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住你心里》梦声

3、第三章 妾不如妻

　　威慑力十足的嗓音自身后响起。不用回头玲珑也清楚是谁，小脸一皱不得已乖乖的回过头。
　　果然，楚战海从大厅踏进雪地扶起韵芝后再次发问，“你是谁身边的？为何如此放肆？”
　　“嗯？”玲珑显然没明白他的意思。
　　“我问你是哪个房里出来的丫头。”楚战海只得把话说白。
　　不过这让玲珑却不高兴了，她肖家虽不比楚家富有但好歹也是个书香门第之家怎会被人看成丫头。
　　臻首一扬“我不是丫头，我爹是肖宏。城西的当铺就是我家开的。”
　　如此不服的语气倒让楚战海添了几分尴尬之色，“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出言不尊辱没了姑娘的身份，只是我不明白为何姑娘会……所以可不可以解释一下。”话毕，面露微笑的看向玲珑。
　　眼前的丫头也就比秋月大不了一两岁的光景，话语间他自然也就流露出了些许慈爱。
　　得到了应有的尊重玲珑自然无比高兴，遂自抬手一指秋龙，“他把我带来的。”
　　此话一出满园皆惊，唯有楚战海夫妇意味深长的相视一笑，韵芝更是拉过她的手着急的询问，“丫头，他把你带来是为了什么啊？”
　　“这个……”
　　不等玲珑作答跪在地上的秋龙便冷悠悠的开了口，“马惊了差点踩死她，我把她掳到马背上顺道捎这了，就这样。”
　　硬邦邦的一句话毫无一丝感情，也听不出任何的喜怒哀乐。依旧静静的跪在地上只是目光时不时的向远处眺望着，那处是他的锦心园。
　　四年了，再想起，原来依旧会痛。
　　略显失望的松开玲珑的手，看来是她自己又‘多虑了’。这几年每每给他打电话，那头凡事有个女孩子声音她都会迫切的询问是谁，倒不是韵芝自己有多想抱孙子，只是她实在不想看着儿子继续这么空等下去。
　　毕竟四年了，四年时间可以改变很多事，没有消息的空等，时间再长也是枉然。
　　“龙儿。”
　　轻抚去眼中泪水含笑走到他面前，“四年不见你就打算跪着跟娘说话呀。”宠溺的话语逼得秋龙一下就红了眼眶。
　　“没有。”
　　“那还不起来。”说罢向他探出玉手，无声的笑容悄悄在脸上流露。拉住手就跟儿时一样依旧那么温暖。
　　“臭儿子。”看着眼前高出自己快两头的儿子韵芝心里甚是安慰“想娘了没？”
　　“想，”投去一个大大的怀抱“不想谁也不能不想娘啊。”
　　一句话喜得韵芝是笑不拢嘴不过还是嗔怪道：“油嘴滑舌，这么会贫也没见你贫个姑娘回来。”
　　“还早呢，娶了媳妇忘了娘到时候我可就不跟你一个心眼了”
　　“那我也乐意，你看人家那……”
　　“停！”抬手做了一个打住的姿势，他实在是不愿听这些相对来说没用的话，何况还是一个他最不愿提起的话题。
　　“不聊了好不好，早上起来还没吃饭呢”揉着肚子可怜巴巴的望着娘亲，果然韵芝连忙招手传来小喜，“喜丫头，去厨房备几样好吃的端到我哪里。”
　　“是”微微欠身，一个十来岁的小丫头便麻利的驶向厨房。
　　“哼！”
　　被冷落了许久的楚战海见此情景不满的开口讥讽，“为了哭爹饿着肚子跑这么长时候真是辛苦我们大少爷了。”
　　秋龙先是一愣继而笑着开口反驳道：“闲来无事不睡锦缎睡棺材也真是难为我们大老爷了。”
　　“龙儿！”韵芝忙扯了一下他的袖子“有这么跟爹说话的吗？没大没小”
　　“你别管，让他说。我倒看看这么多年他都涨了些啥本事，没大没小，今天非得教训教训。”说着扬起手中的拐棍，看似狠狠的落下等到秋龙身上时也就没啥力道可言了。
　　一下接着一下，他越打秋龙的笑意越明显。终于楚战海忍不住泄了底，拐棍狠狠地一戳他的肩膀“臭小子，滚回来了？”
　　“滚回来了。”秋龙倒也顺着他的话走。
　　“好！”楚战海收起拐杖眼角尽是藏不住的笑意，上下打量了秋龙两眼赞许的点点头“不错，结实了。不错，哈哈哈哈哈”大手一挥“来人。”
　　“老爷”管家张伯毕恭毕敬的站上前“有何吩咐？”
　　“少爷回家，通知下去开祠堂拜祖宗！”说完一撩长袍就这样大笑着转向了坐落在另一个院子的祠堂中。
　　满院仆人包括韵芝、秋龙、秋月在内的主子无一不是恭恭敬敬的连忙跟在身后，拜祖是个很神圣的问题任谁都马虎不得，何况还是嫡孙归家。
　　只是这样一来玲珑便不知如何是好了，祠堂是家族中的禁地，她这个外姓人肯定是入不得的，可是，楚家这么大自己又该如何回去呢？
　　正在踌躇之际，眼帘却闪入了一个雍容华贵的身影。抬头，不是别人正是去而复返的韵芝，一步之后还站着那个把她从马蹄下掳来的人。
　　“小丫头，一块去呗。”
　　“能行吗？”玲珑小心翼翼的问着，“这样不会给您带来不便吗？要不，我在这里等着吧，或许您让人把我送出门去，我自己就可以回家了。”
　　几句知书达理的话是深深的落在了韵芝的心坎儿里“瞧瞧，瞧瞧，这么个小人儿说出来的话怎么就这么懂事呢。”
　　甚是喜爱的拉起她的手，“不会麻烦，人多香火旺，老祖宗知道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会怪罪。走吧，去给他们请个安。”
　　说着挽起她的胳膊，就这样有说有笑的走着，秋龙紧跟在身后，眼前这‘婆贤媳孝’的一幕在梦里曾真真切切的出现过，只不过，梦、终究是梦。他们此生注定无缘。
　　紧闭的红木门被人缓缓推开，首映眼帘的先是那排放讲究一尘不染的灵位，正对着灵位的下方便是一排排整齐的明黄色绣垫，整个大堂除了庄重素雅再找不出别的词汇形容。
　　“上香——”
　　长音微拖的一声遥喊拉回玲珑稀奇的思绪，只见一个又一个身穿月白色衣服的丫头各自执着手中的托盘踏进大堂，然后井然有序的分列到两边。
　　“进——”
　　又是一声遥喊，这时韵芝回头并叫过身边的秋月，“丫头，领好这个小姐姐不要乱跑”冲玲珑莞尔一笑，“乖乖的，一会儿咱们去吃好东西。”
　　“恩”乖巧的点点头，看的韵芝更是又添了几分喜爱，不由伸手揉揉她厚厚的刘海才跟着楚家的一众长辈进了祠堂。
　　看着眼前齐行跪拜大礼的一堆人从没参加过这种活动的玲珑心里不由的升起一个疑惑暗自嘟囔了句，“为什么没小孩子呢？”
　　“小孩子不受约束怕有冲撞的时候，所以除了特殊场合一般只用长辈。”冷幽幽的声音自头顶传来硬邦邦的还是没有任何语气。
　　“是吗？”带着诧异玲珑反手指向另一侧翘首期盼的人，“那她们呢，她们也是啊，那为什么不让进？”
　　“她们是妾，这辈子除非到死的那天否则谁都不许进楚家祠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