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66、盗跖

　　“嗯？这是——”忽然间，荧惑感觉到一股十分陌生的气息经过他。
　　唰——
　　荧惑身形一闪就挡住了已经疾驰几丈远的人。
　　那人显然没想到会有人拦住自己，差点撞上荧惑。
　　“你是谁？”那人警惕地看着荧惑，上下打量。
　　荧惑也在心里推断此人来历。
　　此人身轻如燕，但内息不稳，似有内伤，不过即便如此也未曾影响他的速度。在行走速度极快的情况下能敏锐地发现荧惑，并且迅速做出反应，还能冷静地问话。
　　显然是举世轻功一流的高手。
　　——盗跖。
　　荧惑心中已经有了决断，盗跖号称“盗王之王”，轻功举世闻名，更重要的是他还是墨家的统领。
　　而且他身上还有着一股荧惑再熟悉不过的味道——兰花酿。
　　“你来偷东西的？”荧惑再盗跖身上闻到兰花酿的味道，心情很是不明快，连带着语气也有些阴森。
　　兰花酿据他所知再紫兰轩覆灭之后就绝迹了，如今唯一存有兰花酿的地方就是小圣贤庄和丁掌柜那边的酒窖了，然而不论是哪里的酒，都是属于荧惑的。
　　所以盗跖身上的兰花酿的味道从何而来——要么是他潜入丁掌柜的酒窖偷酒喝，要么就是他潜入张良的房间取走了荧惑的酒。
　　不管是哪种，都是十分失礼的。
　　再看盗跖偷偷摸摸地从小圣贤庄出来，而方才荧惑与张良都在前厅，房间是没有人的，盗跖想进去简直就是轻而易举，所以荧惑至少有八成把握是他去了张良的屋子。
　　那么问题的重点就不再是偷酒了，而是他私自闯入了张良的屋子——这点显然已经触犯了荧惑的底线了。
　　但是张良此时与墨家交好，此人又是墨家统领，若是荧惑在这里干掉了他，显然对张良有所影响——他丝毫不怀疑自己的能力。
　　所以如果盗跖不能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他今天也是要吃番苦头的。
　　“你——你是——”盗跖显然对荧惑有些印象，毕竟他之前也是看了那公孙玲珑与儒家众人的辩合的，荧惑那么大个人坐在一旁，盗跖当然不会忽略，但是也不会刻意关注就是了。
　　毕竟他不仅要探查情报，还要小心自己的行踪，在场的几位高手，对气息的感知都很敏锐，他不敢在他们身上放太多心神。
　　荧惑没有回答他，反而问：“你来小圣贤庄干什么？”
　　“我当然是来——不对不对，我凭什么要告诉你这个——”他刚想说‘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小鬼’，但是一想到荧惑可以轻而易举地发现并且拦住自己，话就转了个弯。“你凭什么说我是来偷东西的？”
　　“号称‘盗王之王’的天下第一神偷盗跖目的不明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小圣贤庄附近，除了偷东西，你说你还能是来干嘛的？”荧惑问。
　　“我就不能是来看看的吗？”
　　“看看？”荧惑显然是不信的，“你身上那股兰花酿的香气还没散掉，整个小圣贤庄只有我那里才有兰花酿，你说你是来干什么的？”
　　言下之意是你进了我房间偷了我的东西，却告诉我你是来前厅看他们辩合的，不是唬傻子吗？
　　听到荧惑说的话，盗跖总算反应过来了，原来是他前几天一时嘴馋给自己惹了麻烦。
　　前几天他见到丁胖子离开有间客栈去了城外，便偷偷跟了上去，没想到发现丁胖子居然是去酿酒去了，他来桑海这么多天了，还是第一次发现丁胖子来这个地方，可见丁胖子平常并不怎么来。
　　于是他从旁边悄悄顺了一坛酒离开了。
　　哪想到那酒还没酿好，味道清淡不说，还有股子浓郁的兰花香，没几天就被丁胖子发现了。
　　丁胖子很严肃地找他要回了酒，并警告他酒店来历，让他以后不要再打酒的主意。
　　盗跖心想这就都没酿好，没什么好喝的，便歇了心思。
　　结果今天就被以后发现了，那么以后的身份呼之欲出——
　　“你就是那个丁胖子说的武功高强，逼他酿酒的大侠？”盗跖脱口而出。
　　“如果你说的丁胖子是‘有间客栈’的丁掌柜的话，那么我就是了。”荧惑回道，这也没什么好避讳的，倒不如痛快承认。
　　“难怪前几天丁胖子对那坛子酒那么紧张呢，原来是你的东西。”盗跖小声说。
　　但他再怎么小声也瞒不过荧惑的耳朵，更何况他也并非真心要瞒。荧惑也猜到事情到底是怎么回事了。
　　定是他偷喝了丁掌柜那边的酒，结果气味未尽就被荧惑撞上了。
　　那么这个问题还是可以从长计议的，一时半会不着急处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