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67、走火

　　不过比起这件事情，盗跖对丁掌柜的称呼就很惹人起疑了。那么熟稔自然，想来是认识许久并且关系十分好——丁掌柜也是墨家弟子——有间客栈是墨家据点之一。
　　这个问题可大可小，荧惑并没有将它公之于众的打算，毕竟与自己并没有利益冲突。
　　荧惑也就没有在纠结这件事情，盗跖是墨家弟子，那么荧惑是不会做对张良不好的事情的。
　　——当务之急是自己的问题如何解决。
　　于是他也没再管盗跖，直接回了小圣贤庄。
　　他到的时候，李斯一行已经离开了小圣贤庄，张良将子明与另一个看起来稍大一点的少年安置在了三省书屋。
　　他就在张良的屋子里等他了。
　　张良回来时见荧惑正在发愣，他把脸上的白练取了下来，半眯着眼睛，连张良进来都没意识到。
　　张良走到他旁边，伸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荧惑这才回过神。
　　“还在想功法的事情？”相处多年，自然知道他在想什么。
　　荧惑看着他关心的眉眼，揉了揉眉头，答道：“看来我还是要为此走一趟，若是出了岔子还要连累你。”
　　张良将手搭在他的肩上，说：“你我二人，哪有什么连累不连累，不过待在桑海，你的状况似乎越发不好了。”
　　荧惑最近老是走神，张良也发现了这件事的不对劲，想来是功法的问题了。
　　荧惑点了点头，但还是有些不情愿的样子。
　　“你早去早回，我这边并没有什么危险。”张良也知道他在担心什么，不过他如今武功也不比当年，自保绰绰有余。
　　“好。”
　　“你小心点。”张良看着他的眉眼，神色温柔。
　　荧惑也在看着他，眼神明亮，暗红的眸子里是一成不变的温暖。
　　与张良告别后，荧惑酒离开了桑海，去到阴阳家。
　　国殇有事情要处理，不在，河伯和山鬼早已在等着他了。
　　“礼魂大人，国殇大人正在赶回来的路上。”山鬼恭敬地说。
　　荧惑没有回答她这句话，只是独自前往阴阳家的占星台，并很快就开始静心修炼。
　　不多时太一就来了，也没打扰他，只是在一旁看着。
　　荧惑到阴阳家的时候，太一是不允许任何九歌之外的人进入占星台的，包括阴阳家的两大护法。这点，多多少少也引起了一些人的不满，但是太一在阴阳家说一不二的地位，倒是没有人敢造次。
　　荧惑此次突破在即，事实上是没有准备好的，他只是武功到了那个层次，但是心境还不够。《无问》作为星阁最顶尖的功法，对修炼者的心性要求很高，这也是为什么多年来只有荧惑一个人修的是《无问》的原因之一，另一个原因自然是因为“无问”这件武器只有一份。
　　无“无问”即无《无问》。
　　“无问”是有灵性的武器，此番突破，它只给了荧惑一个问题——
　　是否愿意舍弃张良，让功法精进？
　　荧惑得知，心中第一感觉就是否定。
　　一边是他修了几十年的功法，一边是伴了他几十年的人，荧惑毫不犹豫地选择了后者。他宁愿功法再无长进，也不愿放弃这世间唯一令自己心动、心跳、心喜的人。
　　他原本能仗剑江湖，称为一方名士，或者是回到秦国，与兄长共享荣光。但他却选择了在桑海陪着张良，一生籍籍无名，护他左右，甚至不惜为他与自己兄长决心铲除的势力交好。
　　都是因为张良在他心中独一无二的地位。
　　已经为了张良放弃了这么多，再为他放弃功法又何妨？
　　反正如今自己追求的也不是登峰造极的武道，不是万人之上的地位，唯伴他左右尔。
　　为张良放弃一切荧惑觉得值得，但是若说要因此放弃《无问》他绝不甘心，并不是因为张良，而是他不相信功法突破只有这一个途径，如果只是因为功法与自己所想有悖就放弃，那么荧惑也不会再武道上达到如今成就了。
　　所以他决定直接进行突破——凭一股狠劲与煞气。
　　这样做当然是有很大风险的，但是荧惑不在乎冒险，并且“无问”的条件实在是激怒他了，硬拼不过是冲动过后的产物。
　　当太一反应过来的时候已经晚了。
　　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荧惑承受痛苦。
　　毕竟他之前也知道荧惑要突破的事，也算到荧惑此次无法成功，荧惑自己也清楚，按理来说是不该出什么岔子的。只要把荧惑体内积累过多的功力疏导出去就没事了。
　　但是这件事就是这么不讲理的发生了。
　　太一在一旁束手无策，他不知道到底是什么导致了荧惑的一意孤行，乃至于冒险。

作者有话说

　　有空就写，写了就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