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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76、人心向背 鸩杀妖妃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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战事起。
大覃拉起了警戒线,境内的为大覃子民,境外的仙罗是敌寇。
边界上的子民人心惶惶,纷纷往大覃逃,大覃也发布了特赦,但凡仙罗有妻女是青州人士,可以一同前往大覃避难。
托了很多采参女的福,仙罗的一些男人得以逃到大覃,在青州定居下来。
“你说,这仗多久能打完?”男人们担忧的问。
“打完我也不回仙罗了。”女人道:“王君无道,我要留在大覃。”
男人还有点舍不得,但很快传来的战报让他们彻底心寒。
仙罗征兵,两班的大人们只会指手画脚,谁都不愿意上,涉猎朝堂的中人好不容易有得享荣华的一天,唯恐任务落到自己头上,提议由下人和奴隶们充军。西人和南人第一次意见达成高度统一。
但紧接而来的问题是家家户户的奴隶都去打仗,仙罗的两班和贵族顿时变得不值钱,大街上随处可见,也没人服侍,自己照顾自己吧。
年轻的男性都去充军,汉阳一下子成了一座空城,只余老弱病残。
泓灿想留下来将功补过,但是不被允许,跪了几天都没用。
裕王进去时看都没看他一眼,步履不停。
殿中燃着迦南香,红衣坐在一边,容均的头搁在她的腿上,红衣轻轻揉按他的太阳穴。
裕王直接禀明来意:“陛下,臣自请征战仙罗。”
红衣不意外,都说裕王从小崇拜容均,此话不假。
容均嘟哝一声:“想好了?”
“是。”裕王忽然变得轻松:“臣,没有心魔了。”
容均睁开眼睛:“怎么想通了?”
“我只是想向父皇证明我可以,父皇都不在了,我证明给谁看。”
“证明给天下的臣民看。”容均说。
裕王摇头:“其实臣没有太大的野心,皇兄比我更适合,他若是帝王,没有人能糊弄得了他。要他为我的心思负重,臣已经过意不去了。”
“臣享大覃的俸禄,自当为大覃担忧。征战仙罗,不但因为是皇子皇孙,而是因为要守护百姓和疆土。”
“你很好。”容均道:“都挺好,只是谁更好一些而已。”
“年纪轻轻就能堪破心魔,以后你的日子会适意很多。”
“想好怎么对战仙罗的水.军了吗?”容均道:“我当年的法子投机取巧,可一不可再,他们不会上当了。”
“天下归心。”裕王道:“心在哪儿,谁就赢了。臣有十足的把握。”
“好,便交由你全权去办。”
仙罗人也是仗着大覃位居中原沃土,不擅水战,便派了水.军横在江面上,使得大覃士兵无法涉江,倘若要走陆路进攻,须得改道柔然,绕一圈下来,费时费力。然而老天似乎并没有眷顾仙罗,战事才开始,宫里的世子承昀就发起高烧。
张福如发了疯一样对肃王指控:“是延礽!”
“一定是延礽冲撞了我们世子。”
崔彤云不知如何应对以及怎么回事,但是铃铛直觉不对,赶忙劝说崔彤云,有没有办法可以让王子病一下?
“小病就行。”铃铛跪下来:“娘娘,危在旦夕。”
崔彤云心疼的看着延礽,点了点头。
铃铛拿来一盆冷水,毫不犹豫朝孩子浇了下去。
身上的衣服都湿了,又裹了一会儿,放在了通风口,延礽不舒服的放声大哭。
崔彤云把孩子抱进来,换了干净的衣裳搂在怀里,可是孩子还是啼哭不止,直到肃王抵达,就见到崔淑嫔一脸焦急的向他求助:“大王,大王,延礽好像出事了,他浑身滚烫,您摸摸。”
肃王蹲下来,伸手摸了孩子的头顶和脖子,确实热的不行。
崔彤云心疼的一直掉泪,她痛苦的样子不似作伪,肃王赶紧安排了医官来给孩子看病。
“为什么一夜之间两个孩子都出事了。”他自言自语。
消息传到张福如那里,她烦闷道:“关我什么事,我只关心我的承昀。”
随即一想:“等等,你说——延礽也古怪的病了?”
“是。”内人愁苦道:“王上不停的发脾气,但是医官们都说只是普通受寒。”
张福如心虚的吞了吞口水:“不可能,齐顺娘活着的时候都斗不过我,死了又能把我怎么样。”
她不信邪。
但是承昀和延礽两个王子同时生病,且高烧不止,承昀是一直体弱多病,延礽却是自生下来,就比较健康的,此次忽然发作,朝臣们都说,尤其是去了善河的大臣心有余悸道:“主上,人在做天在看呐,此番只怕是报应到了王子们的身上。这是劫数,王上没有别的子嗣,万万不可出事啊。”
“有没有什么办法?”肃王头疼。
“或许请大巫做法试试?”有人提议。
“作法?有用吗?”
“星宿厅的大巫们应该可以一试。”
“如今,也只有这样了。”肃王疲惫道。
前线战事让他烦心,后院起火一样让他烦心。
他径直睡在了政殿,没有回后廷。
三日后,大巫说:“要救回两位王子的性命也不是不可以,不过需要百人的性命祭奠。”
“百人?”肃王起身,“本王怎么可能让百人为他们殉葬。”
“可以的,大王。”
大巫是个瞎子,但对话时一直朝着肃王的方向,仿佛真的有神通,还敢直视肃王的眼睛:“现今就有百人危在旦夕,大王可以把他们奉献给河神,王子们的性命便可以保住了。”
肃王明白过来:“可那是阻挡大覃王军的百人死士。”
“大王也说了是死士,他们迟早都要死的。”
肃王忽然感到天旋地转:“不。”他拒绝道:“本王不能这样做。”
“那么,王上是命中无子的命格,以后朝廷会在谁手里,就看几位大君的了。”
肃王像被人锤了一下脑门芯子,猛地想起光海......
他怎么忘了呢!
光海曾经出入过还是淑媛的张氏的阁楼。
他把头埋在双臂间——没错,如果他听了张氏的话,真的处置了延礽,那么他百年之后,下一位君主只会是承昀,张氏会毋庸置疑的当上大妃,光海呢?王大君?替他摄政吗?
好一个万无一失的计策啊!
肃王的目光看向虚空,自他宠信张氏以来,除了让西人党受到牵制之外,没有一件事是顺利的,无一例外,都是对他有害的。而今大覃雷霆震怒,挡得了一时挡不了一世,几个月以后,最多半年,仙罗便会一片焦土,他终结了仙罗王朝,是史上臭名昭著的末代君王。
肃王流下焦灼的眼泪,事情为何会演变到如此地步?
内官从小服侍他,对很多事情做到心中有数,嘴上绝口不提,大内官难得开口,安抚中带着劝诱:“王上,那么多年来,星宿厅没有出过错,还记得当年星宿厅师承大覃的神官,神官说过,现在的宸贵妃娘娘是青鸾命格,大妃颇不以为然,唉,您看现在——!依奴才之蠢见,大巫是可以信任的。”
肃王无能狂怒,扫罗了一桌子的文案,揪住内官的衣领:“你也觉得寡人是无子之命?寡人就生不出儿子了?”
大内官叹气:“奴才并非此意,奴才的意思是,都到了这个时候,不妨听大巫一言。”
“再说就算没有世子,不是还有淑嫔的儿子吗?”
“对。”肃王反应过来,承昀的身世让他怀疑,但是淑嫔的孩子不会有假,也做不得假。
延礽一定是自己的儿子。
为了保住仙罗,保住血脉,牺牲掉百条性命又如何?
肃王下定决心,对横江对峙大覃的百人大船见死不救。
那上面的青年仙罗人最小的只有七岁,他们吃着最粗糙的干粮,每天在江上吹着寒风,抵御大覃的士兵。但是当寒潮来袭的时候,船底被冰凿裂了,是天灾。
几百人为了自救,抱着木头,包裹,一切能漂浮的东西跳进水里。等待仙罗王军的救援,但是等啊等,望眼欲穿......
很多人冻死在水里,尸体漂浮在水面上,悲伤的仙罗人唱起了哀歌。
“大王不会来救我们了!”有人喊出了心声:“他心里只有他的王宫,他的宠姬,没有百姓的死活。”
“不会的,大王不会让我们成为大覃的奴隶。”
“当大覃人有什么不好?”裕王乘着小舟靠近,从水里拉起一个男人:“我们大覃只要不犯错,不设奴隶,人人平等,除非你们自个儿贱卖。”
得救的男人刚想驳嘴,但是士兵递上的毛毯和热水让他说不出话。
“你要不要脸?还有没有骨气?大覃人给你了你好处你就不要你的故乡了吗?”极端者喊得面红耳赤:“我情愿死,也要死在仙罗的江里,做仙罗的水鬼。”
裕王不疾不徐道:“等大覃收服了仙罗,这就是大覃的江河。你就是大覃的水鬼。何必和自己过不去呢?”
裕王的士兵给沉在江里的人抛去皮筏艇:“要打仗我们奉陪到底,但是前提是大家公平决斗,而不是看你们冻死在河面上,你们的大王两天两夜都没派人来救你们,他要把你们献给河神救他儿子的性命,醒一醒吧。”
“你说什么?”许多人不可置信:“不可能,大王不会丢下我们,你们休要蛊惑人心。像对待柔然那样对待我们。”
“究竟谁蛊惑人心?”袁兴捋着胡须:“蛊惑柔然的是你们仙罗的妖姬张氏,她要拉拢柔然叛变,你们肃王宠妾灭妻,不是个东西!”
七岁的小孩哭道:“我要回家,阿妈等着我回家,我看到一个灰头发的人在岸上作法,他的头颈里挂着骷髅,我害怕,我害怕,我不要做王子的替死鬼,阿妈在等我回家......”
孩子不会撒谎,大人们神色难看,心思动摇,问他道:“好孩子,你真的看到大巫了?”
“嗯。”孩子哭花了脸:“他在咒我们早点去死是吗?”
“呸!”弱冠的书生唾弃道:“仁敬王后和仁粹王后若在,绝不会允许王上行如此昏聩之事。张氏舔居中殿之位,她怎么配!”
“你们真的不会杀了我们?”水里垂死的人饱含希望的看着大覃王军。
“本王以陛下的名义起誓,绝不伤害弱小无辜,绝不趁人之危。”
“赶紧上皮筏子吧,把命先保住。”
仙罗人眼见得救,纷纷把手伸给士兵,但就在那一刻,背后居然射来毒箭,是仙罗的守将:“王上有命,背叛仙罗,杀无赦。”
仙罗人心死了:“竟然是真的,王上要用我们殉葬!”
“哈哈哈哈——我们为他守国门,他却要我们的命,哈哈哈哈哈.......”仙罗人失心疯一般大笑:“我上辈子究竟造了什么孽投胎到这个鬼地方!”
海上波浪起伏,有的人被冲走了,有的人沉江,只有小部分人活下来,被大覃的皮筏子救走。
果如裕王说的一样,他们受到了和大覃士兵同等的待遇,每天一样的精米,还有肉汤喝,大覃人就连练兵,都不瞒着他们。他们可以在营帐里自由走动。
有人大着胆子去找裕王:“殿下,卑劣小人有一问,梗于心胸,还望殿下不吝解惑。”
“请说。”裕王坦荡荡。
“大覃幅员辽阔,陛下后宫甚众,诸侯分封,你们是如何做到......做到?”他叹气,不知从何说起。“而我们仙罗甚至不如大覃的尾指之大,却为何乱源不断?”
裕王想了一下:“很复杂,很难说,你自己到都城去走一趟,到大覃的各地去看看,或许就有答案了。你问我,我也说不好。”
“可以吗?”
裕王点头,看着仙罗的方向:“战事很快久会结束的。到时候,天下太平,你便到大覃四处去看看这海清河晏的锦绣江山。”
那人出了帐子以后,一个人走了很久,几次想了结性命,还是没能完成,他道君子之交,裕王于他有救命之恩,命是恩人的,便不可随意由自己结果,而很多仙罗人看到他从裕王的帐子出来,若他死了,必会怀疑裕王待他们之诚,不能害恩人背上不义之名。
他最后活了下来,眼睁睁看着王师渡江,看着他们攻入了汉阳。
那是宏景十一年冬,大雪纷飞。
一路上,大覃军队果真做到了他们说的秋毫无犯,老弱病残妇孺,屋田瓦舍财帛,一概不碰。
光海君腆着老脸出来迎接,紧随他的还有一些两班,其中不乏著名的西人党首领和南人党要员。
“肃王还是如此冥顽不灵吗?”裕王骑在马上,展开圣旨:“肃王无德,视百姓性命如草芥,今褫夺王爵身份,派遣守陵之责,以慰英灵。”
百姓们还不解气,在景福宫门口集结,手持火把,要求肃王处死张禧嫔。
——“妖妃不死,今日便放火烧了这宫殿。”
裕王抵达才稳住局势。
肃王的冠冕歪斜在脑袋上,在宫人们慌张的逃走时,他便控制住了张禧嫔。
她被绑在了正大殿广场的柱子上。
跪在肃王跟前的是崔彤云。
“淑嫔有什么话,起来说。”肃王惨白着脸,仅剩最后的理智。
崔彤云看着肃王难过道:“主上,妾身知道孩子们为什么会病了。”
肃王的眼睛蓦地亮起来:“为什么?”
崔彤云递上一个布包,里面是新鲜的,刚从泥地里挖出来的东西:“妾身在自己的寝殿内的四个角落里找到了这几样东西。”
“请主上过目。”
肃王接过一看,死老鼠,头发......
“厌胜?”肃王求证一般的看着崔彤云:“厌胜之术?”
崔彤云点头:“延礽是妾与陛下的孩子,妾的命根子,妾宁愿自己有事,也不要孩子有事。世子娇贵,确实该多疼爱一些。但是延礽又有什么错?娘娘为何要给孩子下这种最毒的咒术?”
“你是怎么发现的?”肃王看到崔彤云的侍女手中还有一个包裹。
“延礽贪玩,平时到处乱跑,不小心跌了,妾身跟在后面,才发现他跌倒的地方居然有死老鼠......妾身害怕至极,原也不知道是何物,以为只是巧合,直到延礽生病,依稀想起大覃有厌胜之术,便把东南西北四个角都找了一遍,挖出来这些东西。”
“除此之外......”崔彤云顿了顿,“主上或许不爱听,但——”
“你但说无妨。”
“是。”崔彤云道:“妾身想起仁粹王后死的蹊跷,妾得主上允许,照顾王后最后一段时日,想起她病痛翻来覆去,备受折磨,于是去元吉轩也找了一下......”
侍女把另一个包裹递上,里面是一样的东西。
“仁粹王后身前饱受诅咒。”崔彤云含泪:“她对妾说,是张禧嫔所害,妾没有证据,不敢攀诬,且禧嫔得陛下信任——是妾粗蠢,没有第一时间把这些话告诉主上。”
肃王的手剧烈颤抖:“也就是说,闵氏是被害死的?”
崔彤云不答,只把闵氏生前给她的信呈交给肃王:“娘娘临终前还在给主上写信,希望您原谅她的无状,和不够体贴......”
“来人呐!”肃王大吼,“绞死她!”
他指着张福如:“绞死这个贱人!”
张禧嫔不肯就范,用力吐掉了口中的布:“主上听我说,我没有......”
“放肆。”大内官斥责道:“对主上不用谦称,娘娘僭越的这些年,得亏了主上仁慈。”
“王上——”张禧嫔发出撕心裂肺的痛哭:“我没有!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您!”
“绞死她!”肃王撇过头去:“寡人不想再看见她丑恶的面目。”
“不想再看她砌词狡辩的样子。”
宫人们把粗厚的绳子套进了张禧嫔的脖子,慢慢的往上拉,张禧嫔涨红了脸,但是双脚瞪着柱子,因此始终没有断气。
“不好,世子看见了。”大内官看着右手边的方向。
只见承昀呆呆地看着他们,一脸不知所以,人因为体弱而特别纤细,面色苍白,是真的很像肃王。
那一刻,他不免生出怜悯之心。
“把世子带走!”肃王吼道。
承昀反应过来,但是挣不开力大的内官,几个人将他架起来,他哭喊道:“娘娘,娘娘——!”
“主上,娘娘做错了什么,都是我的错,请主上罚我,不要怪责娘娘!”
“把世子带走!”肃王下令:“今日之事,一律不许传出去。”
崔彤云垂着头,不再出声。
“事到如今,还不肯死。”肃王咬牙切齿,一步步逼近张福如,朝大内官伸手:“东西拿来。”
大内官递上了一个墨绿色的玉瓶。
“以为寡人什么都不知道?”肃王捏着张禧嫔的下巴:“你设计寡人宠幸你,设计寡人失去了最爱的人,让她远走他乡,设计最疼爱寡人的大妃,使得她吐血而亡,设计闵氏死于非命......这种种罪行,罄竹难书。你野心勃勃,三生三世都该入畜生道!”
“本王亲自送你。”他掰开张福如的嘴,往里灌毒药。
张福如涕泪横流,一直摇头解释:“王后不是我害死的,大妃不是我害死的......主上误会我,呕!”
“再来!”
大内官又递上一瓶。
这一次,肃王直接捏着她的喉咙,往里倒。
“是不是你都不要紧了,你去死吧,去死吧,去死吧!”
张禧嫔不能呼吸,不停翻白眼,不多时便七窍流出黑血,由于整个人被绳子挂住,头往前耷拉下来。
大内官测了测鼻息,死了。
崔彤云松了口气,好险。
今日张氏不死,死的就是她。
铃铛说的不错,这是最好的时机。
咦?
铃铛呢?
崔彤云四处寻找,刚才还在的?
后来,当裕王带着百姓攻入景福宫的时候,肃王已经换上丧服,跪地接旨。
“小王愿受任何惩罚。”
“还请裕王殿下高抬贵手,放过寡人的孩子们......他们是无辜的,他们什么都不知道。”
崔淑嫔命人将张禧嫔的尸首拖出来。
朝廷宣判,张氏一族,搅弄朝政,从其母私通,到叔父牟敛巨财高利,兄长张希才买官卖官等等,罪无可恕,斩立决。家中延续香火男丁共计十六人,极刑。女眷下狱。
之前朝廷同意的封号‘仁顺’也一并撤销,张禧嫔从被承认到死亡,不超过两年的时间,肃王也同意没有载入史册的必要。
他只有两任王后,仁敬和仁粹。
至于世子,为大局着想,暂不替换,待其成人再考,且世子目睹张禧嫔之死,大受打击,一病不起,能不能活到弱冠还两说,以防万一,册封延礽为‘王世弟’。
本以为事情就这样尘埃落定,谁知道裕王并没有离开仙罗,而是亲自去公主府探望庄柔。
宁嫔抱着裕王痛哭,裕王答应会在仙罗留有大军和府邸,以后常来探望庄柔。
肃王以为张禧嫔死了便万事了了,未承想自此朝堂并不再由仙罗四大家族说了算,不管是南人党,还是西人党,都不会独大。因为大覃裕王此后以仙罗为藩,凡军国大事,须裕王首肯才可施政。
如此一来,无异于亡国。
不过兵不血刃罢了。
至于世子也好,王世弟也罢,通通都是大覃的扯线木偶。
肃王输得彻底,又无力改变,灰溜溜的被赶去为仁敬王后守墓,一段时间后,写信给裕王请求与仁粹王后闵氏合葬。
裕王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