家不懂,但我晓得,郡王爷若真和柔然同声同气,那就和‘忠’不搭边了,毋宁说郡王,刺史都未必有的做。”说完起身歉意道:“妾今日口舌僭越,郡王爷要罚,也是应该的。”

      泓灿却是一个激灵,好像忽然醒了,翌日带着妻子进宫给红衣送外面的花样子,红衣瞧着新鲜,问长问短,郡王妃对答如流,红衣对新妇很是满意:“你年纪小,但你懂事。”

      至此,和顺郡王的日子好过多了。

      第三年,王妃生下了一个大胖儿子,泓灿也不做他的春秋大梦了,想什么有的没的,就老婆孩子安稳的过日子,之前的丫头封了孺人,府里人不多,王妃打点的都好,进宫朝见也很得体,再没起波澜了。

      这三年里,最大的事情就属贵妃怀孕了。

      一开始谁也没想到,因为陛下的皇子折损的厉害,泓霖在宗正寺,此生无望了;德妃被吓怕了,儿子做刺史就做刺史吧,比关起来强,只要心态好,没什么过不去得坎儿。听说娘子娶得泼辣,但管的住他,德妃省心不少。算是因祸得福。最小的泓善,是悫妃的儿子,不知道是擅于藏拙,还是真的资质平庸,总之不怎么起眼。反观宏文帝的儿子,个顶个的优秀。敬王人缘好,八面玲珑,就是路上的一条野狗,他都能骗走;英王舞文弄墨,最喜招揽闲士;通王瞧着老实本分,但棋艺精湛;裕王声名最高,仙罗是他的属地,在军事上成绩突出,可谓天纵英才。

      朝臣们有些担心,明明是兄弟两,怎么弟弟的子嗣就那么坎坷?

      有人傻不愣登出了个馊主意,说是让陛下再开选秀,容均收到红衣递给他的折子,气的差点撅过去,抚着心口:“这是要逼死我。”

      中书令把话带给了满朝文武,朝臣们也很体贴:“确实是为难陛下了,陛下身子骨要紧,是老朽们思虑不周。”

      于是想了想,催贵妃和陛下努力努力再努力。

      催催催——

      红衣夜里在榻上描着容均的眉毛,容均叹了口气,拨下她的手:“不要闹,夜深了。”

      红衣嘴巴一扁,坐起来:“你是不是不喜欢我了?”

      容均大手按在眼皮上偷笑。

      红衣脸热的不行:“我都这么低声下气了,我白天要为你干活,晚上请你主动配合一下,你还不肯配合,这贵妃当的有什么意思!”

      她气急了,甩了帕子就要走。

      容均一把拉住她:“好了,好了。撒娇耍小性子你最行,偏偏我每次都吃你这套,真是没奈何。但是话先说清楚,我现在这个身体,你是要毕其功于一役呢,还是要我千年道行一朝丧?”

      红衣哽住了,没错,生孩子这件事不是一次就能成功的呀,那要是多来几次,他娇弱的身体吃的消?这就跟赌博一个道理。小赌怡情,大赌伤身。如果一发不可收拾,糟糕,之前将养的身体白搭了,最后又昏迷,重头来过。她还要再掌玉玺几年......

      红衣嫌弃的眄了他一眼。

      容均表示心里挺受伤。

      “我也不是不行,就是......”

      “你别说了,就是你不行。”红衣气的拿被子盖住了脸:“今日我没心情了,改日再议。”

      容均乐坏了,第二天太医把脉的时候说,陛下气顺了,脸色也红润许多,照这个态势,半年后,可大好了。

      然后半年后,贵妃娘娘就成功的怀孕了。

      满朝文武激动的摩拳擦掌,贵妃怀孕比他们自己婆娘怀孕还高兴。

      这期间,被称为‘懒惰’的陛下不得不亲自处理政务,贵妃只负责安胎,当然,中间少不了敬王和中书令的从旁协助。

      有人好奇为什么没有裕王,从前裕王最是陛下的臂膀,难道是功高震主,所以不得圣心了?

      然而裕王什么都没说,只是镇受在仙罗,默默的为大覃戍边。

      有人为裕王鸣不平,远在仙罗的裕王从庄柔公主府里出来。庄柔公主和崔淑嫔一起抚养延礽,裕王自然时不时要去探望。

      崔淑嫔不懂国事,庄柔慢悠悠的教导她:“真要为裕王鸣不平,就不会在京中说,在朝堂上说了。”

      崔淑嫔有些担心:“那裕王殿下还好吗?”

      庄柔耸了耸肩:“我都懂的道理,那几位大人物想必不会不懂。”

      裕王没想到,他来了仙罗以后,竟还挺自在,一展抱负不一定是坐镇京畿,也可在天高地远。

      而关于他的传闻他压根没放在心上,他忙着找小舞,后来一想,推开她是他的错,她从小受天机营训练,真的要躲他,他有的费一番功夫。但他可以把她逼出来呀。

      出于兄弟的默契,敬王没有揭穿他,容均也任由事态发展,很快,小舞就带着渤海国和英王暗中做的一些交易呈上,证据确凿。

      她也被裕王‘人赃并获’。

      “说话怎么那么难听?”若舞如今长成了脆生生,娇滴滴,水灵灵的大姑娘。“什么人赃并获?我偷你东西了?”

      容均拉红衣过来看戏,指着若舞对红衣道:“你瞧,你以前也这个模样。”

      红衣有些捻酸:“你是嫌我人老珠黄了呗?”

      她的手托着腰,快生了,腰难受的厉害。

      “没有没有。”容均拍了拍她的手:“你连怀孕都是最好看的。我每天看你都看不够,哪里有时间看别人。不过是看孩子们长大了,心里感怀。”

      大殿上裕王一把拎住若舞的领子:“怎么没偷?你惯偷了。”

      “我偷你什么了?”

      “你偷了我的心。”

      咝......若舞牙酸的紧。

      然后就被逮回去陪裕王,朝野上下无不震惊,传说中秘而不宣的天机营营主嫁给了裕王,那还得了?

      裕王要是造反,简直是无往不利。

      一个个都战战兢兢,从担心裕王功高震主变成担心裕王拥兵自重。

      红衣觉得可笑极了,生产那天还对璎珞道:“这人心啊,翻来覆去的,他们不嫌累,我都累的慌。哎哟——”

      她喊了两天两夜,喊得嗓子都哑了。

      不知道为什么,这一胎特别难。

      太医看顾生产不算,还要安慰陛下。

      毕竟陛下很脆弱,宸贵妃生产,他坐立难安,食不下咽,难以入眠......

      到了第三天,孩子终于呱呱坠地,容均冲进去看她,红衣脱力,径直睡过去了。

      太医说母子平安,就是......

      “娘娘这一胎婴儿体大,难怪娘娘辛苦。”太医抹了把额头的汗。

      容均把孩子抱过来一看,顿时明白,红衣生了一对双生儿,还是龙凤的,一男一女。

      他高兴的不知怎么形容,嘴巴很久没阖上。

      回过味来,知道太医的难处,当即下令:“宸贵妃诞下一名公主,朕心喜之,而今四海升平,是公主带来的福气,就叫熙宁吧。”

      “是。”太医是个聪明人:“熙宁公主好名字。”

      大殿里的都是心腹,谁也不会走漏风声。

      红衣醒后知道要送走一个孩子,第一反应就是:“今夜敬王府也有一名婴儿出生。”

      容均亲吻她额头:“你总是懂我。”

      心心相印不过如此,他们想到一块去,不用担心谁的感情会因此受伤。换做别的女子,没有这般的深谋远虑。

      璎珞却舍不得,抱着小公子不肯撒手:“娘娘,你还没看过他呢?”

      “不在您身边,要是他们没有好好照看怎么办?要是有个头疼脑热的怎么办?”

      红衣招了招手,璎珞把孩子抱过去,红衣惊了一下,哑掉的嗓子惊呼出了别样的声线:“这么丑?”

      璎珞嘟了嘟嘴:“小孩子刚生出来都是这个样子的嘛。”

      红衣抿唇:“还好他丑,带走吧。”

      是夜,宫中传来消息,宸贵妃诞下一名公主,龙心大悦,封为熙宁公主。

      朝臣们高兴之余,垂头丧气,不是儿子,继承国祚没有希望了。

      隔日,敬王府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女子诞下一个男婴,敬王好女色人尽皆知,府里孩子众多,大家纷纷道喜,也都送了礼,但谁也没有放在心上。

      敬王妃是个人品贵重的人,安排了好几个乳母贴身伺候,敬王还是不放心,一直带在身边,方便照看。

      王妃问起,敬王就道:“这孩子长得像我父皇,一见到他,我就......”

      王妃赶忙安慰:“王爷。”抱住敬王的头,拍了拍他的背:“那就让他陪着您吧,多安排几个人伺候,妾身就怕他吵着你。”

      “不吵不吵。我喜欢他,特别喜欢。”敬王心道:我敢嫌他吵吗?我敢嫌他哭吗?我敢嫌他尿吗?

      不敢。

      这小祖宗......

      熙宁公主运气比较好,一直养在贵妃身边,小小的玉雪团子一个,圆滚滚的,宫里人见着都觉得她可爱。

      简直是锦衣玉食的伺候着她。

      淑妃和贤妃也爱不释手。得空了就自己亲手缝制小衣裳给她,熙宁公主不到一岁,好看的衣裙堆了一整间屋子,每天轮着穿。就连阴阳怪气的宓嫔也不能拒绝熙宁,亲近了摸了摸她的小手,熙宁朝她笑得满嘴口水。

      红衣私下里对璎珞吐槽:“怎么生出来那么丑,现在就那么招人爱呢?”

      璎珞刚哄完公主睡觉,轻声道:“娘娘是想他了吧。”

      红衣也不掩饰,‘嗯’了一声:“怕他大了不认得我。”

      容均得知,火速召敬王进宫。

      敬王带着老婆孩子一起,襁褓里的孩子冲红衣咯咯笑,红衣也抱着熙宁,两个小人儿的小手勾在一起,红衣的眼眶湿湿的。

      王妃奇道:“他们很喜欢彼此呢,那真是这孩子的福气。”

      敬王赶忙道:“既然如此,臣有一事求陛下,请陛下为他赐名吧。”

      容均早就想好了,他抚着孩子的额头:“就叫庆璋吧。”

      “庆璋,挺好。”

      “谢陛下。”敬王松了口气。

      宸贵妃看孩子养的很好,问了王妃一些育儿经验,说话间,庆璋要往红衣怀里钻,仿佛是天性一般,知道谁才是他的怀抱。

      红衣含泪抱起孩子,哄了很久,直到庆璋在她身上撒了一泡尿。

      王妃紧张的要死,红衣倒不生气,还说:“这孩子喜欢我,与我有缘分呢。”

      言毕,赏了很多东西,不但有孩子的,还有王妃的。

      王妃和宫里的关系一直挺疏离,第一次感受到贵妃娘娘是个可亲的人,也是托了庆璋的福,回去对庆璋格外上心了。

      至于庆璋传说中的生母,据说在他生下后没几天,就撒手人寰了,好像是身体孱弱......

      孩子们的事安置的差不多,就轮到了熙和,她的婚事不能再拖。

      熙和的问题出在哪儿呢?

      容均不是没有仔细研究过。

      这孩子并没有和渤海国大臣有什么牵扯,她就是纯粹的爱慕英王。

      芸妃得知真相以后吓得跌碎了一个名贵茶盏。

      红衣头疼怎么处理这禁.忌恋,还没有想出头绪来,芸妃难得果断一次,‘啪啪’抽了熙和两个耳光,抽完了浑身发抖。

      熙和哭哭啼啼:“母妃您听我说,我一直都听您和贵妃娘娘的话,我很乖,也从来不给父皇添乱,可我就是喜欢英王。”

      芸妃眼前一黑,差点昏过去,母亲的本性撑住了她,这辈子唯一一次用吼的命令熙和:“妄念!你这是着了什么魔道。”

      “他是宏文帝的儿子,与你虽不是同胞,但也算你的哥哥,你赶紧给我断了这孽缘,否则你父皇知晓了不会拿你怎么样,但会处置了英王,你自己看着办。你是要嫁人,还是要他死。”

      熙和傻眼:“为何?英王又没有做错什么!女儿只是单纯的喜欢他。”

      “那他知道吗?”芸妃质问:“他若不知道,你就是糊涂。他已经有王妃了,你撒得什么癔症!他若是知道,还来勾搭你,便是存心不良,你父皇处置他,那是他活该!”

      熙和怔住。

      知道吗?

      知道吧!

      不然她怎能一而再再而三的收到英王从宫外捎给她的礼物。

      但她不能说。

      她捂住火辣辣的脸,垂泪道:“他不晓得,是女儿一厢情愿。”

      芸妃哭着上前抱住她:“我的女儿,我可怜的女儿,母妃替你去求贵妃娘娘,让她替你找个如意的郎君,你可醒醒吧,不要耽误了自己,也害了他。”

      熙和乖巧答应了。

      红衣和淑妃,贤妃商量之下,看中了大学士王家的孩子,也就是瑰阳长公主的婆家。

      贤妃撇了撇嘴:“瑰阳最爱炫耀夫家,三天两头到我们跟前来说王家出文人学士,一水的翰林,几代忠良,以后熙和就交给她看管,好不好的,看熙和就知道了。”

      容均也道:“我这个小妹从小就彪悍的很。有她看着,我放心不少。”

      事实证明,确实是对的。

      熙和性子很温顺,嫁过去以后,夫妻相敬如宾。

      王家的男儿不善言辞,以为公主都是娇惯的,熙和没有架子,王家上下都很喜欢她,就是有时候不经意间流露出一些闷闷不乐。

      驸马起初不在意,久而久之,想着可能是自己不够争气,也略为神伤。

      熙和知道以后,直言道:“我没有瞧不上你。”

      “只是......只是我们不了解。”她撒谎道:“我在深宫,之前未与你见过,一上来就被指给了你,唯恐你不乐意,也唯恐自己不够好。”

      驸马高兴了,拉起她的手说:“今日城里来了戏班子,我带公主去看可好?”

      “可以吗?”熙和小声问。

      “当然可以。”驸马和她易上常服,带了几个简单的随从,就去了闹市。

      戏班子从前老唱《牡丹亭》,后来不知哪里来了一个奇人,写了一出《胭脂斗》,一经传唱,街知巷闻。

      茶楼里他们坐在上面的雅座,不远处更好的位置,被英王给定下了。

      熙和的心怦怦跳,开头的几场戏都没看进去,眼角情不自禁的往那里瞟。谁知竟看见英王搂着一个青楼女子,衣着暴露的女子坐在他腿上,耳鬓厮磨间,哄得英王哈哈大笑。

      熙和心痛欲死,忍不住落了泪。

      驸马递上帕子:“是我不好,以为城中最红的本子你一定喜欢。”

      熙和摇头:“没有,谢谢你带我出来。是这戏里的女人太可怜了。”

      驸马点头:“谁说不是呢。下回过节,我带你放灯,带你吃糖,你不要哭了,你哭的我心都乱了。”

      熙和深深的看了一眼驸马,这是她第一次仔细打量夫君,登时眼眶又红了。

      “你以后都会待我好吗?”她小心翼翼的嗫嚅。

      驸马忙不迭点头。

      熙和笑了,有些腼腆:“那说定了,带我去看灯,我要在宫外看烟花,父皇会为宸贵妃娘娘放烟花,我在宫里看过,不知道宫外看,是怎样的情形。”

      “可美了。”驸马道:“宫外自由,以后只要你喜欢的,我都带你去玩,咱们家没那么多拘束,我也可以为你放烟花。”

      “就是......叔伯兄弟都是有出息的人,我却是无能,配你是我高攀了。”

      “别这么说。”熙和认真的看着他的眼睛:“你是一个好人。”

      她的目光再次情不自禁的转向英王,眉间神伤,再次抬起头看向驸马的时候,眼里有一闪一闪的光:“你是善良的,对我而言就是最好的。”

      驸马开心的笑了。

      两人手牵手,十指交扣,没等《胭脂斗》演完就离开了茶楼。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77章 龙凤珪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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