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94、礼尚

　　“玄之又玄，众妙之门。”
　　这位道家天宗的天才少女，虽然看似淡然出尘，实则也是被天才之名所束缚的一员。
　　天才，也是最容易走极端的一行人。
　　荧惑自己就算得上天纵之资，若非后来的一系列变故，凭他的天分与身份，走向极端与自我毁灭是必然的事情。
　　而晓梦，自幼被天宗的人供大，名气实力天分全都不缺，还没有什么坎坷。为人却不入世，追求无情之道，若不加以遏制，后果难以想象。
　　这些念头只在荧惑脑中一闪而过，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他横上白练便走到张良旁边的位置坐下。
　　荧惑一身隐匿气息的功夫已至臻境，虽然他并没有刻意隐藏自己的身形，但从他进门开始，直到坐下，都没人注意到他。只有张良不动声色地朝他看了一眼。
　　剑道馆有专门为荧惑准备的座位，之前一直空着，众人还以为那是给荀卿准备的，直到荧惑坐下半晌，扶苏才猛然发现他也在此。
　　扶苏坐在主位，当他看到荧惑的时候十分震惊，正打算起身问候，荧惑冲他摆了摆手。扶苏虽然认出了他，但心中还是不明白为什么荧惑要遮住眼睛。
　　李斯等人循着扶苏的视线，也看到了荧惑，他准备询问扶苏要不要介绍，扶苏摇了摇头。
　　虽然这动静很小，但扶苏身在主位，在场的又都是一等一的高手，众人自然是注意到了。
　　一时间看向荧惑的视线变得多了起来，儒家弟子自然是认识荧惑的，毕竟他大部分时间在小圣贤庄可以说是与张良形影不离。
　　在场的人，只有巨阙的主人胜七与晓梦在此之前完全没有见过荧惑，但他们二人并不是多话的人，所以一时间竟没有人对荧惑的出现表示异议。
　　直到李斯出言打断了这短暂的尴尬：“公子，现在贵客皆已到齐，是否可以开始——论剑之比？”
　　“嗯。”扶苏按捺下心头的疑虑，点头。
　　“这次比试以三局定输赢，每局上场人数不限，若有一方主动认输，比赛即刻终止。”李斯介绍比赛规则，“伏念先生，如此可否？”
　　“一切以公子之意为上。”
　　“今天我们只是以剑论道，点到为止，切勿伤君子之仪。”扶苏说。
　　说实话这个比试对儒家很是不利，儒家的弟子们，武功高强的十分少，在场的更是只有伏念、颜路与张良三人能够与这些有备而来的高手较量一二。
　　但是扶苏此行并不是为了公平，而是要敲打儒家一番。
　　“第一场——开始。”李斯宣布。
　　张良与伏念等人对视一眼，然后首先站了起来。他挽起袖子，早有学生为他送上了他的佩剑——凌虚。
　　“儒家张良，请指教。”张良走到场中央，对着对面那行人说，然后转身对扶苏抱拳，“子房有一冒昧要求，望公子首肯。”
　　“但说无妨。”扶苏早就听说过张良的大名，更何况他还是荧惑的‘挚友’，对于张良的要求，只要不是太过分，荧惑在场的情况下，他都不会拂了他的面子。
　　“人云：‘如遇古剑，诚见君子。’子房想与这几位执掌越王八剑的兄台请教。”
　　张良明白形式对儒家不利，于是主动选择对手。
　　六剑奴是赵高手下一等一的杀手，出手招招致命，并且配合天衣无缝，若是其他人与他们对上，胜负不好说，生死都有可能不测。张良这次选择六剑奴作为对手，并没有与他们一较高下的心思，再加上荧惑在场，即使他们真的动起手来，张良也有信心保障自己的安全。所以六剑奴最好的对手，就是自己。
　　“六剑奴？”扶苏有些疑惑。他虽然也有点聪明，但毕竟没有张良那样的玲珑心思，有些摸不透张良的想法。
　　在场的人听到张良的话，心中都有一番自己的计较。
　　荧惑自然清楚张良的想法，他与张良一起多年，说句心有灵犀都不为过。既然张良如此信任，他自然不会辜负。
　　“你们意下如何？”赵高问那六人。
　　六剑奴相互对视几眼，有一人走了出来。
　　“阁下是乱神兄？”张良还礼貌地问候。
　　不过对面那人却没有与他讲话的耐心，“动手吧。”
　　“公子既然设定这次比武的宗旨为以剑论道，自然要好好请教一下。”
　　张良话音刚落，乱神便拔出了自己的佩剑。
　　“在下这柄佩剑，名为凌虚。”张良介绍了一下自己的佩剑。剑谱第十——空谷临风，逸世凌虚。
　　按儒家规矩，礼尚往来，张良这般说了，乱神应该也介绍一下自己的佩剑，但他明显不想浪费时间，只说：“排名第十，很了不起，动手吧。”
　　张良却不打算在此放过他，继续劝他介绍自己。
　　在他们对峙的时候，门口影密卫进来了，在扶苏身边一阵耳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