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住你心里》梦声

15、第十五章 说人话

　　“怎么会这样？”坐在床边，看着秋龙还是泛着白的脸颊眉头也紧皱起来，拿下敷于额上的那方冰帕，反手探上手背，“还好，还好。”试出他并未发烧这心里总算是稍稍安稳一点
　　“洋洋。”
　　收回目光看向已经站起来的于洋，“秋龙这病究竟是怎么回事？”
　　“他是在……”
　　“战海。”不等于洋回答，软榻中的唏倏声扰断了两人的谈话，韵芝揉着惺忪的睡眼，“你怎么来了，前边不忙吗？”
　　“不忙，客人都走了，我来看看秋龙。你累了回去睡不行吗？怎么在这里窝着。”
　　“嗯～不用”推开欲扶自己的手，坐直身子转向床榻，纤指轻触着儿子的脸庞，“怎么还不醒呢？龙儿？”
　　试探着叫了一句，无奈，换回的依旧只是闷弱的呼吸声在韵芝这当娘的看来真真儿的是撕碎了心肺，“儿子。”紧握着秋龙的手，一瞬间泪如雨滴。
　　恐是怕她担忧过度，楚战海几乎是用扯的把她扯离了床边，“你先别急，我刚刚也再问洋洋来，洋洋说没事儿。孩子毕竟颠簸了一路这一病再加上累想休息休息也是有可能的。”
　　捧起她的脸大手擦拭着上面的泪痕，“你呀，不要这么没耐心。听话。嗯？”不管不顾，温声细语的一番话倒叫于洋有些不适应，连忙应起话语。
　　“对对对，韵姨你先别难过，秋龙这实数正常反应，他以前受过的枪伤本就没好利索现又奔波了一天再加上心里的积闷迸发才导致吐血，但是这样反而利于他的病情，您就听战海叔叔的不要这么悲戚，我向您保证等明早儿一定还您个好儿子。”
　　“这下放心了吧，洋洋都保证了。不许哭了。”拍拍她的双肩，又说到，“刚刚战天来信儿已经接上秋杰了，估计今晚就回来。你回去收拾收拾。”招手叫过门口的书玉吩咐了声，“陪夫人先回栖凤阁去休息会儿，晚间梳洗一下去餐厅用膳。”
　　“战海。”扯着他的衣袖回头又看了眼床上的秋龙，韵芝是一百二十个不愿离开。然而无奈，自己身患隐疾楚战海说什么也不会留她在这里操劳的。
　　万般不舍的离开，一步三回头的留看，直到出了大门这才收回泛着泪痕的目光，“书玉。”
　　紧紧攥着身边人的手，仿佛一松开就失去了所有支柱。“你说，我的龙儿能安然无恙吗？”
　　远方，天已放晴。唯有融化了一树的雪水伴着满天祥云在嘀嗒嘀嗒的陨落，犹如生命时钟般催的人心里发凉。再回身昔日身影仿佛依稀可见。
　　“龙儿，乖，来娘这儿。”
　　“龙儿好棒，再走几步，再走几步给娘看看。”
　　“哇～我的宝宝会走路了，龙儿好棒！”
　　眼底酝泪想伸手去触碰些什么，然而只在招手之间一切幻影便皆被戳破，只可见几行或深或浅的脚印错杂的罗列在一起，好不孤寂。
　　食指微动，英挺的眉毛微微皱起。胸口的不适越发的明显，直到慢慢睁开鹰眸沉睡了大半天的人方得以苏醒，“呃。”
　　手臂遮住目光，吃力的坐起来，胸口传来的疼痛让他不由自主的捂住曾经受伤的地方，“喜儿？”沙哑着嗓音勉强算是呼出了声音。
　　门口的人在听到这声呼喊后连忙闪进内室，见到已经清醒的人儿俏生生的脸上也难掩不住欣喜“少爷，您醒啦。”端上一杯香茗，“您先漱下口，一会儿我让小厨房做些吃的来。”
　　“谢谢。”接过茶杯也就轻泯了一小口又接着放回托盘中，抬眼大体扫了一下屋中的情形遂自问到，“就你一人吗？他们呢？”
　　“回少爷，老爷跟于洋少爷在小书房呢。奴婢这就去叫他们。”
　　“不必了。”喊住返身的子君勉勉强强下了床榻，“我自己去吧。”
　　“可您这个样子能走吗？”
　　“无碍，你去帮我把衣服拿来。”
　　“是。”
　　褪去一身军装，藏青色的长袍加身展现的是另一样的感觉。修长的身段宽厚的臂膀，薄唇淡抿平地里又徒增了几分邪魅。不得不说，他，楚秋龙，的确是个天之骄子，举手投足间无一不透露着冠绝天下的气焰。纵使病着也挡不住嚣张。
　　“我自己去就可以。”收拾稳妥后并不喜欢前呼后拥的秋龙将紫君留下自行选择了离开，虽有万般不愿，但毕竟同处了这么些年多多少少也了解他这说一不二的性子，子君也只能强颜欢笑目送着心爱之人渐行远去。
　　离开自己的襄云轩来至父亲平时休憩用的小书房，推门而进，屋内闲谈的楚战海和于洋回身看到来人时均是一怔，不难想象二人欣喜中所夹杂的不可思议。
　　“爹。”微微启口，虽然还是虚弱但好歹这声爹叫的真实，“你怎么就这样过来了，也不穿个外套儿。”
　　纵使心里激动可在看到秋龙的衣着单薄时楚战海还是掩住慈祥落了埋怨，起身将他扯到里屋又问道：“怎么自己来的侍奉的丫头呢？”
　　“没让她们跟来。”不以为然的回了句话，随意的窝进刚进来的西洋沙发里选了个舒服位置闭目养神，拍拍身下的物件儿，“老头儿你还别说，刚进的这玩意儿确实挺舒服的，多少钱啊？”
　　“不贵，你要是相中了吩咐个人抬到襄云轩便是。”
　　“嗯？”略带诧异的睁开眸子，“经商的有这么大方？”实不怪秋龙这么问道，因为就连一直潜心给秋龙静默把脉的于洋都听出了话外音，搁置下他的手臂一脸坏笑的打趣道：“战海叔怕是想要抛砖引玉吧”
　　“说人话。”
　　“笨呐，当然想让你给找个儿媳妇儿了，要不然白给你啊。”
　　“你！”仰头看着笑得一脸贱样儿的人秋龙真可谓气不打一处来，单腿用力一踹，“滚一边去！”
　　都知道他不婚的原因，都拿这个来笑话他，心口一阵滞闷，翻身走下沙发气急败坏的踢开挡路的茶几，也不顾老爷子的脸上挂不挂的住随口抛出一句，“不要了。”便扬长而去。
　　“秋龙！”于洋见此连忙起身去追，本是一句无心的玩笑，谁能料到时隔四年他还是放不下呀。
　　“洋洋。”眼急口快楚战海赶忙叫住抬腿儿的于洋，偷偷冲他摆手示意不要去追，“可是。”
　　于洋指着门口有些不明所意。
　　“嗯～不用。”依旧摇摇头，“你就听我的，他这是又急眼了，不用劝，这孩子气性大劝也没用，什么时候他自己个儿想通了就行了。”
　　经这一说人于洋也不好再说什么，正巧张伯这时候抓药回家也就借了个由头离开小书房往厨房去煎药了。
　　再说秋龙怒气冲冲的离开后也没往韵芝那里去，只是随意差遣了一名家丁前去送了个信儿便一头扎进了锦心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