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照顾 顾医生这两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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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医生这两天有点奇怪。
上到闻主任，下到护士站的护士，甚至血液科常驻的护工们，都察觉到了他的反常。
具体表现为，对查房有着异常的热情。基本上每隔一小时都会查一圈病房，不是在查房，就是在去往查房的路上。
而对宁檬来说，许多事情反而回到了正轨。比如经常能看见顾医生帅气的脸，能听到他如沐春风的声音询问自己身体状况。原本下放给实习医生的工作，他也会偶尔亲自做。
只有一点很奇怪，他似乎很怕用力碰自己，无论是查体温脉搏，还是换药，他的动作都轻得如同自己是纸片人。
“顾大夫，我今天血小板是多少啊？”
“278，前天输血的效果上来了。”说着他轻轻地放下宁檬的左臂，“等你妈妈吃过饭回来，可以叫你她扶着你，在病房里走走。”
“那你不用这么小心吧，碰一下又不会流血。”
顾人北用一种奇怪的眼神看着她：“你说什么？”
宁檬用嘴努了努顾医生轻轻搭在自己手腕上的手：“你动作太轻了，弄得我好痒。”
他倏地收回手，不自然地背在身后，解释说：“你知不知道你有皮肤划痕症？”
“皮肤划痕症？”宁檬低头看自己的胳膊，“那是什么？”
“就是稍微用力，你皮肤就会红肿，类似过敏反应。”
“咦？这是一种病吗？”
顾医生摇头：“算不上，是荨麻疹的一种。但你这个不是症状性的，只是单纯受外物刺激血管就会产生过敏反应。你这是不是从小就有的？”
“是啊，我小时候只是以为皮肤比较脆弱。”宁檬撇嘴，“因为这个我妈不知道说我鲁莽多少次。”
顾人北轻声笑：“本来这不是问题，但你现在化疗期间，应该尽量避免对皮肤的刺激。”
他小心地把宁檬的手放回被窝里，却看见小姑娘还是盯着自己看，好笑地问：“又怎么了？”
“顾医生，你是怎么发现的呢？”她最近没受伤，也没有用力抓什么地方。
他微微笑：“那天，苏医生抓住你的胳膊。”他动手比了比，“你手臂立刻肿起来，我以为她力气很大，很怕你会淤青，就是皮下出血。”
宁檬点头：“后来呢？”其实苏蕊力气算不上大，只是指甲压得她有点疼。
“后来我发现红肿很快消下去了，还好没事，你那天血小板那么低。”顾医生顿了顿，随即又认真地嘱咐，“宁檬，听我的话，不要再跟人发生冲突了，好吗？”
宁檬咬着下唇，自从那天被宁小弟打断后，俩人再也没谈起关于那天的事。即使宁檬后来大概确定顾医生没有故意护着苏蕊，但还是有一件事她压在心里，没敢问。
“怎么不说话？”顾医生叹口气，俯下身来，直视宁檬的眼睛，“听话，好不好？你知道你化疗效果很好，这时候我不允许出一点意外，知道吗？”
“那你回答我一个问题。”宁檬有些倔强地看着他。
“想谈条件？好，说来听听。”
“什么都可以问？”
“知无不言。”
宁檬还是犹豫了，也许她不该问这个很私人的问题。话到嘴边转了一圈，最终还是换了个简单的：“苏医生，为什么不大喜欢我？”
她没问苏医生是不是讨厌自己，因为她几乎可以肯定，苏蕊一定是在找她茬。
顾医生讶异地挑眉：“苏医生，嗯，她只是脾气比较冲，对你应该没恶意。”
“哦。”那是自己被迫害妄想症喽，宁檬撇嘴。
“她父亲……”
宁檬猛地抬头：“我没侮辱过她父亲！”
“我相信你。”顾医生安抚性地按住她的肩膀，“我是说她父亲是副院长，所以她难免有些傲气，但是她专业还是很强的，不让我也不会让她负责你。零食的事，她确实……”
“等等，你…你让她负责我？”宁檬没想到背后还有这一出。
“有什么不对吗？”
不对？简直是太不对了！
宁檬扶额：“顾大夫啊顾大夫，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
顾医生奇怪地看她，干脆从旁边捞了张椅子坐下，一副打算长谈的模样：“我觉得你需要为你诋毁我智商的行为，做出解释。”
怎么解释？说苏蕊跟自己是隐形情敌？我的天，还能再狗血吗？
“顾医生。”宁檬也庄重地坐直，“你知不知道同性相斥？把自己的女医生和女病人安排到一起，是很不明智的决定。”
“歪理。照你这么说，女医生不能看女病人了？”
“额……”宁檬词穷，“也不全是，就是我们情况比较特殊嘛……”
宁檬的声音越来越低，顾人北看她心虚的小模样，不由得笑了，诱哄着问：“怎么特殊？”
“就，就是有的时候同性特别相斥。”
“举个例子。”
“比如，我是说比如啊。两个雌性生物，觉得彼此有竞争关系的时候，就会比较容易讨厌对方。”
说完，就听见顾医生愉悦的笑声，他眼里像是蕴涵着一汪春水，连眼镜的镜片都挡不住。
“我以前不知道，但是现在知道了。”顾人北终于还是没忍住，伸手拍了拍宁檬的头，“放心吧，以后我来负责你。”
“真的？”宁檬眼神亮晶晶地看着他。
“真的，但是你也要答应我，好好接受治疗，不许再闹脾气转院了。”
宁檬嘟囔：“上次也不是真的要转院，就是……”
“就是赌气，我知道。”顾人北站起来，帮宁檬整理好身后的靠枕，在她耳边叮嘱，“赌气也不许，听见没有？”
临走前他又说：“马上你配型结果就出来了，现在半相合的也能移植了，别担心。”
宁檬看着他走出病房，才意识到自己的问题被他打岔绕过去了，却被他逼着做了一堆承诺，自己还是太年轻太幼稚，有时候太简单┓( ` )┏。
不过，她那个没问出口的问题，似乎有了答案。
“你是不是告诉过苏医生我送你零食的事？”她想这么问。
她害怕她的行为在他眼里真的是种贿赂，害怕给他带去困扰，害怕顾医生把她的感谢的心意，像讲一些无关紧要的八卦一样，讲给苏蕊听。最害怕的是，顾医生看懂了苏蕊的好感，主动跟她解释自己与病人的关系。
但起码现在她确定了，顾医生并不知道苏蕊为什么讨厌自己，所以她最担心的事，并没有发生。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照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