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旅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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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我们的剧院新星，艾尔莉丝·金斯利！”雪莉兴奋得像是自己本人取得了这样的成就。“作为奖励，我就要把你打发到一个好玩的地方去咯~？”
“唔，到底是去哪里？——你到现在都没有告诉我呐？”
雪莉故作神秘地笑笑。“今天下午坐完马车你就知道了？”
“今天，咳——下午？”艾尔莉丝被嘴里的蛋糕呛了一口。“这么急？”
“难道你不喜欢吗？”雪莉笑了两声，愉悦地端详着艾尔莉丝的紫色眼眸。“虽然说剧院可能会需要你…可出去放松放松顺带避避当今红伶的锋芒也是好的吧？”
卡洛塔似乎还没有那个意思。艾尔莉丝回想起昨天一切回到正轨上后，在大厅接收到的那个来自卡洛塔的眼神…自己貌似还没有危险。
“一个人去会不会有些孤单？我早就安排好了——那个红发小姑娘陪你去，怎么样？”
红发小姑娘？艾尔莉丝猛地站起身：“莉莉丝？！”
“很…很吃惊吗？”雪莉被她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似的，尬笑着隐约察觉到了什么。“我觉得你俩关系挺好的嘛？”
“嗯…不，”艾尔莉丝低下头擦去嘴角的奶油，“真没想到你这么‘贴心’。”
…雪莉也是好意。
既然雪莉这么说了就应该是提前问了的，那么莉莉丝那时候同意…又是什么心态？
既然人家都答应了，临时拒绝似乎不太妥当。留着心就是了，还能出什么差错？艾尔莉丝心里忖度良久，最终给了自己一个安慰。自己在胡思乱想什么？
埃里克也会来，能出什么事？
“埃里克？”待到艾尔莉丝终于有了独处时间时，埃里克却忽然没了消息。“对话你都听到了吗？下午就要出发…”
“目的地还不清楚…这可不好办，你打算怎么来？”
“埃里克？”
“听到了就回我一声啊——”
…
“艾尔莉丝！”祈祷室的门似乎是被人狠狠踢了一脚，伴随着雪莉的喊声发出巨大的噪音。“出个门还要祈祷一番吗？你还真是…”
雪莉忽然冷静下来似地轻轻敲了两下门，声音也一下子变低：“艾尔莉丝？”
艾尔莉丝打开门，不出所料地发现了雪莉以外的第二人。
克莉丝汀，大概是来…找“音乐天使”的吧？以及，雪莉果然是在别人面前就要“保持淑女形象”了么？
“…好了吗？”雪莉反常的冰冷语调让艾尔莉丝不由得侧目看她。
“艾尔莉丝下午就要出去吗？”栗发少女用那双蜜糖般的眸子打量着这位新晋歌伶，不自觉露出了柔和的笑容：“祝你旅途愉快，要早点回来呀。”
虽然少女真诚且友善的道别让人生不起厌恶，可艾尔莉丝还是忽然间克制不住地死命咬起唇来。
总之，就是不太舒服。
我希望能成为埃里克心中的唯一——发现“音乐天使”背后某种不可告人的秘密时就是这么想的，那之后也一直是这么想的——埃里克在这个世界上一定是特别的那一个！
会被抢走吗？而我又有什么资本来保证——
雪莉意趣盎然地看着艾尔莉丝把嘴唇咬到充血的样子，轻笑两声道：“我还以为你很像你母亲…”
“什么？”艾尔莉丝下意识抬起头，却是的确没注意雪莉说了什么。
“没什么啦——”雪莉被小姑娘刚刚眸子里闪过的瘆人恶意吓得一怔，却还是挂着副笑容：“快去收拾东西，马车都在门口等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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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起来埃里克到底听到了吗？他会怎么去呢？
万一他没听到呢？他怎么就能清楚旅途的目的地呢？
艾尔莉丝偏头向车窗外望着远方，试图无视与莉莉丝独处的尴尬，心里却也有着无数想法。
为什么会不相信埃里克呢？
明明已经过了这么久，现在却动摇起来了？
眼看着马车驶出了城市中心，艾尔莉丝瞥了一眼旁边沉默许久，此时似乎已合了眼睡去的莉莉丝。
红发女孩早已没了童年那种盛气凌人的气势，精心扮出的妆容掩去了她脸上的雀斑，却也藏起了本是女孩特点的那点灵气。
因为布莱兹吗？艾尔莉丝不觉勾勾嘴角，回想起自己某段时间在去祈祷室前会考虑半天穿什么衣服的样子。
埃里克肯定早就悄悄见识过了呢。艾尔莉丝望着窗外，发现空气中竟飘起了雪花。
莉莉丝的真心，布莱兹有注意过么？
…想到这种事就气闷。艾尔莉丝看马车的速度慢了一点，拖着厚重的裙子跳到车夫的位置。
“先生，我在这里坐一下不会影响您吧？”艾尔莉丝略显狼狈地理了理头发，抬头对着车夫笑了笑。
车夫的脸被黑色围巾裹得严严实实，被压低的帽檐下，眼睛在艾尔莉丝跳过来时闪过一丝诧异，却也没说什么，稍点了头算是默许。
…这么冷漠的吗？还是说看见一个女孩这么活泼觉得嫌弃？艾尔莉丝吐了吐舌头，托腮望着眼前的路。
“我们还有多久啊？”
“…日落后。”
连回答都这么简短。艾尔莉丝郁闷地揉揉下巴。“那我现在可以知道我们要去哪里了吗？”
“北部的一座山。”车夫的嗓音有些沙哑，他轻咳一声，低声说道：“雪莉夫人说在要您在山顶看日出。”
“叫我去登山？”艾尔莉丝不满地嘟囔着。“她做这个决定的时候是不是没睡醒？”
车夫不作回应。
“太无聊了。”艾尔莉丝低声喃喃，抬起头打量起车夫来。“先生——告诉我，坐车的大人们都从不无聊的吗？”
车夫似乎在艾尔莉丝投来目光时下意识把偏向她的视线转了过来，看着面前的路。“女士们大多坐敞篷车，忙着向路上的行人炫耀自己的裙装。”车夫深蓝的眼眸盯着前方。“有伴的会在车里聊天…您似乎不太一样？”
“我没伴呀。”艾尔莉丝落寞地笑笑，“不如和您聊聊？”
“…我听说您都有未婚夫了，这样不太好吧？”
“不，我并不承认他是我的未婚夫。这门婚事绝不是两厢情愿的事情。”艾尔莉丝认真地向车夫否认着那荒唐的婚约，皱着眉摇了摇头：“消息都传开了吗？”
“有人嘴碎而已。”车夫腾出一只手拽了拽围巾。“不过，即便这样，我也不应当与您搭话。以及…”
“金斯利小姐，您对谁都是这样什么都说的吗？”
“没有啊，只是对一个特别的人。”艾尔莉丝伸手扒开车夫的围巾，轻松地笑了两声：“埃里克。”
埃里克的脸上闪过一抹可疑的绯色，下一秒却是把一直“与车夫保持礼貌距离”的艾尔莉丝拉到身边，一手驾车一手生涩地搂住她肩膀：“什么时候发现的？”
“尽管您的声音伪装得天衣无缝，”艾尔莉丝说着眨了眨眼，表示这是真诚的赞美。“可在那双大海般的蓝色眸子里，您要怎么藏住那些因我而起的波澜呢？”
因为而起的波澜。艾尔莉丝不由得轻笑两声。
人真是奇怪，本来积在心里对一个人那么多的抱怨怀疑，在真的见到他时顿时烟消云散了。
埃里克装作在看前方的道路，脸颊却又诚实地红了两分。
尝到甜头的女孩很快就不老实起来。她伸手抚过埃里克下颌的线条，甚至凑上去用凉凉的鼻尖戳着埃里克的下巴。
“金斯利小姐不想让马车翻车吧？”埃里克强忍着某种冲动的声音添了几分喑哑。
“希望您的驾车技术足够高超。”艾尔莉丝贴在男人耳根处使坏地吹着气。本来不见他的不安迎上这样的惊喜，艾尔莉丝自然是格外愉悦。
车速逐渐慢了下来，伴随着少女的一声惊呼，她被直接拉进了埃里克怀里。
“您可要抓紧了。”埃里克低声笑着，甩了下鞭子。
忽然的加速把艾尔莉丝吓得发出了短促的尖叫，随后紧紧抱住了埃里克。
适应新状况的少女调整坐姿避开那几处硌人的骨头，抱怨着埃里克太瘦。
“不行不行，我以后一定要把埃里克喂得软软的，抱起来特别让人舒心——唔。”
埃里克在念叨个不停的女孩脸上落下轻轻一吻，瞬间让她闭了嘴，并且红着脸躲在他怀里。
这么熟练是我的错觉吗？艾尔莉丝悄悄咬着嘴唇。难道埃里克很有经验？
“埃里克？”
“嗯。”他只是淡淡应了一声，并未透露出什么心虚，反而能感觉到一丝疲惫。
“…你不累吗？”
“…”埃里克迟疑了几秒钟，只是低声说：“快到了。”
那就是累了嘛。艾尔莉丝搂住埃里克的脖子，在他胸口蹭蹭，只听见埃里克叹了口气。“你不打算回车厢里吗？”
“嗯…我还是影响你了吗？”
“咳，车厢里那位快醒了吧。”
“她…”被莉莉丝发现艾尔莉丝·金斯利拒绝某人心中无比完美的布莱兹·洛克乌德，只是为了一个“车夫”？
且不说布莱兹知不知道，估计就是莉莉丝也会深感不公发起疯来。
“那…我回去啦。”艾尔莉丝恋恋不舍地从埃里克怀里钻出来。“‘车夫先生’。”
“车夫”只是点了点头轻咳两声，没再有别的表示。
回到车厢时，莉莉丝还在继续她的小憩，口中念念有词，眼妆被泪珠拖出一道黑痕。
在这里还能这么放松？艾尔莉丝好奇地盯着她。不过说起来，自从几天前自己和她说了那番话，她就一直没有睡好吧？
又过了片刻，艾尔莉丝也觉得有困意袭来，莉莉丝却是悠悠转醒，慌张地擦着脸上花了的妆，同时心虚地看了一眼艾尔莉丝。
艾尔莉丝则是靠着马车内壁一侧合着眼，一副无事发生的样子。
沉默的旅程，直到星斗满天时才到了终点。
接她们下车的不是车夫，而是提前安排好的旅店老板。
…埃里克又去哪里了？
作者有话说
第31章 旅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