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96、天地

　　“重明。”张良说。
　　荧惑手一挥，杀招尽散。但并没有离开场中央。
　　“是！六剑奴，退下！”赵高也知道形势比人强，看荧惑收手了，此时不走，更待何时？
　　乱神在走过张良身边的时候，说了句：“这次是公子和他在场，下一次你还有机会吗？”
　　他话音刚落，一柄剑直接擦着他的脸飞了过去，带出一道血痕。
　　——是无问。
　　无问在空中转了个弯又回到了荧惑手里。
　　“你让他们去吧。”扶苏连忙说。他们几人再待下去，只怕出去的时候个个身受重伤。此番荧惑只是警告，再闹下去，就要动真格了。
　　赵高点头，然后六剑奴一起离开了剑道馆。张良看着他们离开若有所思。
　　“重明先生的身手深不可测，赵高拜服。”赵高声音阴恻恻的。
　　“中车府令过誉了，此番是重明坏了规矩，我代他赔罪。”张良客气道。
　　“张三先生说笑了，是这几个奴才不懂事，赵高回去定会好好调教。”
　　荧惑在六剑奴离开的时候就坐回去了，隔着一条白练，没人知道他在想什么。
　　“南公，此人是谁？怎么从没听说过江湖上有武功如此高强的人？”公孙玲珑问道。她之前也是遇见过荧惑一次的，但是那时的荧惑给他的感觉跟现在完全不同，而且她也想摸清楚荧惑与自己，或者说是与公孙家，到底有什么关联。
　　楚南公摸着胡子，说：“此人是子房的挚友，同时也是荀卿的忘年交，他为人低调，多年来客居小圣贤庄，大家只从张良的口里知道他名唤‘重明’，没人知道他到底来自哪里，只知道他似乎与张良一同从韩国来到桑海。”
　　他当然多少知道荧惑的身份，但是他可没有暴露的意思，只把普通人能够了解到的说给公孙玲珑听了。
　　“想不到张三先生还有个如此厉害的朋友。”公孙玲珑表面感慨，暗地里却惋惜没有得到什么有用的消息。
　　这时，一直没有说话的晓梦开口了。
　　“你的剑，叫‘无问’？”
　　张良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
　　荧惑本不想理她的，但碍于她是小圣贤庄的客人，多少给了几分面子，点了点头。
　　“你不叫‘重明’。”晓梦一句话让所有人都很震惊。
　　荧惑不置可否，张良心中却掀起惊涛骇浪。荧惑的过往他很清楚，但是按理说星阁覆灭这么多年，知道荧惑以前身份的人应该寥寥无几才对。而且晓梦才十八岁，怎么可能知道二十多年前的事情呢？
　　突然张良想到了关键——晓梦是天宗掌门。
　　“我闭关前师父与我说过，‘千影无问，大道无形’，这柄剑，或者说是兵器，乃是星阁至宝，流传千年，由每一代星阁阁主保管，百年前无问离奇失踪，后又辗转被星阁阁主找回，并交给了星阁当时的少主使用。”晓梦说着，眼神却十分犀利地看向荧惑，“星阁于二十年前灭门，而最后一任少主，名叫——荧惑。”
　　这段话算得上秘辛了，一直都只流传在各个门派的掌门之间，但晓梦自诩出世，并不在意这些众人都忌惮的规矩。
　　荧惑这个名字很陌生，甚至星阁在场的许多人都不熟悉，公孙玲珑身为名家掌门，却是知道星阁的，而且星阁少主，的确与她家颇有渊源。难怪他之前看此人如此眼熟，原来是……
　　“你知道我哥哥究竟为何而亡？！”公孙玲珑一时激动，直接问了出来。兄长的死一直是她埋在心底的一根刺。
　　荧惑见晓梦已经说开了自己的身份，也没辩解，反正他也没故意想隐藏什么。
　　“他是自己去找死的。”荧惑淡淡地说，仿若那个去找死的人不是自己多年前的挚友。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放弃公孙家！”
　　“正是为了公孙家的荣誉，他才不得不死。”荧惑不欲多谈。公孙璇玑的死，他以前不懂，现在却多少明白，这是责任，他值得被尊敬。
　　公孙玲珑还想说些什么，却被楚南公拦住了。
　　而扶苏等人却是心中又有另一种想法，‘荧’与‘嬴’同音，他们自然以为是‘嬴惑’是荧惑的名字。
　　虽然某种意义上来说确实是。
　　“你很强，但是修炼到你这种境界，为什么还会与这些人纠缠不清？”晓梦问。
　　“不入世，如何出世？”荧惑问她。
　　“尘世自多纷扰，所有人、物不过都是天地过客。何需在意？”这正是道家的大道无情之理。
　　“你非天地。”
　　短短几句话，却是近乎‘道’的理论，有些人听得云里雾里，有些人却是大为触动。
　　晓梦却并不十分赞同，只是似乎一时无法反驳。
　　“他对‘道’的理解，已经不止是天人合一了。”楚南公感慨。
　　“你是说，晓梦？”公孙玲珑问。
　　“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