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时】荧惑》洬兮

4、准备

　　三日后，大殿进来了一群人。
　　统一风格的黑袍遮住了所有人的面孔。
　　不同的是袍上的花纹不同。
　　只有一直跟祸在一起的黑袍人是纯粹的黑。
　　但却显得更为神秘。
　　“大人，这便是荧惑？”说话的人胸前是一弯银色新月，而背后则是一轮同色满月，走动间衣袍滚动，银月上似有光华流转。
　　“是，他如今叫祸。”
　　“很贴切的名字呢。”清脆婉转如鸟鸣的女声传来，是那个黑袍边缘处有着各种花草的人在说话，此人走动间，似有暗香浮动。
　　“这孩子的满月宴……”背后纹有一轮红日的人问。
　　“就是今日。”黑袍人回答。
　　“大人今日召集我们过来不会就是为了这孩子的满月宴吧？”花问道，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黑袍人转向她，没有说话。
　　“大人唤我们来的原因容不得你质疑。”月说道。
　　“哼……”花发出来略带不满的气音。
　　“他只能待一年。”黑袍人缓缓道。
　　“这是为何？”日问道。
　　“他将作为那个孩子的影，直到那孩子成为秦国的王。”黑袍人指了指柱中的政。
　　“作为影……”花捂了捂嘴。
　　“大人，这对祸是不公平的。”日说道。
　　“我将他们带来之时，承诺了他们的母亲，会让那孩子成为秦国的王。”
　　“可是那也不需要荧惑亲自去。”月说道。
　　“那个孩子，是紫微命格。”黑袍人解释。
　　“什么！”一群人全都抬起头看向了政的方向。
　　“所以一年内，这个孩子就需要有独当一面的能力了。”黑袍人说。
　　“揠苗助长，怕是不妥。”日还是有些疑义。
　　“即使是偃苗助长，也在所不惜。因为他要离开太久。”黑袍人缓缓地说。
　　“诺。”一群人全都退开，恭声应诺。
　　殿内共九人人，能与黑袍人对话的却只有那三人。可见三人身份不一般。
　　——
　　所谓满月宴，就是一条长桌，上面摆满了各种花草奇珍，再由黑袍人把它们聚集到一个瓮中，日召出火种炙烤。九个时辰后，花将瓮中液体引出，流入一个未开的花骨朵中。
　　没一会，月将花骨朵放入一个雕刻精细的匣子中。
　　匣子隐隐泛着银光。
　　当匣子再次打开时，里面只剩下一颗发出不弱银光的药丸。
　　黑袍人将药丸喂入祸嘴里。
　　祸没有任何表示。
　　政只感到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寒意，时而又是热流，冰火两重天，极其难受。
　　只见祸眼中红光，银光交相闪烁，最终化为一抹深沉的黑。
　　祸闭上了眼睛。
　　这一闭，就是六天。
　　六天里九个黑袍人围在池水旁边，口中念念有词，没有一刻停歇。
　　六天后，祸睁开了眼睛，然后缓缓从玉座上站了起来。
　　“成功了……”黑袍人喃喃自语，其余人都被他挥退。
　　黑袍人站在池边向祸伸出了手。
　　一只惨白的、骨骼十分明显的手。
　　祸一步步由玉座上走过去，他踏在池水表面，不曾沉下去，如履平地。
　　后来，黑袍人牵着祸离开了宫殿。
　　政也随之没了知觉。
　　九个月后，已经长至黑袍人膝盖的祸随黑袍人回到了大殿。
　　没有人知道这段时间祸经历了什么。
　　黑袍人也不知道。
　　他自是负责引导。
　　那个地方，他还没有资格进去。
　　但他相信，祸已经能够独当一面了，尽管他还是个一岁的孩子。
　　不过过度的成长所带来的副作用，谁也料不到。
　　祸没有选择，黑袍人也没有选择，命运的齿轮吱呀转动，最终陷入一片迷雾。
　　祸自发地进入了血池。
　　这次血池没有淹没他，只到了他的腰际。
　　他盘腿坐下，水漫过了他的鼻子。
　　祸闭上了眼睛。
　　这样一坐，就是一个月。
　　政还是没有任何知觉，仿若真的变成了一块琥珀。
　　一个月后，祸离开了血池，在药池中央的玉座上又坐了一个月。
　　又是一年十二月初三。
　　“祸，我们该走了。”黑袍人对着玉座上的祸说。
　　祸走到黑袍人身边。
　　黑袍人将政从柱中取出，带着与一年前一般无二的政离开了大殿。
　　赵国，邯郸。
　　将政放在已经昏过去的赵姬旁边。
　　黑袍人对着祸说：“从今天起，你就要守护这个孩子了，直到他成为秦国的王，你就自由了。”
　　祸缓缓点了点头，纯黑的眸子里波澜不起。
　　“你以后就是他的影，不要让别人发现你。”
　　黑袍人说完之后便离开了。
　　祸跃到房梁上坐了一夜。
　　由花扮作的宫女将政放在那个给新生儿用的小床上。
　　花抬头看了看坐在房梁上的祸，神色复杂。
　　“祸，你要照顾好自己呀……”声音越来越小。
　　一切，都准备就绪……