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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14(上) 纪星紧紧抓 ...

  •   纪星紧紧抓住章旸曦的衣服,嘴里低声嗫嚅着。
      章旸曦温柔地注视着靠在自己肩膀处的纪星,紧闭着双眼,紧皱着眉头,呢喃着,两侧泪痕勾勒出悲伤的表情。章旸曦轻柔地拍着纪星,呼唤着他的名字:纪星,没事的,纪星,什么都过去了,纪星,纪星。
      渐渐地,纪星在章旸曦的安抚下舒展开了眉头,也放开了被他抓的早已经起皱了地章旸曦的衣服。隔着衣服,章旸曦能轻微地感受到纪星的呼吸,暖暖地,毛绒绒地渗透到他的皮肤表面。
      机舱里温度适宜。
      纪星沉睡的像是一个小动物,他的呼吸像是小爪子般挠着章旸曦的心。

      倾下的月光被树干枝蔓过滤,洒落成满地银白色的斑驳,随着风轻轻晃动,像是特地挂在天花板上的艺术灯饰。夜风每吹一次,就把空气略微收紧一下。
      纪星觉得脸上的泪痕干的绷住了整张脸,不自禁地他舔了舔嘴唇,他低着头看见一只小甲虫从月光底下爬到了黑暗的角落,消失在夜色里。
      你。。。。。。不哭了啊?顾灿辰陪在纪星身边,等纪星的情绪平复了,安静下来了,他问纪星。
      我又没哭。纪星赌气地说。
      嘴硬。顾灿辰拉过纪星的手,放在自己的肚子处。你摸,衣服都被你哭湿了。
      顾灿辰的小腹摸上去硬硬的很是结实,纪星不敢造次停留,他把手抽回来伸进衣服两侧的口袋里。他但求顾灿辰看不见自己脸上的红晕,也听不见自己急促地心跳。
      幸好夜色。
      不知道刚才是谁抱着我哭的可伤心了。顾灿辰侧过头看着纪星。
      纪星依然沉默着。
      你不打算理我了?顾灿辰把身子往前倾,观察着纪星。
      说什么。。。。。。纪星嘴里像含着东西似的,含糊不清。
      不如说说有什么事值得你这么伤心的?顾灿辰说。
      你真不知道?纪星侧过身子正儿八经地看着顾灿辰,因为委屈而徒然增长的怨气,神色间竟然也有了一丝的挑衅。
      凉风卷过地上的的落叶,掉落在纪星的鞋子上。
      我当然知道,所以。。。。。。我才说对不起的。顾灿辰的笑容融化在夜色里,却清晰,诚恳。它宽慰着纪星的心绪,那一刻里,纪星感受到了从未有过的安全感。
      其实。。。。。。我。。。。。。纪星想说,其实顾灿辰完全没有必要和自己道歉,自己也没有资格让顾灿辰产生哪怕一丝丝地愧疚。可是话到了嘴边却像是被凉风冻住似地说不出口。
      别说了,我懂。顾灿辰说。
      又一阵风吹过,吹过两人间隔着的空隙,吹走了纪星鞋尖上的落叶。
      其实,纪星很想把顾灿辰看透,他想把这个英俊的脑袋打开,看看里面的自己被定义成何等的模样,因为他完全猜不透眼前这个暗恋着的学长。
      纪星慢慢地点点头。
      其实。。。。。。你也不想的吧?纪星的眼神里充满了殷切地期望。
      顾灿辰回应着纪星的眼神,他也想要把纪星看透,可顾灿辰有过犹豫,有着顾虑,他清楚地知道自己内心里所隐蔽着的一丝恐惧。
      你知道就好。顾灿辰把手搭在纪星的肩上。
      纪星的肩膀在顾灿辰的手掌下微微颤抖着。
      冷?还没等纪星回应,顾灿辰脱下自己的外套披在纪星的后背上。衣服上独有的顾灿辰的味道让纪星意乱神迷起来。
      学长你才。。。。。。应该会冷吧?看到顾灿辰只剩一件法兰绒衬衫,健硕的身材在黑夜下略显单薄。少年独有的忧郁气质像是燃烧后的精油,混杂在一缕冷寂里,被体温温暖着,让人迷醉。纪星想,终究是淡漠了太久吧。
      顾灿辰笑着摇摇头。
      对了,我会退出话剧社的。顾灿辰说。
      啊?纪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我决定了。顾灿辰说。
      哦,那我。。。。。。也不参加了。纪星笑笑。
      好。顾灿辰的笑容隐没在夜色里。
      同样隐没在夜色里的,还有少年心里彼此沉默着的,心照不宣。

      由于纪星和顾灿辰的离开,嘉贝也离开了话剧社。虽说这对话剧社造成了或多或少的影响,但是社团这种事本就是兴趣和自愿,勉强也无济于事。
      闫炎打听到没过多久岳欣朦也退出了话剧社。纪星没有向顾灿辰询问过岳欣朦的情况,亦或是追问顾灿辰那天过后岳欣朦有没有找过他,但是有两点纪星却很肯定。
      一,岳欣朦的退出和顾灿辰有关。
      二,岳欣朦真的喜欢顾灿辰。
      可就算知道了这两点纪星也没有过多的介意,退出话剧社后他和顾灿辰反而有了更多的时间呆在图书馆里,他们依旧在黎明过后的每一个清晨暮色里奔跑着,追寻着太阳的足迹。闫炎依旧从纪星的盘子里掠夺过自己钟意的食物,而顾灿辰也总会在纪星恨得牙痒痒的时候笑着分一些自己的食物给纪星。看似一切如常,但纪星却明白在无数次地常态里还是有一些东西悄悄地发生了变化。
      表面上,顾灿辰变得更加温暖了,但也就是这份温暖让纪星意识到顾灿辰应该猜到了自己的心意。只是顾灿辰没有点穿,或者说两个人对此都有所保留,毕竟彼时的他们都太过稚嫩,即使外在故作坚硬可内心仍然柔软脆弱,面对情感时变得束手无策。
      井蛙之见的好处让纪星开始满足于顾灿辰的陪伴,他以为这是最好的对待,不敢再奢求更多。在纪星看来,其实有时候做做聋子,做做瞎子,乃至做做哑巴也并非是件坏事。
      离开了话剧社后,岳欣朦也就渐渐地从他们的视线里消失了。
      纪星周遭的美好似乎都被那愈见刺骨的冷空气冻住了。

      纪星开始沉迷于一部叫做“盛夏光年”的电影里。纪星是在卖盗版DVD的小店里发现这部电影的,他深深地被DVD的封面和电影的名字吸引住,特别是封面上张孝全的眼睛,直勾勾地,像是把纪星看穿了一般。
      那一刻里,纪星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属于“同类”的“共鸣”。
      电影里。
      幼年的康正行被老师指明要“关照”差生余守恒,从抗拒到追逐到形影不离,从童年到少年到半熟,潺潺岁月里太多的情感从两人的心里滋生出来,也包括那些无法启齿的,难以言喻地,他们统称为“友情”的情感,压抑自己让一切看起来都顺理成章。
      美好而疯狂,相伴又寂寥,直到那个叫做杜慧嘉的女孩的出现。
      康正行,行星的行。
      余守恒,恒星的恒。
      杜慧嘉,彗星的彗。
      地球是行星,而行星总是围绕着恒星运动,而彗星的不时来访,则会带来特殊的现象。
      镜头下的台湾郊野有一种异样的美丽,修剪齐整的绿色稻田,湛蓝到不真实的天空,人烟寥寥的道路通向看不见的远方,飞驰的单车在稻田里放肆撒野,越过山丘是静谧忧伤的大海。
      纪星觉得那一帧帧的画面里,是他心里根深蒂固的青春的模样。随后呢?人生是就注定在美好里慢慢走向腐烂?
      电影里给不出答案,就像镜头里的火车越过隧道,轰轰地进入黑暗,越逼近越遥远。
      康正行是爱余守恒的,这毋庸置疑,连余守恒自己都知道。那余守恒呢?他用在意和身体去回应他投放在康正行身上的情感,甚至他可以义无反顾地和嘉惠分手,只为康正行。
      即使他们的爱相似,却也大相径庭。那是年少的他们独有的处理方式,逃不了的阵痛,必经的溃烂。
      康正行和余守恒用自己的力量撑起一片天空,一片任杜嘉惠怎么都走进不了的天空。
      放弃规则,放纵去爱,放肆自己,放空未来,我不转弯,我不转弯,我不转弯,我不转弯。
      歌词早已道破一切。
      看完电影的大半天里,纪星都没法缓神。电影里有太多和自己相似的心境,他像是回望着自己那小半个人生。那是一种很神奇的感觉,镜头里陌生的容颜演绎着自己再熟悉不过的来时路,所有的快乐和哀伤被压缩在一百多分钟里,让纪星不得不再一次直面自己的懊悔和固执。
      纪星把DVD给了闫炎,他希望闫炎告诉自己,余守恒是不是爱着康正行。
      两天后,闫炎告诉纪星,电影他看了两遍,但他还是猜不透,余守恒的事只有余守恒自己最清楚,连导演都未必知道。
      纪星说,我只是想听听你的意见。
      闫炎想了想说,其实你是想知道顾灿辰心里的想法吧。
      纪星说,那你觉得我应该怎么做?有时候我会觉得我们这样维持着朋友间的关系也挺好,但内心深处我又挺想知道他的想法的。
      闫炎认真地看着纪星,他发现自从认识了顾灿辰后,纪星变得越来越脆弱,越来越卑微,好像一切的好都是额外的馈赠,是自己握不住的沙子。闫炎知道纪星很珍惜和顾灿辰现在的相处方式,但闫炎也不忍心看着纪星日日犹如行走在钢丝上,胆战心惊,进退两难。
      每个人都有选择未来的方式,如果我是你,我会问清楚。活在童话世界里固然很好,但是你能保证城堡没有塌陷的一天吗?我不说长痛不如短痛这样的话,但至少知道了答案后,你可以调整自己。闫炎说。
      纪星默然思考着闫炎的话,就像他说的,这个决定本身就是让纪星进退两难的事,并非退一步海阔天空这么简单,很有可能连朋友都没得做。
      喂!别一副愁眉不展的样子,大爷我看在眼里心疼。反正。。。。。。我说过了,无论怎样我都在你身边陪着你。闫炎说。
      纪星下定决心似的点点头。

      顾灿辰接到电话的时候正在揉面粉团,手机放在了围兜的口袋里,他一只手在抹布上蹭了蹭,接起电话。
      学长。。。。。。是我,你在干嘛呢?纪星猜想顾灿辰断然不是周末赖床的人,所以一大早就去了电话。
      没干嘛,怎么了?有事?顾灿辰一只手拿着手机,另一只手轻轻地甩着面粉团。
      就是。。。。。。相问你要不要一起出去走走。纪星暗暗给自己打气。
      去哪里?顾灿辰问。
      要不我们去动物园?纪星鼓起勇气说。他明白动物园对顾灿辰和他的父亲有着特殊的意义,这个地方是情感与回忆的双刃剑,顾灿辰要么欣然接受,要么愤然拒绝,可纪星想试一试。
      电话那头沉默着,电话这头的纪星却紧张起来。
      学长。。。。。。?纪星试探地问。
      嗯。顾灿辰应了一声。
      所以。。。。。。是不想去吗?纪星的心沉了下来,果然自己是踩到地雷了吧。
      来我家吧。顾灿辰说。
      啊?纪星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来我家吧,我来接你。顾灿辰重复道。

      自纪星上了大学后,他就很少会回亲戚家住,即使周末他也习惯于住在宿舍里,他反而觉得这样更加自在放松。他承认自己不善与人交流,他也感受不到任何来自于那个家庭的出于真诚的温暖,性格使然,他这样告诉自己。
      有多久没有感受到家庭的温暖了,有多久没有去过我们称之为“家”的地方了。纪星想起了母亲,想起了父亲,想起了他毅然决然离开的家乡的那一年,那需要多大的勇气,那需要多么伤心的过往。毕竟,纪星也会有想家的时候。
      纪星跟着顾灿辰走过历史悠久的老街,沿着老街走进去,穿过白砖黑字的石库门,绕过连排的三层老建筑的弄堂,藤蔓植物攀爬在深深的天井外墙,亭子间犹如女人性感的灵魂被封锁在砖瓦水泥间,头顶是纵横交错的的电线杆。
      纪星一路静静地跟着顾灿辰往弄堂深处走去,心里是夹杂着喜悦,疑问,忐忑。顾灿辰的内心像是迷宫,纪星不过只是在入口处徘徊就几近迷失了。
      楼梯从底楼的灶间往上盘附,木质的阶梯因为长期浸染在潮湿的空气里而开始发涨,变得斑驳,剥落下来的木屑掉落在间隔里,木材的间的空隙越来越大,每一脚都吱吱呀呀地犹如指针唱盘机里的娓娓缠绵。
      楼梯的尽头是顾灿辰的家,三层老建筑的顶楼。
      进来吧,不用换鞋。顾灿辰把钥匙插进钥匙孔,然后轻轻推开门。
      纪星小心翼翼地走了进去。
      那是间两居室,大房间是顾灿辰的母亲住的,连着吃饭的地方。小房间则是顾灿辰的卧室。
      顾灿辰的母亲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戴着老花镜,脖子上围着羊毛围巾,腿上放了条厚厚地绒毛毯。她满头的花白和刻在脸上深深交错的皱纹让纪星看了心疼,单薄的身体像是风采和年华在一瞬间被抽干殆尽般黯淡。时间像是以几倍的速度在她的周围流逝着雕塑着她的容颜,但纪星却有种错觉,时间又像是在她的周围停驻一般,不见任何的波动。
      纪星发现顾灿辰母亲的眼神里透着坚定,那是磨难过后的看淡和从容,如磐石般坚硬不移,如璞玉般通透隐华。
      你是辰辰的同学吧?来来,来这里坐。她的声音里是千帆过尽的疲倦感,却也异常的温柔好听,纪星突然羡慕起小灿辰来,能随着柔言细语慢慢长大。想必顾灿辰身上偶尔的温柔正是来源于她的母亲。
      阿姨好。纪星害羞地点点头,朝沙发走去。
      妈,你看电视吧,我带纪星去我房间。顾灿辰一把拉住纪星。
      哦,好啊,你们玩,你们玩!顾灿辰母亲赶忙说。
      顾灿辰拽着纪星的胳膊把他送进自己的房间,然后关上了房门。
      你还真想陪我妈看电视啊?顾灿辰说。
      那我也不好拒绝啊,毕竟她是长辈,我又是客人。纪星一副“我也无可奈何”的样子。
      在我家你就不用拘谨或是客气了,我怕我妈拉着你说个没完,闷坏你。顾灿辰把外套脱下来挂在椅子的靠背上。
      哦。纪星感激的点点头,然后开始打量起顾灿辰的房间。
      房间不大,刚好摆下一张单人床,一个书架,一张书桌。顾灿辰偏爱大地色系,从家具以及床单和窗帘的颜色便可知。床贴着墙安置,被褥整齐地堆叠在一起,墙上有一面窗户,玻璃窗外照进阳光。书架分两层,上层放着书籍,下层是CD和一些电影的DVD。书桌上放着几本课本,一个打开着的笔记本电脑,以及几张CD,纪星拿起其中一张看了看,是他没有听说过的国外乐队。
      学长喜欢这个哦纪星问。
      我喜欢边听音乐边看书。顾灿辰把CD随收放到书架上。
      纪星用力嗅了嗅房间里的空气。
      你。。。。。。干嘛?顾灿辰不解地问。
      我闻闻看学长的房间啊,看看学长有没有经常做坏事。纪星挑挑眉毛,坏坏地说。
      坏事?顾灿辰没有反应过来。
      不就是男生经常做的吗?做多了房间里不通风,就会有味道啊。纪星忍着笑逗着顾灿辰。
      你。。。。。。脑子里都是什么啊?你真的是一天比一天放肆了啊。顾灿辰终于明白纪星所指,刷一下,他的脸通红起来。
      不是学长才叫我不用拘谨的吗?况且这不过是男生的正常的生理需求啊,学长不用害羞啦。纪星都怀疑自己是不是精神分裂了,随口调戏顾灿辰的胆子越发大起来。以前的纪星可是连和顾灿辰说句话都要脸红半天的。
      所以说,这是你的一贯作风?顾灿辰深吸一口气,回复到冷淡揶揄的语气,不动声色地抢回了主导权。
      我。。。。。。不是啦!纪星觉得自己给自己下了个套。
      你这么关心我这方面的需求干嘛?既然你都说了是正常的生理需求,又何必明知故问?还是说你要帮我?顾灿辰原想咄咄逼人,却不自控地脱口而出,他清楚说错话了,但为时已晚。
      纪星也一下脸变得通红,低下头借此回避着顾灿辰。
      两人都尴尬着。青春的荷尔蒙在少年的身体里窜荡,继而迸发出体表,变成只有心仪的双方才能嗅到的气味,刺激着呼吸中枢,脸红心跳间开始心旌神驰,意乱情迷。
      我。。。。。。是玩笑。顾灿辰尴尬地说。
      嗯。对了,我刚看到桌上放着饺子,你母亲包的?纪星设法把话题转移开,他其实更怕自己会不受控地脑补一些他和顾灿辰之间的亲热画面。
      哦,那是我包的。周末在家我都会自己做饭,我。。。。。。也想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所以我邀你来我家。顾灿辰内心松了口气。
      这样啊,我以为是学长你。。。。。。介意去动物园呢。纪星说。
      都过去了,我不会介意的。下次吧,下次一起去。顾灿辰说。
      好啊。纪星笑着说。
      别站着啊,坐啊。顾灿辰把椅子挪到纪星身旁,然后想了想又挪回去。你也可以坐这。顾灿辰指了指床说。
      哦。纪星毫不犹豫地坐了下去,双手碰到了柔软的被单。想到每天晚上顾灿辰在自己此刻手心碰触的地方辗转着入眠,纪星的心里充斥着说不出的满足。
      顾灿辰也在纪星的身旁坐了下来。再一次,纪星感到心跳加速,浑身犹如烧着了一般发着烫,他明白只要一靠近顾灿辰,身体就会出卖他。纪星知道自己得了一种叫做“顾灿辰”的病,短期内无法医治。
      现在吃饭有点早了,你饿吗?顾灿辰问。
      纪星摇摇头。
      那你要不要打游戏?或是看看电影?还是想和我聊聊天?顾灿辰饶有趣味地看着纪星,好像要借此窥探纪星的日常。
      其实纪星想说,我都想。可他已经有了决定,从他出门那一刻他就决定了。
      还是看电影吧,我带了一部。纪星从书包里拿出盛夏光年的DVD。
      看到康正行和余守恒在床上,纪星屏住呼吸,紧张的额头冒出了汗。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14(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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