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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 奶娘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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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这般,秋龙也只是无奈的一笑。细想自己刚才的作为这究竟是怎么了?平白无故的冲一个小丫头发这么大的火,眼前的人说白了那就是个孩子一个孩子能懂多少,好端端的受了这些气。再者这事也怨不得别人,原已如烟的往事谁让自己偏偏又记得这么真实。
“对不起。”蠕动双唇,平生第一次说出这样客气的话,“刚刚没控制好自己的脾气,抱歉。”
玲珑本就不是个刁蛮任性之人,此番又闻得他的歉意自是慢慢地缓轻了脸色,“算了,每个人心底都有别人触碰不得的秘密,我越了你的雷池你不高兴也是情理之中。没事儿。”
深呼一口气直身抚平衣服上的褶皱接着又抬头问道:“我现在可以回家吗?”
“回家?可以。”
话虽这么应着秋龙却总感觉忘了些什么,前后在脑海里翻腾了几遍到了还是没想起父亲的嘱托,“你帮我看看额头这里还红吗?”玲珑的话逐渐拉回秋龙的思绪,不再理会脑中那朦胧的疑问而是抬手拨开她额前的头发,“还稍微有些红肿。”说着轻轻地抚了一抚。
“咝!疼”
见她呼痛秋龙连忙收回手,“还很疼吗?”
“有点儿,不过比起刚才好多了,其实没啥事儿你不用怕我爹会看见。”自以为他是害怕挨父亲的训,灵巧的五指连忙拢了拢那厚厚的刘海,“你瞧,这不就没事儿了,上几天药好得很快,你放心就算被我爹看见我也会蒙过去。”
目光如炬,深不见底的眸子紧紧地盯着眼前这个巧笑嫣然的丫头,冷漠的脸难得溢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笑。
“你知道吗,你这句话许久之前有个人曾经说过。”
“你说什么?”丝毫不着边迹的一句话不禁让玲珑有些匪夷所思。
意识到自己所表露的言语有些失态秋龙神色略显尴尬,不过也就那么一瞬的事。再抬眼面前的人依旧是那个清冷孤傲的楚秋龙,“没什么。”随意的吐露出三个字长腿撩动迈下了亭阁。
见他要走,玲珑虽然极不情愿却还是紧跟上他的步伐,这锦心园漂亮是漂亮可冬天夜来得快万一迷了路就不好玩儿了,思及至此,还是跟着主人比较好。
也不知兜兜转转了多少羊肠小路,赏尽繁华美景的同时玲珑也确实有些体力不消了,“龙哥。”
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只听得那慈眉善目的夫人喊了句龙儿也便这么跟着叫了,略显狼狈的弯腰敲敲小腿,“还要多久才可以出去啊,我记得进来时没这么长的路啊。”
“谁说,我要出去了?”反身双臂环胸如君王般居高临下的看着累瘫的玲珑,“走不动了”
“恩。”嘴唇微撅可怜兮兮的看着他,一声软糯的龙哥更是叫化了人心,“回家好不好。”
“现在不行,我还有些事情。”他倒实在,话总是不带任何情感的往外扔。
“这样啊。”极不情愿的垮着一张小脸,只得一步一步的跟着他继续走。却不料前面的大少爷又开了金口,“你可以在这等着,我让喜儿来接你。”
“不要。”想都没想就一口回绝,大冬日黑布隆冬的天吓不死冻也冻个差不多了,谁还有那个闲心在这后山等人玩儿呐,不要,打死都不要,打不死坚决不要。
就这样,一男一女,一大一小,在冬日的黄昏中伴着时不时被吹落的雪花游离在这诺大的锦心园中。
再无赏景的意识只是拖着疲惫的身子跟着那长长的影子一圈又一圈的转着,小小的脚丫无聊的放到被他刚刚踩出来的脚印里居然有说不清的融洽。一时间玩上了兴致,忘记疲惫,他前脚踩一个她后脚再补一“刀”,以至于前者住了脚步也忘乎所以的没有发现。
“咚”的撞上一堵肉墙,“咦?为什么不走了。”
攀过他的肩灵动的一双眸子好奇地想要探个究竟,“这是哪儿啊?”眼前是一座再普通不过的茅草屋,被一圈栅栏草草的围着院子不大依稀种着几样冬日吃的蔬菜,环山绕水倒也清闲。
被她问道秋龙也不言语,只是推开半掩的栅栏门走进院子兀自叫了句,“奶娘。”
正在屋后收拾东西的吴婶儿听见有人叫她连忙放下手里的活计蹒跚着步履挪到前院,这声音听着耳熟,隐约是她的龙儿。
一双小脚恨不得多迈几步二三十米的路也急出了一身的汗,终于,转过屋角。。。。
“龙儿?”不可置信的看着阳光下的少年,深陷的眼眶也泛起点点泪痕。果然没错,是她牵挂了四年的孩子。
“奶娘?”时隔四年,再次见到养母秋龙自是高兴吧,欣喜地上前拉住她的手,“我回来了。”
“回来好,回来好。”拉住他的手吴婶儿显然很是激动,几次三番的低头擦拭着溢出眼眶的泪水。极力忍住哭腔把他们让进屋中再次擦擦眼泪方说道:“你们先坐着,外面天冷我去给你们倒杯水。”
玲珑见她步履蹒跚怕再一不小心磕着绊着连忙起身推拒,“奶娘,不用了,这样就行。”“没事,你坐,你坐。”回身冲玲珑呵呵一笑,可这笑却让玲珑心里有些怪怪的。特别
再加上那句,“秋龙,给人姑娘拿糖吃呀。”更是让玲珑有些捉么不透。
罢了。耸耸肩,想不通干脆不想,重新坐回炕头有一搭没一搭的用鞋跟敲着墙面,无聊之态不予言表。
“哎,”突然肩头被人撞了一下,扭头一看,是冰山?一天了这还是他第一次带着笑模样跟她讲话,稀奇!
“咋了?”她问。
“你知道我们坐的这叫啥么”他兴致勃勃的问,似乎对接下来自己能说出答案而有些小炫耀。
然而身旁的女子在听完这个问题后却是反常的大翻白眼,这个问题,,,,痴线呐!
完全不理会她漠视的态度依旧自顾自的回答“这叫炕,炕。冬天在这上面睡觉别提多暖和了,以前我和咸鱼经常赖在这不走,我娘来拉都拉不走我俩,你想,家里的木床哪有这暖和,嗨,”
似乎说道感慨之处不觉奋力拍拍被褥,“可惜呀,后来当兵睡得都是草垛难得睡次炕还被紧急任务扰了清梦。”
回忆四年过往,玲珑发现他的话好像瞬间变得多起来,慢慢的跟他扯开话题,“你们那时候是不是过得都特苦?”
“那当然了,吃不饱睡不足的,还整天跟人开火,不过,放现在想想也挺值的。起码我以后能保护我想保护的人了。”
“为什么这样说?”她有些不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其实也没啥。”赶巧,吴婶儿此时正端着两杯夏露寻梅进了屋子,秋龙也就不着痕迹的微微带过了话题。
接过散着阵阵清香的热水,“你先品品,这是用夏日早露泡的干梅花瓣。整个楚家只有奶娘这儿有这好东西呢。”
一听这东西好喝,玲珑连忙捧过他奉于手心的白瓷盏,“那我得好好尝尝。”说着丹唇轻抿一口。
“怎样?”他有些迫不及待的追问。
再次细抿一口,砸吧砸吧嘴,“是挺不错,梅花的清气怡人,好喝。”
一听玲珑夸着好喝站在一旁的吴婶儿立马乐开了怀,“好喝就行,自己调制的粗东西我还以为这丫头喝不惯呢,觉着好喝奶娘就给你盛上些回去慢慢儿品。”
“行,谢谢奶娘。”
玲珑这里满心欢喜的谢着,但是反过脸来秋龙倒显得有些小家子气了,“你倒真不眼生,拿的这么大方。”
知道他是在取笑自己,玲珑也不理他。有好吃的就行我管你说啥呢,再说了这是奶娘的东西又不是你龙哥的,还碍着我吃了?
“哼。”冲他一耸鼻子,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不过,唉?不对呀,谁是耗子谁是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