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92、扶苏

　　将军府大厅。
　　在这里等着荧惑的，不止扶苏一人。赵高、李斯等人都在。
　　扶苏在看到荧惑的时候，瞳孔一缩。
　　“敢问先生的真实身份？”扶苏朝荧惑行了一礼，此人明明是少年模样，但这张脸，和这浑身的威势。让扶苏想起了自己的父皇——简直就像年轻时候的嬴政一样。
　　“江湖野客，哪有什么身份。”荧惑淡淡地说。
　　扶苏皱起了眉，显然是不相信这番话的，毕竟李斯等人向他说过，荧惑是到过咸阳见过嬴政的，若是一般的江湖人士，长了这么张脸，肯定不能从咸阳城活着出来。
　　“先生说笑了，扶苏观先生气度非凡，定不是一般的江湖人士。”
　　荧惑摇了摇头，没说话。
　　倒是一旁的赵高说话了：“一般的江湖人士，但凡偏向帝国的，都不会与墨家那帮叛逆走得如此之近。”
　　荧惑没有刻意遮掩，罗网想要知道他的行踪，十分容易，前几日墨家与流沙的对峙，定是有人看到了荧惑也在场。
　　“想要谋反，先问过我手中的剑。”荧惑摸了摸腰间的无问，语气很平静。
　　“这么大的口气，如果没有足够的实力，只能是个笑话。”赵高针锋相对。
　　没有人阻拦他。一方面是他们也想探一下荧惑的底，另一方面，他们对荧惑还抱有敌意。虽然他们知道荧惑的存在是得到了嬴政的认可，但是谁都摸不准荧惑的真实身份。若说是嬴政的兄弟，但庄襄王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不可能有个如此小的儿子；若说是嬴政的儿子，此人就是各位公子的劲敌，毕竟他得到了章邯的认可，就相当于得到了嬴政的认可；若说是其他的身份，能活着从咸阳出来，那他就是所有对那个位子有心的人的拉拢对象了。
　　六剑奴在赵高的话结束后，就纷纷拔剑指向荧惑，作攻击状。
　　“放肆！”章邯怒极了，他是知道荧惑的身份的，也知道皇帝陛下完全信任荧惑，这些人这般挑衅，简直就是自寻死路。
　　“实力？”荧惑玩味地咀嚼这两个字，然后一笑，“在真正的实力面前，哪怕真的是个笑话，也能成真。”
　　没人看到他是怎么动的，但他话音刚落，便从六剑奴的包围圈中出来了，靠在了旁边的柱子上。
　　“你该感谢你是为帝国做事，否则……”荧惑对赵高说，同时点了点自己的胸口。
　　赵高低头一看，一枚小剑整插在自己胸前的衣服上——是心脏的位置。那剑不过指尖大小，但是隐隐闪烁寒光，一看便是十分锋利，杀人无形。他抬眼仔细一观察，六剑奴的胸前，与他一般无二。
　　这是何等内力，在一众高手还没有反应过来时，便已经接触到了他们的要害，还不伤人分毫……
　　赵高重新估量了荧惑的危险程度，一系列的想法在脑中闪过。
　　“是奴才失礼了。”赵高是个识时务的人，很利索地道歉了。
　　荧惑也没为难他，手一挥，那些小玩意就回到了他手中。
　　掌心一闭一合，那些剑不见了，出现在荧惑手上的是一枚玉珮。
　　扶苏当然认识这是什么——秦国王室的信物。
　　“皇叔！”象征身份的玉珮，根据辈分不同，而玉的种类不同，嬴政那一辈的人，是青玉，扶苏这一辈，是白玉，且这些玉珮是上等的暖玉，在光下有湛然神光闪动。所以扶苏一眼就认出来了。
　　李斯和赵高对于王族玉珮有所耳闻，但这是象征身份的重要东西，也许几位公子的玉珮他们见过，但嬴政那一辈的，他们这还是头一回见到。若非扶苏一眼认出，他们恐怕还不会注意到。
　　得知荧惑身份的在场众人都很吃惊，尤其是扶苏，此时都有些惊慌了：“皇叔恕罪，扶苏不知您真实身份，有所冒犯，还请您原谅！”
　　人是他请来的，赵高就算对他不敬，但他只是个奴才，这罪责是要由主子承担的，而他，就是这里除了荧惑，唯一的主子。
　　荧惑也没回他的话，直接离开了。
　　扶苏还是有些惊魂未定。
　　章邯见状，对他说：“公子放心，那位大人并未将此事放在心上。”
　　扶苏半信半疑地问：“将军何知？”
　　“属下在来桑海的途中，曾与大人交流几次，得知大人只对皇帝陛下的事情比较在意。公子等人对皇帝陛下忠心耿耿，大人自然不会在意这些小小的‘玩笑’。”章邯看似在安抚扶苏，实则在强调荧惑是站在皇帝那边的，其他人想要拉拢他，可能性微乎其微。
　　赵高自然是听懂了这弦外之音。
　　“章将军所言极是。”赵高附和道，嘴角的却十分冷。
　　“皇叔就在桑海？可是他为什么不留在将军府？”扶苏相信了章邯的话，但又有了新的疑惑。
　　“据说那位大人是小圣贤庄荀夫子的贵客，又是张良的朋友，多年来一直客居小圣贤庄。”章邯说。
　　“原来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