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烹小鲜》酸辣鱼丸

42、第四十二章 野猪来袭（上） 林源看着地

　　金灿灿的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地上，今天是个晴朗的好天。杨帆舒服地伸了个懒腰，一个挺身，从床上一跃而起，今天的活可不少，得赶紧起来了。

　　洗了把脸，杨帆简单地煮了个青菜粥，配着没吃完的菜解决了朝食，然后开始修理院子里的果树的枝丫，剪去多余的或者是长得过高的枝叶，这样来年果树才能长得更好，才能结出更好的果子。依次将院子里的荔枝树、枣子树、桂花树等都修剪了一遍，杨帆进屋喝了口水，歇了一会，又去看了看之前腌制的腊肉的状况。腊肉水分已经去除了大部分，经过烟熏颜色已经变成深褐色，杨帆捏了捏腊肉和腊肠，感觉肉质紧致了不少，香气也浓郁了起来，再过个几日便差不多了。一阵风吹过，一串串、一条条的腊肉腊肠在风中摇晃着，仿佛在得意地扭动着身子随风起舞。

　　中午可以做个蒜苗炒腊肉，顶着寒风抽条出来的鲜嫩的蒜苗，配上新鲜出炉还没有去尽水分的腊肉，那滋味简直美了。杨帆想着美味的腊肉，感觉干活都有了劲儿。高高兴兴地取了扁担和柴刀，准备上山拾些柴禾回来。虽然今后不太常在家里做饭，但是还是会时不时回来一趟，而且过年可少不得柴禾。林源和大黑猫也跟着大黑上了山，一上山便撒欢去了，不见了踪影。

　　这个季节，山上已经没有了往日的绿草如茵、绿树遮天，草木都已经枯黄落叶，地上铺着厚厚的金黄色的落叶，树上的枯枝掉落下来，山上的虫鸣和鸟叫声都少了，往日喧嚣热闹的大山安静了下来，仿佛进入了冬眠。

　　等到杨帆拾好了两捆干爽耐烧的树枝，又割了些蒿柴，准备下山了，还没见着大猫小猫的踪影。杨帆呼喊了几声，发现没有回应，估摸着大猫小猫是跑远了，便自己先下了山。杨帆将柴禾挑进院子，在屋檐下码成整齐的垛子，又在上面盖上一些稻谷杆子和茅草，防止受潮。

　　收拾妥当了杨帆将扁担和绳子收拾好，用布巾抽打着身上沾上的灰尘和草木屑，洗了把脸，给自己泡了壶茶，躺在竹椅上休息起来。

　　等到日头当空照，大猫小猫才迈着小爪子姗姗回来。杨帆听到响动从灶间探出头来，看着身上占了草木屑的大猫小猫，招呼一声，先休息一会儿，吃饭还得等一会。林源喵了一声回应，继续和大黑猫讨论起了今天在山里遇上的怪事。

　　按理来说，福田村附近的几个山头里并没有野猪的踪迹，因为距离人类太近，聪明的野猪一般都不会出现在这附近。之前大黑猫也从未在山里闻到过野猪的气息，但是今天两只上山的时候却发现了野猪的气息，虽然很淡。所以林源和大黑猫绕着山转悠了一圈，也没有发现野猪的踪迹，倒是钻来钻去沾满了一身的草木灰尘。讨论不出结果，两只便不再去纠结了，朝风凑过去帮小猫梳理毛发，将毛发上的杂物清理掉。

　　杨帆用地里刚刚抽条的鲜嫩蒜苗炒了刚熏制的腊肉，又拔了鲜嫩的油菜苗，简单地做了两个菜，摆好碗筷招呼着大猫小猫吃饭了。虽然只是简单的两个菜，但是新鲜脆嫩的蒜苗搭配刚熏制的腊肉，蒜苗清新而带有浓郁的蒜香，腊肉处在新鲜猪肉与腊肉的中间状态，比起新鲜猪肉多了几分醇香，比起腊肉又多了几分水润，恰到好处的咸香味醇，被蒜苗完美地衬托着，就着一口蒜苗炒腊肉就能扒拉半碗饭。而冬天刚冒尖的油菜苗，脆甜无比，清新爽口，吃完腊肉再吃一颗油菜苗，更是鲜甜满口。因为上午运动量比起往日大了不少，林源就着蒜苗炒腊肉扒拉了两碗饭还意犹未尽。

　　吃好了饭，一人两猫休息了一会。杨帆又出门去借了耕牛，准备下午把秋地耕了，耕好了地，松土保墒，让田地也舒舒服服地休息一整个冬天，来年才能有个好收成。

　　往日青翠而拥挤的田野如今空荡荡的，褐色的光秃秃的田地中间夹杂着几块绿油油的土地，那是农人种着过冬的小菜，一般都是白萝卜、胡萝卜、白菜心、油菜苗之类的。偶尔有几只白色羽毛的野鸟和褐色羽毛的野鸭子从田间惊起，田野间静谧地能听见溪水流淌的潺潺声。这时节的水冰冷刺骨，杨帆伸手在水里洗了洗，被刺得一个激灵，感觉这冷意像针一样刺透皮肉，直达骨髓。杨帆赶紧擦干净水，将手凑到嘴边呼气取暖，这才觉得好受了一些。林源见大黑冻得打摆子，赶紧离溪水远了一些。

　　杨帆先用耕牛犁好了地，然后用锄头将大块的土疙瘩一个个敲碎砸细，这才算完成了整地的工作，这样整个冬天田地都会处在低温高湿的状态，水分不易蒸发，来年庄稼就更健壮生长了。不过要想来年收成好，土肥少不了。杨帆准备一鼓作气在今天把送土肥的活一并搞定了。林源被土肥浓厚的味道熏了一个倒仰，带着大黑猫头也不回地逃进了山里。杨帆鼻子上系着布巾，屏住呼吸，加快动作，赶紧将土肥送到地里，只盼着来年有个好收成。

　　送完了土肥，杨帆赶紧烧了热水，上上下下里里外外洗了一通，这才觉得自己缓了过来，洗漱完了直接往床上一躺，累了累了，休息一下先。

　　等到杨帆一觉醒来已经是月上柳梢头，杨帆掀开被子起身，点燃了蜡烛，出门一看，发现自家小猫和大黑猫在屋顶上晒着月亮。小汤圆居然没有饿得挠醒自己，估计是在外面吃过了才回来的。杨帆慢悠悠地进了灶间，给自己煮了碗汤饼，烫了翠绿的油菜苗，煎了三个荷包蛋，自己碗里放一个，剩下的两个放到碟子里，端到桌上，招呼大猫小猫来吃宵夜。大黑猫没有兴趣，贪嘴的小猫倒是窜了下来，跃上桌子埋头吃起了油香四溢、外焦里嫩的荷包蛋。杨帆和小猫对坐着吃完了荷包蛋汤饼，喝了口清汤，感觉自己彻底缓过来了。

　　收拾了碗筷，杨帆和小猫一起到院子里坐下，准备喝个茶赏个月。结果刚坐下没多久，就听到外面传来喧嚣的呼喊声，火光四起，还有人们焦急跑动的声音。朝风从屋顶上站起身来，看着村子里举着火把的人们四下奔跑呼喊，似乎是有东西进了村子。杨帆进屋穿好衣服鞋子，取了灯笼打开院门，就遇上了举着火把拿着锄头的李叔。

　　“李叔，这是怎么了？”杨帆有点摸不着头脑。

　　“赶紧进屋去，村里进了野猪，现在正到处乱窜，大家正准备组织起来去驱赶野猪。”李叔面露焦灼之色，快速地和杨帆解释道，说是有人见到大概五六头大野猪趁着夜色进了村子，但是现在不见了踪影，所以大家准备去寻找驱逐。杨帆一听，顿时也有些焦急了。野猪生性凶猛，破坏力巨大，一旦进村轻则破坏房屋庄稼，总则伤人，还有过惹怒了野猪被撕咬致死的事情。杨帆急忙进屋取了火把和锄头，准备和李叔一同前去晒谷坪和大家会和。

　　林源一听说有野猪进了村，联想到下午自己和大黑猫在山上闻到的野猪气息，急忙和大黑猫一起追上了大黑和李叔。

　　到了晒谷坪，村中的青壮年都已经聚集起来了，正面带焦灼之色地围着村正，商量着该如何驱赶野猪。村正将众人分成三人一个小组，带着火把和锄头、竹竿等物，沿着村中的大道依次搜寻，如果发现了野猪的踪迹便吹哨为号，附近的人便尽快去支援。驱赶野猪主要靠火，野猪怕火，而且为了防止野猪发狂冲撞了村人，发现了野猪也千万不要轻举妄动，不要靠近，远远地用火把驱赶。

　　众人领命而去，杨帆和李叔、另一个村民一队，沿着村中的主道向前搜寻。剩余几个人留在晒谷场上保护妇孺和老人的安全。村正则继续让晒谷坪上的妇孺和老人用长竹竿做火把，以备到时候搜寻到了野猪，以供驱赶使用。

　　众人绷紧心弦，举着火把紧张地搜寻着。杨帆握紧手中的火把，感觉手心微微有些出汗，第一次遇到这么危险的野兽，难免心生紧张。林源和大黑猫则跃上屋顶，观察起村中的动静。朝风仰头细听，东边有声音。林源和大黑猫顺着声响从屋顶上攀爬腾挪，不一会儿就到了村子东边的一处人家，发现几头凶猛的黑影正冲撞着房门。果然在这里，林源看着地面上那浑身披着又长又刚硬的鬃毛，壮硕得如同黑塔似的身影，嘴边向上翻转的獠牙显得异常凶狠，不由心生紧张，怪不得村里人这么严阵以待，这野猪的身形也太庞大了吧。

　　朝风定睛一看，发现地下撞门的野猪居然是一头熟猪，这家伙怎么跑这来了。朝风带着小猫跳到了对面的屋顶上，朝地下正在砰砰撞门的野猪低吼了一声。野猪停下撞门的动作，抬头看了好一会才找到几乎与夜色融为一体的大黑猫，颇有些惊讶。

　　“朝风，你怎么在这里？”大野猪对着屋顶上的朝风低低地嚎叫了一声问道。结果这声音吓到了门里的人，只听到屋内传来惊恐的呼救声和哭声。大野猪听到这声音，气愤地又撞了一下门，撞得大门哐当哐当一阵响。朝风让大野猪先冷静下来，说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让大野猪深更半夜地冒着危险跑到这村子里来。

作者有话说

　　小剧场：
　　小猫：大野猪长得好凶。
　　大黑猫：不怕，我保护你。而且它傻，还不会爬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