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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六章 锦心园的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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穿过重重走廊,迈动长腿脚底跟生了风似的向秋月的住处跑,仿佛怀里躺的不是一个如花似玉的大姑娘而是一个棘手的炸弹一样。
终于在耐心消耗殆尽之际那绝密而隐蔽的闺房渐渐露了影子,踢开大门眼前是再熟悉不过的一栋两层小阁楼,楼顶镶嵌着的三个流光溢彩的大字此刻在太阳底下更是显得熠熠生辉。
“扇儿,给我哥把门敞开。”被唤扇儿的姑娘正是这遮月阁的掌事丫头,原本正在低头修剪花听见小姐吩咐连忙放下剪刀几步奔上阁楼,“少爷好。”
“恩。”沉闷的音节算是回了她的话,“把被子铺开。”
“是。”弯腰铺好床铺,待秋龙安置好玲珑后才褪去玲珑的鞋子,继而轻轻的为她盖好被褥,“这姑娘今晚在这住吗?”递上一杯茶水扇儿小心询问着。
“看看吧,醒了就安排客房不醒就和小月将就一晚。”说完仰头喝尽杯中的茶,“有事再叫我。”反手扣下茶杯长腿一撩潇洒离去,前后加起来也就不过三分钟。
下了楼,诺大的客厅除了几个打扫的婆子外只有秋月一人坐在桌前迎着太阳摆弄着刚刚扇儿剪下来的花,走上前揉揉她的头发,“就你一个人?”
眼皮微抬,也不吱声只是不冷不热的点点头。秋龙倒也不恼,他知道小丫头在怄气,毕竟刚刚在那么多人面前驳了她的面子。
拉过一旁的凳子胳膊撑在桌案上就这样静静的看着,兄妹俩谁都不出声任凭时间在静谧中一滴一滴的溜走,期间秋月如果伸手拿什么东西秋龙会很自觉地递上,演变到后来秋月也不伸手去捞了,需要什么向秋龙一伸手中自然有了需要的东西。
一小时过去了,,,又过了半个钟头,,,,最后一剪子下去秋月看着自己经手完成的第一个艺术品不由自主的笑了笑,又着手摆弄了几下然后扭头看了秋龙一眼,抿抿嘴唇,“送给你。”
“啊?”
秋龙明显很震惊甚至有些不知所措,见他这种反映秋月清丽的眸子不由一暗,“不喜欢啊,不喜欢那还我好了。”
说着作势去抢,“唰”的一声,杯体划过桌面稳稳地被秋龙抱到怀里,“喜欢,宝贝着呢,你看我妹妹心灵手巧的这摆弄出来的花多好看呐。”
毫不掩饰的大肆夸赞令秋月明显的不好意思了,“得了吧,刚学,都丑死了。”
“丑吗?”往远处一放,“还可以啊,李婶。”
叫过身后擦拭桌椅的老妇炫耀似的问道,“好看吗?”
“好看,老师只教了几天小姐就会了,很漂亮。”
“流玉,你说呢?”
“好看!小姐漂亮摆弄出来的东西自然跟小姐一样好看。”
“扇儿!”许是听到楼上开门儿的声音,秋龙连忙高举水晶瓶,“喏!”
“诶,这个好唉。”
欣喜地跑下楼接过水晶瓶,近瞧了远观,远观了又近瞧得,“漂亮,给我的吗?谢谢...”
那句谢谢少爷还未说完手中却陡然一空,继而清冷的声音自头顶传来,“你想的美。”
“啊?”俏脸儿一拉,“不是给我的,我还以为……”
“你还以为少爷是给你的对吧,羞羞羞,”流玉本就不大,孩子心性极重,见大家伙都这么开心也想再添点乐子,便大摇大摆的拿扇儿当了笑料。
可怜扇儿被她这么一说竟被猜透心事一般,脸直接红了个里儿透,挣扎着就去撕流玉的嘴。流玉哪肯让她得逞,二人便你追我赶在屋里跑闹起来,秋龙也难得的来了好脾气没说他们。
不过这可苦了楼上的小伤员,卧房中的玲珑本就头昏脑涨睡不安稳,现如今一波高过一波的笑声又接连不断的冲刺着耳膜更是搅得头痛欲裂,秀眉紧缩昏昏沉沉的感觉直叫人心里生烦,恍惚中愤怒地一挥胳膊,不偏不倚恰巧扫过床头柜上摆着的水杯。
“啪!”
清脆的破裂声清楚地落入楼下几人的耳中,暮然记起楼上还有个养伤的,秋月连忙拉住流玉和扇儿,“嘘!楼上还有客人。”
一提醒,二人方记起养伤的玲珑连忙规规矩矩的站到一边,再不敢大声说话。
“扇儿,你去看看怎么了,如果醒了就给人道个歉。”秋月满含歉意的吩咐着扇儿。
“是。”转身,刚上了几步台阶。
“等等。”秋龙叫住她“先别进去了,刚刚吵到她本就睡得不踏实,现在进去只会把人吵醒。还是都出去吧,卫生先别打扫了。”
经他这么一说大家也觉得有道理,关键还不用打扫卫生,也就都听了吩咐,除了秋月不想出去留在屋里外又给她留下扇儿用来帮衬,其余的人都随着秋龙出了遮月阁。
哪知刚出大门没行几步,张伯就气喘吁吁地追来拦住了秋龙,“少爷,老爷在书房等您。”眉心习惯性一紧,“等我?”
“对”
“呼—”听罢长呼一口气,心里也犯了嘀咕:至于吗?,虽不情愿,却还是撩动双腿随
张伯往书房走去。
殊不知另一端肖宏正领着清月匆匆忙忙的往楚家赶,刚刚大女儿回家清楚的交代了一切。虽然楚家德高望重并不至于胡来,来报的家丁也说是与太太投缘才留宿一晚。可肖宏就是放心不下。
珑儿是个女儿家,青天白日被抢已被那么多人看在眼里,如今再不归宿指不定被别有用心的人拿来说事,闺女家名声重于一切。
坐在车内的肖宏随虽然没说啥,可还是不经意的从眼底眉梢间流露出担忧的神色。再者说父亲的行径毕竟不代表儿子,楚老爷的为人大家伙是清楚,可那个所谓的楚少爷听人传言可是夜夜笙歌到天明的主儿。双掌无力的撑在额前,有的也只是那一声重过一声的叹息
见父亲如此担忧,清月心里也尽是自责。可再自责此刻也得安慰父亲,“爹,你先别急,珑儿不会有事的。”
“我能不急吗,你说你是怎么看孩子的?她没出过门儿你不知道吗,只顾自己逛着玩儿,你这知道是谁才有地儿找,这要是被人贩子拐了我死了都没法跟你莲姨交代。”心急之下肖宏对着清月就是一通训斥。
而清月听父亲提起玲珑的母亲木漪莲时心里的愧疚更深了,是啊,当年若不是父亲执意要娶母亲过门莲姨也不会含恨服毒,珑儿还那么小,小小的身子不断地晃着逝去的母亲。
那无助的哭音清月现在想想还觉得心疼,她发过誓此生必会宠她一世,不与她争、不与她抢,可现在却由于自己的疏忽把她陷在这样两难的境地,若珑儿名声受损这辈子她势必不会原谅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