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盡天下》又阑

8、遣散

　　韓紜甫回府，紀如楓第一時間便向他匯報了當日花園中發生的一切。韓紜怒不可遏，馬上進宮告訴臨王府中女子意圖加害他的子嗣，自己要遣散後院，讓臨王從此以後別再賞賜美人給他，這些蛇蠍美人，他消受不起。
　　蔚憐在房裡聽聞韓紜回來了，正想帶吵著要見父君的韓靄去找他，到他院子時侍從卻告訴她韓紜入宮了。
　　蔚憐不明所以，只得再回房裡。
　　到了傍晚，卻聽見外頭有陣陣騷動，她囑咐奶娘看好韓靄，自己出去一探究竟。
　　卻見眾多她見過或沒見過的女子在她院外跪著，跪在前面的女子哭著說要見憐姑娘，蔚憐轉頭詢問門外的舍人：「怎麼回事？」
　　「回姑娘話，方才後院接到通知，主上要遣散後院，所有女子發賣出府，她們就全跑來找姑娘求情了。」
　　「遣散後院的是主上，找我求情做甚麼？」蔚憐弄不懂她們的想法。
　　雖然她也不知道主上為什麼好端端的要遣散後院，不過這事也不是她能左右的，找她做甚麼？
　　「憐姑娘，前段日子是我們豬油蒙了心才對您做出那樣不敬的事，我們知錯了，只要姑娘不要把我們發賣出府，往後我們甘願為姑娘做牛做馬，絕無二話。」跪在最前頭的女子哭著說，說完又朝她磕了三個響頭。
　　「姑娘快別這樣，憐兒承受不起。」蔚憐趕緊避過，不願受她的大禮。
　　且聽她言下之意，她們是覺得今日主上決定遣散後院，都是她的主意？
　　天地良心，她到現在都還沒見到主上一眼，即便是她見到了，又怎麼可能說動主上做這麼大的決定？
　　「請憐姑娘手下留情。」一干美人跪在眼前求情，這畫面誰來看都會覺得於心不忍。無奈這事不是蔚憐能決定的，她便是想幫也無從幫起。
　　「這件事是主上的意思，憐兒無能為力，各位姑娘請起吧！」她也在府外待過，也窮苦過，自然知道這些女子被發賣出府後的下場，她同情她們，卻實在幫不起。
　　「憐姑娘…」想到被賣出去的下場，這些女子怎麼樣都不肯離開。如今對她們來說，蔚憐就是最後一根救命稻草，或許她自己不知道，但她們相信，只要蔚憐肯去主上那裡說句話，發賣出府就一定不是唯一的路。
　　「是誰讓妳們來這裡的？我讓人傳達的消息還不夠清楚嗎？」後方突然傳來一個充滿怒意的聲音。
　　是韓紜。
　　蔚憐霎時覺得見到救星了，如釋重負地迎上前去。其他女子也紛紛轉身看著他。
　　「主上，她們說您要遣散後院，這事可是真的？」她來到韓紜身邊，輕聲詢問。
　　韓紜看著她，沒有說話，只點了點頭算是承認。
　　「那…」蔚憐正想著要說點什麼，韓紜便抓住她的手腕，將她拉進院子裡，「這事妳不要管。」隨後又吩咐身後的舍人，「關門，讓她們各自回去準備出府。倘若明日我再看見還有一人跪在這裡，你們也別想繼續留在府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