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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第一章 爆炒花蛤 捡到一枚铲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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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渐晚,悠扬的渔歌缓缓飘散在海天一色之间。
橘色的夕阳洒在海面上,像是铺了一层金沙。渔夫们纷纷收拾起洒下的渔网,清理掉网上的鱼虾,摇着橹往回去。
“帆小子,天晚了,回吧。”一个黑脸的精瘦汉子冲着年轻人喊道。
杨帆:“好嘞,收了这网就回了,李叔你先回吧,不用等我了。”说着话手上动作不停,把撒下去的网收到船上。网上没什么大的鱼虾,只有一些海菜和花蛤。杨帆把渔网放好,也朝海岸划动船桨。
因为收网慢了一步,杨帆到岸边的时候大家伙已经先停泊好船只归家了。杨帆把船栓在码头的柱子上,蹲下仔细把渔网上的渔获摘下来放到鱼篓中。
等到太阳纵身跃入海面,最后一丝光线落下地平线,杨帆站直身体舒展了一下筋骨,提起鱼篓颠了颠,然后跳上码头大步往家里走去。
杨帆所在的渔村在靠海的山脚下,距离海边有一段距离,要经过一小段上山的路。走到一半,杨帆停下了脚步。感觉路边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在动,发出沙沙的声音。杨帆抄起地上的树枝,拨开草丛,发现是一只小奶猫,橘黄色的绒毛,分布着漂亮的条纹,正有气无力地挣扎着要站起来,时不时有气无力地喵一声。但是因为声音实在是太小了,不细心听就会被风吹散了。
杨帆放下鱼篓,擦干手,蹲下捧起小奶猫,小奶猫估计是被饿狠了,两只肉呼呼的小爪子抱着杨帆带着着鱼腥味的大拇指,伸出软软的小舌头一下一下舔了起来,边舔边软乎乎的叫唤。叫的杨帆心里软乎乎的。
杨帆猜这小奶猫可能是被母猫遗弃或者不小心落下了,估计饿了一段时间,又吹了海边的冷风,所以越发的虚弱。他轻手轻脚地把小奶猫放到贴身的衣物里,挨着胸膛,小奶猫被熨帖地舒服地打了个哆嗦,杨帆见状忍不住笑弯了唇角。然后弯腰拎起鱼篓三步并作两步朝家里冲去。
杨帆推开虚掩着的院门,打开正堂的门锁,顾不得收拾,赶紧找了件软乎的衣服,垫在一个竹编的小篮子里,轻轻地把小猫掏出来放进去,小猫的爪子软软的抱着他的手指,不肯放开。杨帆柔声哄着:“乖,我去隔壁的李叔家讨点羊奶给你喝。”小猫像是能够听懂他的话,闻言真的放开了小爪子。杨帆拿起碗朝隔壁院子走去。
“李叔,在家吗?”杨帆站在院门前,朝着屋里喊道。汪汪汪”,人还没应声,院子里的大黄狗先叫唤了起来,摇头晃脑地朝杨帆扑过来,尾巴直摇地能看见虚影。吱呀一声,一个包着头巾的妇人推开门,“帆小子,你咋来了?你李叔在收拾家伙事儿呢。快进来吧。”边说边走到院门边拉开门栓,大黄狗往杨帆身上扑去,伸长脖子去够他手里的碗。杨帆把碗举高,笑着躲避热情的大头。“大黄别闹,今天有事,下次再陪你玩。”
好不容易把热情的大黄扒拉下来进到屋里坐下,杨帆把碗放到桌子上,说,“婶子,我想向你讨点羊奶,刚在路边捡了只小奶猫。”说完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李婶听完,拿起碗走出门去,边走边说,“帆小子心是最善的,时不时就来喂我家大黄,和婶婶别客气,婶这就给你挤羊奶去,以后啊吃完了再来拿。”
“谢谢婶婶。”杨帆红着脸道了声谢。
端着羊奶杨帆赶紧回了家,用火石麻利地在灶膛里升起火,舀上满满一碗水倒进锅里,添了几把干草把火烧大,等锅上冒出白气后把碗放进温水里,隔水炖煮。然后杨帆拍拍手,把草木灰拍干净后,把搁在院子里的鱼篓拿进来,把花蛤等零碎海鲜倒进装满清水的木盆中,倒上几滴油,任其吐沙。
拿起架子上的毛巾把手上的水珠擦干,杨帆拿起另外一个小碗,舀出一点热水再对上白开水,用小瓷勺喂给小奶猫。小奶猫感受到递到嘴边的勺子,连忙张嘴含住,咽下嘴里的温开水,砸吧了一下嘴。林源默默的郁闷了一下,居然是白开水。不过好过没得喝。想开的林源把勺子放开,再次张开了小嘴巴讨水喝。
林源觉得自己可冤,明明刚买完西瓜准备回家,吹着空调啃着西瓜刷个剧什么的简直不要太舒服,结果脚下一空,再回过神来了就一言难尽了。只感觉到一阵挤压之后,一个毛茸茸的嘴巴凑过来,把林源舔了又舔。林源的内心毫无波动,甚至有点想笑。这怎么可能呢?作为21世纪接受唯物主义教育的社会主义接班人是绝对不会屈服的,这一定是做梦!
但是等到一觉睡醒,饥肠辘辘,发现自己还是一只四肢无力软趴趴的小奶猫的林源内牛满面,不得不接受自己买个西瓜就变成一只猫的事实。简直血亏。
但是没想到这还不是最坏的情况,还没安安稳稳做几天有妈养的小奶猫就被不知道哪个手欠的趁着猫妈妈不在把他掏了出来,颠颠簸簸走了好远的路不算,最后还一不小心把他掉在了草丛了,林源真的是迎风欲哭无泪,海边呼呼的夜风吹得他以为自己就要壮烈了,还好遇到了这个善良的铲屎官。天不亡喵啊。
一连喝了好几口水,林源才感觉火烧火燎的胃好受了点,身上的也慢慢暖和起来了,虽然现在是夏天,但是入夜以后的海风真的冷得够呛,差点没吧小奶猫冻僵。林源回想一下都觉得冷得够呛,赶紧把自己往衣服里蹭了蹭。
这时锅里的羊奶也温好了,杨帆用毛巾包裹着把碗端出来放到盛了冷水的脸盆里,然后把锅里的水倒出来,拿起一遍的竹制锅刷把锅刷了一遍。拿筷子搅了搅盆里的花蛤,觉得沙子吐得差不多了。拿烧火棍把灶膛里的柴火扒拉开来,火势变大,一下子蒸发了大铁锅里的水汽,等锅热了,倒入少许油,锅铲搅动使其均匀受热分布在锅底。从灶台上的竹筐里取出蒜头拍碎去皮,剁成蒜蓉,再取辣椒洗净,切成圆圈。红红绿绿的辣椒配着蒜泥,颜色十分诱人。锅里的油受热闪发出好闻的味道,杨帆侧过刀,把案板上的辣椒和蒜泥下到锅中,快速翻炒,加盐煸出香味后用篱子捞出花蛤,快速地上下抖动沥干水分,刺啦一声倒入锅中一种翻炒。沿着锅边加入酱油,将花蛤与配料炒匀。盖上厚重的木质锅盖,焖上片刻,待到花蛤张开外壳露出里面鲜嫩多汁的肉后加入金不换叶,翻炒均匀,使得花蛤入味,杨帆挑起一个花蛤,送到嘴里尝了尝,味道正好,鲜香十足。拿过旁边的陶碗麻溜装盘,在锅中倒入清水洗干净锅放到一边,架上铜壶烧水。
杨帆把爆炒花蛤端上饭桌,盛出中午剩下的米饭。转身抱起小奶猫,端过温的正好的羊奶,用小勺子喂到林源嘴里,林源尝到奶味,急切地吞咽,两只小肉爪子抱着勺子不撒手,杨帆看到它这着急的模样,笑道:“慢点喝,还有呢。”喝了几大勺羊奶,林源才算觉得缓了过来。开始慢慢吞咽,闻着飘过来的爆炒花蛤的香味,林源内牛满面,好想吃爆炒花蛤~用舌头挑出鲜嫩多汁的花蛤肉,吮掉壳上的汁水,海鲜的鲜味和辣椒的劲糅合在一起,多么棒的味道啊,边喝着奶,林源伸着脖子朝桌上的花蛤抽动鼻子。
杨帆摸摸它的小肚子,发现微微鼓起了,就停下了喂食的动作,用手指点点小奶猫的鼻子,好笑道:“那个你可不能吃,乖乖喝奶吧小奶猫。”林源忍不住伸出舌头舔了舔自己的鼻子,哼,念在你伺候喵大爷喝奶的份上,不和你计较。
把小奶猫放进小竹篮里,杨帆端起碗,淋上菜汁,把米饭拌匀,鲜香的拌饭配着花蛤,吃得一本满足,林源默默地翻了个身,背对着桌子把头埋在小爪子下面,以期能够少受花蛤的诱惑,但是口水还是控制不住地流啊。吃饱喝足,又经历了这么多事,林源也累了,迷迷糊糊睡着了。
杨帆吃完饭,麻利地收拾好碗筷擦干净桌子灶台,然后在院子里冲洗好碗筷,又进进出出忙前忙后地将带回来的渔网收拾好晾到院中的竹竿上。把家里的事情干的差不多了,杨帆到院中打了水,拎到浴室,用澡豆细细洗净身上的尘土汗渍。洗完澡后神清气爽,杨帆舒服地窝在院中的摇椅上,把双手正在脑后,看着漫天的繁星,空气中传来淡淡的荔枝花香,田野中的蛙声虫鸣合奏着,有点点绿色莹光在草丛闪烁着。夏夜里的风带走了白天的燥热,直吹得人昏昏欲睡。杨帆一不小心就困过去了,打了个盹醒过来发现夜已经深了,起身举着油灯关好院门,进屋把小奶猫的小竹篮拿起来放到自己的枕边,摸摸小奶猫的绒毛,把一小块布料搭到小奶猫的身上防止夜里降温着凉,道了声“晚安”,吹灭了灯,睡下了。
一人一猫伴随着乡间的虫鸣蛙声,坠入了甜梦乡,那就做一个散发着荔枝花香的美梦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