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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人言可畏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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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清月泪落如雨,“我也不知道会这样,爹,我错了,珑儿,珑儿会没事的对,对吗?”
“唉。。。。”又是一声沉重的叹息。
“肖掌柜不必着急,”坐在副驾驶上的六子发现自己很有必要劝劝了,毕竟这也是一个有关楚家威望的问题。
侧翻过身,“肖掌柜不用这么担心二小姐的安危,当时少爷回家有一些急事处理情急之下才做出这么不理智的事情,我家老爷也训过他了,您放心,少爷是个知道分寸的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他能分明白,大小姐您也别哭了,我向您保证二小姐现在很安全。”
一席话说完清月果然止住了哭声,抬起泪眸,“真的?”
少年浅浅一笑,“我保证。”
肖宏对六子的话虽不全信倒也信了那么几分,慌乱的心渐渐安定,六子见此欣慰的笑了笑,“快到了,二位再耐心等一会儿。”
重新转过身对一边的司机又吩咐了句,“再快一点。”
“行。”加大油门,依旧平稳的行驶,一路上安静异常。
楚家,诺大的书房静的让人有些发慌,来了有一会儿了楚战海什么也没说,甚至连看都没看秋龙一眼。
伏卧书案只是认认真真的查着今年的账本,还时不时的拿笔圈一下,终于,翻完最后一本账秋龙以为要开始训自己了,楚战海却把那几处出错的账本递到他面前。
“看看,错在哪儿。”接过来大体翻了一眼,“没错啊,都对的……嗯等等,等等。”似乎发现了问题,从头到尾重新看了一遍,“不对不对,十一月布匹出去这么多可是似乎进的帐……”
“有些蹊跷对吧,知道怎么回事吗?”
秋龙木纳的摇摇头,“家里的帐还真说不清楚。”
“秋景支的。”
“大哥?”秋龙明显有些吃惊,“他支出这么多钱干吗用?”
见他疑惑楚战海也不瞒他,开口坦言道:“吃,喝,玩儿,样样用钱,一年只是他放出去的就高达两万,可即便这样依旧有人瞒着我给他放水,包庇,纵容,瞒天过海!”
“您就不管吗?”
“管,可是你大伯母每次都求情,我欠她的,秋景是她唯一的儿子,我没办法。可是……”楚战海话锋一转反手指向他,目光更是从未有过的严厉。
“楚秋龙,我不会去以同样的方法来包庇你,不管什么原因错了就是错了,对你今天做的事我明确地告诉你,我非常不满意!大街上公然把人抢回来藐视祖法、有辱家风,你这样做跟强抢民女的市井下三滥有什么区别?让别人看了去那楚家二少爷就是风流成性,你是在马背上耍足了威风可你有没有想过被你掳来的姑娘怎么办?万一名节破了你是娶、还是不娶!人言可畏你知不知道?”
“儿子,知错!”
父亲的话不无道理,仔细回想今日之事做的的确有些鲁莽,可当时的情况容不得他有半刻迟疑。无奈之下也为有得罪了。
心甘情愿的认错态度化解了楚战海不少的怒气,重新做回太师椅大体撩了几业账簿继而又嘱托道,“等会儿人姑娘醒来好好去赔个不是,老大不小的了多稳稳性子,还有一点,你是不是也该给自己留意个结婚的人?毕竟你也二十三了。”
絮絮叨叨的又是同样的问题,听得秋龙着实的心烦。随意地应了两句,“知道了,知道
了。”
“那你就主动一点,不要让我和你娘干为你着急。这样吧……”坐正身子跟他面对着面
“前几天开北省商会时南城有一个江老板,他闺女今年刚二十,挺不错的一丫头,我和你娘都挺相中的要不你明天去看看?年龄、条件都挺相配。”
“不去!”想都没想一口回绝,习惯性地掏出隐匿于衣袋中的银镖,拇指轻轻的划过锋利得尖端,“爹,我的事先不用着急,以后有合适的我自会领回来,可现在……先等等吧。”
指腹下滑不断的摩擦着镖身上那条活灵活现的锦鲤鱼:鱼儿,四年了,莫非真的只有暮鼓夕年才能得以相见吗?锦鲤,今离。
“叩,叩!”
屋外沉闷的敲门声响起,打破了两人之间的静默,“进来。”
得到允许张伯方走进房内,“老爷少爷好。”大体问候一番接着继续禀报,“肖掌柜接来了。”
一听肖宏到来楚战海连忙起身,“刚到吗?”
“是的。”
“快请到迎宾斋,就说我和少爷随后就到。”
“是。”
“哎,等等。”似乎觉得不妥思衬片刻,“这样吧,我和你一起去,秋龙回遮月阁先去看看那丫头醒了没。”
“爹,我,”他不想去,也不愿去。谁料楚战海怒目一瞪“让你去你就去!”,本着不惹他的心秋龙只好乖乖的走出房门。
屋外积雪依旧,步履踏上咯吱、咯吱的声音倒别有一番风味。不远处几株耐不住寂寞的红梅悄悄登上墙头窥探着深院之外的风景,被冰封住的花瓣此刻被正午的阳光一晒却也多了几分少女的机灵与娇俏。忘记父亲的嘱托不由自主的推开那扇尘封已久的红木门……
闭眼,再次的身临其境亦如回到当年那个青涩却又饱满的夏天,诺大的锦鲤池间那一方静谧的亭台上映着点点繁星飘然起舞的身姿,就这样刻在心里任凭时光荏苒却再也挥之不去。
然而,一晃四年光阴,昔日的锦心园此时早已物是人非,唯有池中那成片的红鲤在寄托着他的无尽相思意。
琴声响起,再没有翩若惊鸿婉若游龙的身姿、再没有琴瑟在御岁月静好的誓言,孤零零的一人单琴独奏深邃的眸中划过一抹哀伤,滴落于琴弦之间终究还是了无了踪迹。
当年的凤求凰如今的单相思,唇迹飘过一抹无声的苦笑:老天爷,你当真和我开了一个撕心裂肺的玩笑。
“嗯~”
床榻上的人不安分的扭动了几下身子,额上那处红肿就算在梦中也扯得脑仁儿发痛,秀眉微皱,玉手无意识间轻轻触及到额上的伤“咝,”一声低呼彻底睁开了惺忪的睡眼,“好痛。”
玲珑轻揉着眉心待明白过来后也同时细细打量起自己的所在地,这是一间奢华极尽的闺房,单凭身下这个精致无比的雕花象牙床以及那从屋顶一直垂落于地面的纱幔来说,就极尽彰显了主人家对这个女儿的喜爱,更何况屋内布偶摆件无数各个儿都漂亮的无可挑剔。
临近窗前的书案上整齐的摆放着几本著名诗集,好奇心作祟,赤脚走下床榻来到书案前,话说,在一个阳光明媚的午后,沏一杯香茗,与诗齐品,这会是一件多么惬意的事呢?
推窗,明眸微闭,深吸了几口被雪洗涤后的空气却暮然间被远处飘来的琴音扰乱了思绪,琴音虽悠扬却有一种情愫让人荡气回肠,仿若来自空山幽谷的呼唤,唯有倾身相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