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住你心里》梦声

16、第十六章 丑话

　　漫步在那红白相间的石子路上回忆如潮水般一遍遍的重现，也不知道围绕着走了多长时间只是在走累后随意的寻了一处青石，席地而坐静静的盯着那火一样的锦鲤发呆。
　　薄茧略覆的拇指一遍遍的绘过掌心冷硬的银镖，四年前你是爱的那么执迷糊涂可最后还是落了个贻笑大方，楚秋龙啊楚秋龙你做了她一生的信徒可到头来又是谁为你扫清迷途呢？
　　一声苦笑，该放下了，最后描绘着镖身的锦鲤花纹，猛然抬手，奋力扔了出去。
　　梅花树下，锦鲤湖畔，看着那一圈圈泛着快活的涟漪，阖目，心里竟依旧苦涩、惆怅。
　　“既然放不下，又何苦这样逼自己。”不知何时于洋已端着药碗立于身后。
　　“何来逼迫，你想多了。放下，对我自己也好不是吗？”回身，难得温文尔雅的一笑，端过他手中的药一饮而尽，“你们不也希望我如此这般放下吗？”
　　“哈哈哈哈。”爽朗的笑声，回敬他的一季春风，“如此，最好。”
　　席地而坐，背倚背同座在青石上。
　　“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其实这次回来实因为今天早上……嗨。”回忆起今早的事件秋龙也唯有无奈的叹息一声，“我爹这样做只是为了我多回家看看，现在假也请了只能跟军区上报实情过完年再走了。
　　“现在这世道毕竟刚刚解放你这些假，说实话能批吗？”
　　“看看吧，周烨他们先顶顶应该可以，对了……”扯开话题秋龙似乎记起了什么侧过身问，“我带回来的那个小妮子呢？”
　　“她呀，回家了。怎么了？”
　　“没事”重新背过身，“我以为还没走呢。”
　　“原本是打算留下来的，但是人家爹来接了韵姨也只能放走了，不过这小妮子倒是挺有趣儿的我还没玩儿够呢就回家了。”想起玲珑，于洋嘴角的笑意越发的明显，兴许笑得有些过分在秋龙看来这分明就是色魔上身呐。
　　略带一丝慌乱的直起身俯视着地上深醉其中的男子，“于洋你不会，不会把火烧到那小丫头身上了吧？”
　　“啊？” 开始有些不懂他的话外音待明白过后几乎是跳离了地面，“怎么可能，小爷要的是波涛汹涌、前凸后翘，那可是溜平地，有啥意思！”蔑视的瞟了他一眼，“也就你四年光棍儿，二十好几的童子身会想到这儿。”
　　未理会他的讥笑讽刺，只是开口警告，“于洋，丑话说前面，这事儿没有最好，要让我知道你真祸害了人家我割了你！”
　　“不会吧！”护住裆部一双眼眨巴眨的好不可怜。
　　也不跟他说笑，依旧蒙沉着脸，“会不会你自己清楚！你看中的货，上钩了我不管，但你要祸害个孩子，我头一份宰了你。”
　　“哎呀，行了行了。”
　　被他絮叨的有些烦心于洋略显不奈的打断他的话，“我知道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你有那闲心思先考虑考虑你自己这假期怎么过吧，不用替我操心。”
　　“但愿。”
　　秋龙也不屑再说些什么，反正该说的也都说了，剩下的全看他自己怎么做了，缄口，拍拍衣上的灰尘，自青石板一跃而下开始往住处返回。见他走了于洋自己待着也觉无趣便一同跟行。
　　“聋子，小叔叔今天回来。”聋子是于洋对秋龙的昵称，路上，于洋跟他说着今天的所闻。
　　“是吗？”四年未见即使心里念着但这处变不惊的性子还是显得过于了冷淡，继这二字半晌无音，沉默许久后方又问了句，“都回来还是只是他一人？”
　　“即是秋杰学成回家那就是都回来了。”
　　“回来也好。”点点头，至此又是一阵沉默。
　　楚家大厅张伯兴高采烈的进门报听喜讯，“老爷，太太，三老爷回来了。”韵芝和楚战海听到消息后更是高兴的不知所措连忙出门迎接。
　　站在主路院儿内远远的观望着汽车进了大门，待停稳之后先下来的是一个约么十五六岁的少年，一身笔挺的小西装把不大的孩子衬托的精神奕奕，面若冠玉的容颜活脱脱的又是一个帅哥苗子。
　　略施一礼，“伯伯，伯母好。”
　　“好，好。”两人欢笑着迎过去，此时车中又下来一人，模样长相跟先前的少年是如出一辙，“哥，嫂子。”
　　“回来了。”自家兄弟没那么多客套话楚战海也就是简单的问候了一句，倒是韵芝见车里没人以后忍不住问道：“怎么，暖雨没跟你们一起回来？”
　　“她呀听说秋龙回来了给孩子买礼物去了，说是很多年没见给个见面礼。嫂子放心一会儿就到。”
　　楚战天的解释不禁让韵芝分外感动，“这暖雨也真是一家人还客气什么，那她这出去有跟着的吗？”
　　“有，一直有心萍在跟着。”
　　“那就行，这兵荒马乱的你可不许她一人出去。”嬉笑似的嘱托了他一个心眼儿连忙又说：“对了，你们跑了一路也怪累的带着秋杰跟着你哥一起去餐厅先吃点饭暖和暖和我在这里等等暖雨。”
　　韵芝话是这样说可楚战天哪能真让嫂子站在雪地里等着，连忙推辞，“不用，咱一起进去就行不用等他。”
　　“没事儿，有些日子没见我也挺想她的，等等吧。”
　　“真不用。”挽住她的胳膊强行将她拉至大厅，“跟我你怎么还这么虚了？你身体不好就老老实实的在屋里坐着，万一大冬天的犯了隐疾。”低声慢慢贴近她的耳口，“你不得让我哥揭我一层皮呀。”
　　“楚战天！”虽然声音不大可不远处的楚战海却听的真真儿的，意会的撇了眼自顾自玩耍的秋杰，面色颇为严肃，“别跟你嫂子乱说，闲的没事去庵堂叫大嫂去，还有秋月、秋景、秋龙，于洋也在，挨个通知去餐厅用饭，我算看好了就不能让你闲着！”
　　“哥，我这……好！我去！”
　　不等楚战天应承，一边的毛头小子秋杰便已经双手赞同了，在上海人虽然多却没有一个能玩嗨的小伙伴，这下好了，秋月姐姐，咸鱼哥哥都在，此等美差为何不接？撒丫子跑进雪地里转弯便往遮月阁奔去。
　　“秋杰！”楚战天一见儿子已经没烟儿了只得不情愿的跟过去，这可好一路累个半死还得到处找这些不着家的主儿。
　　“六子。”恐他爷俩儿不认路韵芝连忙叫过门口的家童，“你去跟跟二老爷，几个小家伙他们乱窜惯了万一找不到你也好帮衬一下。”
　　“是。”
　　“你呀，让我说你什么好。”摩挲着那双已经不再细滑的手楚战海少的是无奈多的更是心疼，“以后家里大大小小的事交给婆子们做就行，你身体不好就别再操劳了。”
　　“战海。”拍拍他的手，只是淡然一笑，“知道你是心疼我，可这么多年走过来，我早就习惯了这份担忧。大嫂吃斋不问俗事，老三又常年不在家，你一个人打理这么大的家业已经够累了。”
　　“可你的身子骨也得允许你操这么多的心呐。”
　　“你就放心吧。”为求他的心安，韵芝退一步蝶一般展开双臂轻盈的循环了一个舞姿，“战海你看，我好着呢，而且隐疾也一年多没犯了你就放心吧！”
　　看着眼前笑靥如花的女子，楚战海一向严肃的脸庞竟也露出几丝难得的宠溺，然而，宠爱之余更多的还是心里永远无法掩盖的愧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